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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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决裂
蛇怪引发的波澜并没有就这样结束，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子在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了二楼盥洗室里。
艾伦清楚那不是汤姆做的——他们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那儿还没有尸体，他们回到寝室后也再没出去过——艾伦和他聊了一晚上，告诉他自己在研制魔药来延缓死亡，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体状况。
与其说谎，不如只说部分真相。他想。
但汤姆知道是谁干的，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但是他绝口不提。
那个逝去的女孩艾伦见过，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纠缠汤姆，只因为汤姆把迷路的她送到过大厅——仅一年级那一次。
据说她是被巨型蜘蛛杀死的，干涸的鲜血浸染了一层又一层蛛丝。这件事无疑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校园里一时间几乎没有人敢单独行动了，哪怕是最勇敢的格兰芬多去上课也会至少两个人一起走。
汤姆倒是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他开始去哪里都带着艾伦——阿布拉克萨斯说他简直就像个称职过了头的监护人。
“汤姆，我想在我的霍格莫德村许可上签字的人不是你吧？”艾伦坐在图书馆的桌子旁边，一边飞快的往羊皮纸上摘录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的抱怨。
“你很不乐意和我呆在一起？”汤姆正在他身后的书架上挑选书籍，闻言挑了挑眉，“还是在意阿布拉克萨斯的话？”
“呃，马尔福的话是挺过分的……你明明比我……小了几乎一整岁，怎么能当我的监护人？”艾伦继续说，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要说也应该是我来做你的监护人。”
“哦？我的监护人？”汤姆似乎哼笑了一声，挑了一本书在艾伦身边坐下来，把嘴巴凑得几乎紧贴艾伦的耳朵，声音又轻又温柔，“我假设昨天晚上那个炸了坩锅的人不是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艾伦哆嗦了一下，和汤姆拉开距离，眯着眼睛打量他，“我以为只有马尔福学不会好好说话，怎么你也是这个腔调？”
“什么腔调？”又轻又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和汤姆刚刚简直如出一辙，艾伦都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马尔福家的男孩。
“没什么，我只是表述一下一个马尔福加一个里德尔就是一场巨怪的灾难这个事实而已。”艾伦继续头也不抬地写下一串文字，然后咬着羽毛笔开始思考。
“那你是巨怪先生喽？”
“不要折磨你的羽毛笔，你这个巨怪。”
阿布拉克萨斯和汤姆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噢，闭嘴。”艾伦恼火的把两个人的窃笑甩在身后，去书架上找其他书目。
夜晚的时候艾伦被汤姆拉了出去，艾伦以为他又要带自己去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努努嘴，“说真的，汤姆，你的审美除了纳吉尼和我一样之外简直就是妖精战乱一样的惨烈。”
“噢，闭嘴。”汤姆恼羞成怒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从前面传来。
汤姆带着艾伦七扭八拐的在城堡走廊里快速移动，引得一旁的画像们纷纷惊叫，在艾伦快被他转晕了的时候，他在一扇门前面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面是什么？”艾伦忍不住问道。
“蜘蛛。”汤姆挽起嘴角冲他假笑了一下，然后用魔杖敲了敲门把手，“阿拉霍洞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几缕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同时还有人慌乱的脚步声。
汤姆用力把门推得打开，艾伦看清了里面的人——一个小山一样的格兰芬多，估计是低年级的，他身边的橱柜正在疯狂抖动，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梅林的午餐肉啊……”艾伦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哪里面该不会是——”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个男孩粗声粗气的说，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他胡乱的挥舞手臂想阻止汤姆的靠近。
“闪开！”汤姆的魔杖喷射出一道白光击中海格，却只让他倒退了几步撞上了橱柜，艾伦看到那个低年级的眼睛里几乎带上了哀求。
看见两人不为所动，那个格兰芬多慌张l一会，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喝一声打开了橱柜，只见一个几乎有大半个人那么高的八眼巨蛛从橱柜里窜了出来。
“快逃！快逃啊！阿拉戈克！”他丧失理智的大叫着向已经举起魔杖的汤姆冲过来，似乎想压扁他。
“腿立僵停死！”如果那只蜘蛛什么都没做，艾伦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已经死去一个人了，谁也保不准下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他迅速对着那个男孩用了一个锁腿咒。
但是汤姆还是被压倒在地，他的魔杖歪到一边，更糟的是，那只名叫阿拉戈克的蜘蛛嘶吼着冲了过来，似乎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撕碎。
“荆棘缚身！”艾伦把魔杖在手心一划，鲜血随之流下。
几乎是同时巨蛛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布满尖刺的荆棘，把它牢牢束缚住了。
它愤怒的咆哮着，用螯撕咬荆棘，用八只腿挣扎着，艾伦的脸色迅速苍白下来，手中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下。
“放开他！放开他！他没有杀人！他是无辜的！阿拉戈克！”那个男孩放开了汤姆，挣扎着想站起来朝阿拉戈克冲过去，却因为锁腿咒怎么也无法从地上爬起，他绝望的在地上大叫着，眼泪大颗大颗的从他的小眼睛里滚落，混在地上的灰尘里。
“你是鲁伯·海格，对吧。”汤姆从地上捡回自己的魔杖，头发有些乱，他看着匍匐在地上痛哭的男孩，“那是一只食人巨蛛！他杀人了！”
“他没有！”海格愤怒又无力的回答，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他从来不伤人，哦，可怜的阿拉戈克……呜呜呜。”
