《[hp]时光那头》十雨十

9、Chapter.8生活

　　Chapter.8生活
　　九月和十月很快过去，照看组也依照传统解散了，但艾伦和两位学姐的关系却没有疏远，汤姆更是讨大多数人的喜欢，他学习十分勤奋，对知识如饥似渴，而且非常有礼貌，不仅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老师们对他印象都很好——甚至连平常僵着脸的古板老夫人怀特女士（教授学生们魔咒课的教授）都愿意在叫汤姆回答问题的时候语气稍微和善一些。
　　除此之外，艾伦发现了几个关于斯莱特林小姐少爷们的小秘密（也许并不能算是），比如你永远可以在周末晚间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会上找到柳克丽霞，因为这个布莱克家的姑娘成绩不错而且对食物的热衷不亚于斯拉格霍恩对菠萝蜜饯的喜爱；你还可以在傍晚大家都空闲的时间去魔药学教授找到艾琳，她只有在制作魔药的时候才会整个人散发出女孩子该有的迷人魅力；如果你要找阿布拉克萨斯，那最好在下午茶时间去公共休息室看看，他准在那儿和姑娘们调情；至于里德尔——去图书馆是绝对不会有错的，他总是像个拉文克劳一样整天整天的泡在里头。
　　艾伦曾经也像他一样，不过那些书籍已经不能吸引他了，现在他对学生们的交际生活反而越来越有兴趣。
　　最近他找到了一个新伴儿，在汤姆一个人泡在图书馆里的时候，他常常和她在一起。
　　伊芙琳·福利，她是一个温柔又安静的女孩，和艾伦同一年级。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就好像他们中的一个能看穿对方的内心，进而常常能产生两个人的共鸣。
　　他通常在早上把格林带出去晒太阳，然后和遇到的伊芙琳聊上一小会，再去大厅和汤姆一起吃早餐，然后傍晚再把格林带回寝室。生活平静得刚刚好。
　　这样平静的生活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这导致比利摔倒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自从进入斯莱特林，这个和他们一起来的新生就意外的沉默下来，艾伦本来以为他要给斯莱特林惹不少麻烦的——不过迄今为止，只有面前的几个格兰芬多这一个麻烦要帮他对付。
　　艾伦利索地猫着腰躲开一个飞来的魔咒，顺便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快速的发射了几个咒语。他的魔杖在施展攻击魔法的时候简直像个疯婆娘，完全失去平日里的温和，兴奋地大叫着。
　　对面有四个格兰芬多，而此时伊芙琳和汤姆都不在他身边，斯莱特林这边只有一个艾伦，和一个拿着不趁手魔杖的比利。等比利从地上爬起来，和艾伦一起拿着魔杖指着对面的时候，艾伦才扬了扬下颔，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偷了我们的东西。”几个格兰芬多对视了一眼，一个看上去年级比较高的学生站出来说话了。
　　“我没有！”比利大声的反驳，脖子涨得通红，“干我什么事儿啊！我只是路过。”
　　“朋友们，你们也听到了，这位先生只是路过。把魔杖放下，别再为难他了。”艾伦抢在对方说话之前开口，但他自己却丝毫没有放下魔杖的意思。
　　“他们是一伙的！你还在等什么，罗伯特！？”其中一个人大叫着，激动的拿着魔杖比划。
　　“冷静点儿，先生们，至少先告诉我你们丢了什么吧。”艾伦语气轻松的说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这群蠢狮子无法理解冷静的话该用什么咒语了。
　　“我们的魁地奇训练计划！”高年级的罗伯特似乎想阻止，但他的同伴已经替他开了口。
　　艾伦挑了挑眉毛，正想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了怀特女士严厉的声音——所有人都立马收起了自己的魔杖。
　　“你们在干什么！违反校规私斗吗！？”她灰色的眉毛皱得死死的，灰色的眼睛里发射出的鹰一样锐利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们在进行一些关于魔咒的讨论。”沉默短暂的席卷了他们，最先出声的居然是比利，他掏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笔记的羊皮纸，“如果您方便的话，您还可以指导一下我们。”
　　“事实上，是这样的没错，一个相当晦涩的魔咒，”艾伦沉吟片刻，用一个突然在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咒语接上比利的话，“「灵魂之歌」，您听说过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咒语……”
　　“好了！”在艾伦说下去之前，怀特夫人严肃的打断了他，她的目光扫过身后不住点头的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扣十分！你们两个和我来。”
　　艾伦和比利相当平静地跟着怀特夫人离开，对身后格兰芬多们的暴跳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怀特夫人把他们带到她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和她本人一样，充满了博学、严肃、刻板的味道。这个办公室看上去像是怀特夫人所有的财富，而她就像这里的一个无可救药的守财奴。她先仔细的看过那张羊皮纸上的笔记，然后从她那整整齐齐的书架上抽出一本颇有年份的书，似乎相当不情愿地递给比利，“你要的答案这本书里有。在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的这本书被完好的归还回来。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布斯塔斯先生。”
　　“等等，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
　　“是的，怀特教授。”
　　在比利不甘心地退出办公室之后，怀特夫人用严厉的目光注视着艾伦，“你是怎么知道「灵魂之歌」的，嗯？这可是个禁咒。”
　　“纯属偶然，教授。”艾伦顶着怀特夫人的目光，直视她的双眼。
　　“你想知道什么？”似乎是他的错觉，艾伦感觉怀特夫人的声音似乎有些中气不足。
　　“全部。教授。”艾伦的眼睛没有挪开视线，努力用平稳的声音接着说道。
　　怀特夫人快速的呼吸了几下，艾伦不确定她是激动坏了还是气愤不已，只见她相当粗鲁地从她的书架上拉出一本厚厚的书甩给艾伦，然后喘着粗气尖叫道，“出去！出去！马上！！！！”
　　艾伦赶紧逃出了办公室，生怕动作慢了怀特夫人就会后悔把书要回去。现在他得到了一本不限归期的珍贵魔咒书籍——虽然这本书关于灵魂的复杂书籍看上去对艾伦没什么用处。
　　艾伦回到寝室把书随便的塞进床头柜里，打算以后有时间再看。然后他拿上羊皮纸和羽毛笔，准备去图书馆骚扰汤姆。
　　但是他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大圈也没有看见汤姆，这使他不得不又顶着平斯夫人责备的目光退出了图书馆。
　　艾伦站在走廊上郁闷的挠了挠头，才发现除了图书馆，自己居然不知道汤姆其他的活动地点了！这使寻找汤姆的任务对他来说十分艰巨。
　　艾伦看了看午后正好的阳光，打算去问问马尔福家的男孩。
　　一刻钟之后，艾伦在通往地窖的走廊里找到了汤姆。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抱怨起来：“汤姆——你不知道你有多难找！”
　　说完他才注意到汤姆旁边还有一个小个子女孩，她有一张圆脸，扎着两个粗辫子，带着一副圆圆的大眼镜，被艾伦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啜泣。
　　“哦！这是你的——”艾伦看上去吃惊地眨了眨眼，却被汤姆粗暴地打断了话头。
　　“显而易见，一个迷路的拉文克劳。”汤姆似乎相当不耐烦，而那个女孩儿似乎非常紧张地死死拽着汤姆的衣角。
　　汤姆一定一开始把她以为成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姐了。艾伦挑着眉头看着汤姆，强行把有上扬趋势的嘴角压平，——但在打探一阵之后他发现这不过是个麻瓜，于是想放弃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不依不饶。
　　艾伦看着汤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哦，真是不巧，小姐，我找汤姆有点事儿，恐怕我们只能送你到大厅了。我想从大厅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应该还算容易吧。”
　　小姑娘看上去简直要哭出来了，但艾伦和汤姆显然都不是那种有同情心的人——他们自己还是小男孩呢——所以她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行程。
　　把哭泣的女孩送到大厅后，两个人一刻也不多留的离开了大厅。
　　“她怎么那么能哭！”艾伦一边和汤姆快速的走着，一边对女孩儿惊人的眼泪流量发出了感叹——那个女孩在来大厅的路上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她的小声啜泣，眼泪疯狂地从她的眼睛里面掉出来。
　　“谁知道——她可能是一株曼德拉草呢。”汤姆冷哼一声，对此不想多做评价。
　　“嘿！曼德拉草其实是相当安静的植物，它们只在被扒出来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而已——你手上拿着什么？”看见汤姆越来越不善的脸色，艾伦很明智的转移了话题，“嗯哼，《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你在找谁？虽然我的魔法史从来就没有及格过，但是杂书看了不少，说不定会知道。”
　　“你才一年级，我不明白这个「从来」是什么意思。”汤姆看着他，抓住艾伦语言的漏洞，慢慢眯起了眼睛。
　　“呃……我给自己测试过——重点不是这个，你在找什么？”艾伦含糊地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眼睛一直盯着汤姆手上的书，似乎突然发现了那本书的魅力似的。
　　汤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个理由似乎不能让他信服。
　　“你不说就算了，我迟早会知道的。”艾伦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在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站定，念出口令，“精明。”
　　“我的身世。”出人意料的是汤姆说得很痛快，但是态度还是很倨傲——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教授和学生会认为这是个有礼貌又谦虚的好学生。
　　“我的母亲在生我的时候死去了，那她应该是个麻瓜——伟大的巫师才不会这么容易死亡。”汤姆迅速地分析着，和艾伦一起走进寝室，“那我的父亲，就一定是个巫师了，他必定很有名，和我一样聪明。”
　　艾伦撇了撇嘴，心里想着那可不一定，他抬手摸了摸软垫上盘着的纳吉尼，“但是你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姓「里德尔」的伟大巫师的信息。”
　　“对，没有一个。”汤姆又眯起了眼睛，随手把书丢到床上，嘴角向下撇，嘶嘶的说，“简直就像一个麻瓜一样毫无记录。”
　　“唔，说不定在奖章陈列室你可以找到些其他线索。”艾伦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汤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纳吉尼从床上拎到桌子上，然后开始看书了。
　　寝室里一下子陷入寂静之中，过了很久，汤姆都快以为艾伦睡着了的时候，艾伦突然发问道，“你离开图书馆是去休息室要找我？”
　　汤姆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没有反驳。
　　很快就是一年的尾巴了，圣诞节悄然而至，城堡里到处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平安夜那天下午雪一直没停，礼堂里的空气里充满了烤火鸡的香气和姜饼小人的味道，只是餐桌上因为还没有到用餐时间而空空如也，十二棵装扮布满银霜的圣诞树让礼堂显得宏伟气派。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
　　“圣诞快乐！”艾伦在汤姆身边突然拉开了一个巫师彩包爆竹，顺手把炸出来的一顶巨大的帽子扣到了汤姆头上。
　　“是啊，圣诞快乐！”报复心极强的汤姆也拉了一个彩包爆竹，并把炸出来的东西扔到了艾伦脸上——留下来的学生们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而且大部分都是孤儿或者麻瓜，他没必要再端着好学生的架子了。
　　“哦！痛！”艾伦吃痛的叫了一声，意外的发现那是一副巫师棋，“唔，好运气，也许我们以后可以试着下棋了。”
　　他俩下了一会巫师棋，汤姆一开始显得有些笨拙，让他那边的棋子暴躁的大声叫嚷，但很快他就掌握了技巧，可以和艾伦下得不相上下了——他学东西总是很快，而且有个非常聪明的脑瓜。
　　他们玩了一个下午，又在晚餐的时候大吃了一顿，直到撑的不行了才回到同样暖烘烘的寝室里。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汤姆难得懒散的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后，享受着空闲的时光。
　　“双向镜。你可以再找不到我的时候用它联系我。”艾伦趴在自己的床上，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
　　“还有呢？”汤姆似乎对他不卖关子感到很满意，像一只被讨好了的猫一样眯起了眼睛，说出来的话却又好像征税的贪心国王。
　　“你的生日礼物到时候再说，我已经准备好了。”艾伦像突然来了兴趣，从被子里抬起脸，声音陡然清晰起来，“你肯定会满意的。”
　　“希望不要再是一个具有其他意义的魔法布娃娃了。”汤姆在得不到答案之后立马刻薄起来。
　　“唔，唔，不会了。”艾伦努了努嘴，双肘支着床坐了起来，好笑的看着纳吉尼在地上追逐着一只从巫师彩包爆竹里变出来的小老鼠，“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一本《魔法史必考知识解析》。”汤姆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带着一些嘲笑。
　　“哦——梅林的裤子！”艾伦哀叫起来，一脸头疼的重新倒在床上，“你要真送这个，我保准要三个星期不和你说话！”
　　汤姆闭着眼睛不理他。
　　过了一会，艾伦又忍不住抬起头问道，“不会真的是这个吧？”
　　“不是！”汤姆有了些许睡意，不耐烦的回答，还带了一点儿鼻音。
　　“那是什么？”艾伦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大有今天不知道大家都别想睡觉的劲头。
　　“明天再说。”汤姆丢下这句话就翻过身躲进被子里，不再搭理艾伦。
　　艾伦无声地在他背后笑了，用南瓜汁稀释了十倍的催眠药——绝对能让不安分的汤姆好好休息至少一个平安夜。
　　“晚安，汤姆。”艾伦挥舞了一下魔杖把灯光调暗，又把帷幕放了下来，轻声说道，“晚安，纳吉尼。非常高兴认识你们。”
　　第二天早上，艾伦拆礼物的时候发现了汤姆送的一本《如何与其他巫师交往》，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把这本书丢到床头柜里。
　　艾琳送他的一本《高级魔药制作》让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布莱克家的姑娘送了一大盒奶油花生糖和一大盒巧克力鸟——这是最得艾伦心意的礼物了。
　　他迫不及待地塞了一大块儿花生糖进嘴巴，然后继续拆礼物。伊芙琳送了他一套魔法植物护理用具和一本关于魔法薄荷的书，非常的有心。马尔福则送了一本《强力药剂》给他，这是相当中规中矩的礼物。
　　相比之下，汤姆收到的礼物就比他多多了，撕下来的包装纸铺满了地板。
　　艾伦拆完自己的礼物就蹦上了汤姆的床，在汤姆出声叫他滚下去之前凑过去问道，“你收到了些什么？”
　　汤姆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他看——一枚精美的胸针，是马尔福的礼物。
　　“真是区别对待。”艾伦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又拿了一块花生糖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
　　“所以才送你《如何与巫师交往》的啊。”汤姆看了一眼艾伦少的可怜的礼物，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艾伦翻了个白眼，开始帮他拆礼物，不时传出几声惊喜的叫唤。
　　快乐的时光就这样溜得飞快，他们在霍格沃茨已经度过了小半年。
　　汤姆生日那天，艾伦带他一起回了倪克斯城堡——他回城堡的咒语并不属于移形换影，所以使用无碍——并像个国王一样和小精灵托比宣布汤姆将要在这里长住。
　　“所以你上学之前的那半年经常来这儿？”汤姆似乎并不非常惊讶，他短暂的打量了一圈古堡的大厅，然后心安理得又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哼，这个礼物怎么样？”艾伦骄傲的像是一只尾巴要翘上天的猫。
　　“哦——除非你把古堡送给我，我才会勉为其难地惊讶一下。”汤姆挑起眉毛，嘴角挽出一个假笑，看上去十分的欠揍。
　　“想都别想——给你长住已经算很客气了！”艾伦一下子就炸了毛，脸上写上“别不识好歹”的看着汤姆。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艾伦领着汤姆去了书房。
　　倪克斯家的藏书相当可观，汤姆在看书之前问了一句，“哪些书能看？”
　　艾伦漫不经心地掸去一本书上的灰尘，“都可以，反正也没人看——别弄丢弄坏了就行。”
　　于是两个人就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一天，艾伦在熬制魔药，汤姆在看书，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火焰舔舐木材的轻微噼啪声——但这样的氛围并不让人尴尬，两个人都相当享受这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