艾伦听见汤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气音，外面已经有巡逻的教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牛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行行好……”艾伦发出微弱的声音，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在他旁边为他的手掌止血，但是不管怎么做他的手掌还在缓慢流血。
他呻吟一声从床头的柜子上摸到自己的魔杖，用了一个咒语给自己止了血。
“这样就好办多了。”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魔杖，“阿魏拉*。”
*包扎咒
“孩子，你把我的叮嘱当作耳旁风，一次都没来检查过身体。”庞弗雷夫人看上去非常生气，尽管她并没有冲他大吼大叫，但艾伦感觉她接下来说的话一定不太妙，“你的身体比上次来糟了不止一倍！你必须每个星期都来检查一次，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给你的室友——你害怕他知道，我说的对吗？孩子，你必须来，这是为了你好。”
果然。艾伦心里默默想着，又松了一口气——幸好汤姆还不知道。
“但是孩子，你隐瞒不了他很久了，那是个相当聪明的小伙子，我打赌他已经察觉了什么，你最好找个时机告诉他一切。”庞弗雷夫人转过身去熬制恢复魔药，“「尊重爱我们的人，守护我们爱的人。」，希望你还没有忘掉守则。”
“守则第三十九则，女士。”艾伦坐起来回答，表示自己还没有忘记，“我会告诉他的……在合适的时候。”
从医疗翼出来，艾伦遇到了艾琳，这是他一年级那个暑假之后第一次遇到这个姑娘——之前她一直都躲着他走，有时远远的遇到也会立刻扭头就走，好像艾伦身上有什么致命的病毒，离近一些就会死掉一样——这两年她甚至没有给艾伦送圣诞礼物，哦，她也没给柳克丽霞送。
至于魔药教室，她现在已经不常去了，就好像抛弃掉了这个爱好一样，艾伦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她。
两个人的关系现在简直连陌生人都不如。
“倪克斯，陪我去湖边走一走。”她的声音依旧像珊瑚绒一样细腻，但是却又比黑湖十二月的水还要冰冷。
这也是她受伤之后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找艾伦，艾伦觉得待会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好。”艾伦恍惚了一会，仿佛又回到了一年级那会，他很快跟上了她的脚步。
“我不记得我和你的友谊，倪克斯。”艾琳说话从来都一针见血，“虽然他们都这么说，但是我坚持我和汤姆的友谊更加坚固。”
“也许，但在我这里就不要再提了，这让我难受。”艾伦心口一闷，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艾琳其实非常讨厌汤姆那副在其他面前谦逊的脸孔了。
“好吧，现在看来，也许我们之前关系还不错。”艾琳放松了她浓密的眉毛，把短发撩过耳背，“我应当是会喜欢你这样单刀直入的朋友的。”
“当然，我们经常一起玩高布石和熬制魔药。”艾伦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里感叹道：又是一个九月。
“也许。”艾琳好一会没有说话，然后她又开口说道，“我其实什么都记得，但是我对你们没有情感——一点也没有。”
“别提这个了，好姑娘。”
“你知道曾经我为什么喜欢魔药学吗？”艾琳十分突然的转变了话题，也不等艾伦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因为只要你按照规则来，你就永远会获得你想要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落空。魔药可以解决几乎一切。”
“但是人不一样，他们会变化，变得你不认识，变得陌生，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艾琳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还在继续说，不管艾伦有没有在听，“就像你只要去改变了魔药加入顺序，那么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倪克斯，你得去迁就他们，才能获得他们的好感。”
“我曾经无限憧憬过可以过上平凡的，不那么累的生活，这个暑假我突然明白了，这个生活只要一个麻瓜就可以完成。”她的嘴角开始浮现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我只要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就可以了。”
“艾琳……你值得更好的。”
“麻烦叫我普林斯。”
“好的…普林斯。你值得更好的。”
“我值得，但我不想要。劝你也不要奢望。”艾琳突然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绝望的平静，“你得明白，有些东西求不得。”
“不，艾琳....普林斯，我不同意你……”艾伦的身体晃了晃，他不得不承认，在真正面对曾经的好友和你说“请叫我普林斯”的时候，他心里好像有一只玻璃瓶被摔碎了，碎片扎在肉里带来阵阵疼痛。
“你是个赌徒，倪克斯，我从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你都喜欢把事情的全部筹码压在一个解决方法上。”艾琳看着他，一点一点把他平素以为藏得很好的原型拖到阳光底下，“你这里没有中间选项——虽然你总表现的对什么都模棱两可——当你心里只有是或非。”
“不，艾琳……”
“是普林斯，先生。”艾琳冷漠的纠正他，无视他颤抖的嘴唇继续说道，“你曾经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于是和我关系很好，但是我现在讨厌布莱克，讨厌你，我变了——”
“我讨厌魔药学，它已经不能让我感觉到沉静了，魔法世界没有东西可以让我平静下来。”艾琳咬字清晰，看来她早就已经有了决定，她这次只是来通知曾经的“她”的好朋友：不要再来找她了。
艾伦闭上了眼睛，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下一刻，只听见艾琳用她丝绸面料般的声音说道：“再见，艾伦·倪克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九月的风里，她来了，又是九月的风里，石蒜和桂花的香味里，她走了。
没有一个温暖的午后像那天一样让艾伦如坠冰窖。
但是艾伦没有掉一滴泪。他只是闭了闭眼，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转身像艾琳的反方向离开。
梅林显然不希望只有一个人和他决裂。下午回到寝室，他在汤姆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厚厚的魔法书——第二次黑魔王战争之后所有巫师都知道的一本黑魔法书——《尖端黑魔法揭秘》，里面介绍了魂器制作的详细方法。
他几乎站立不稳，要栽倒在地上。
“汤姆，那是什么书？”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也许是汤姆平时和艾伦印象中的黑魔王实在不一样，他差点儿忘记了眼前这个少年是未来那个给自己分裂了七个魂器，无恶不作的黑魔王。
“一本普通的魔法书。”汤姆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艾伦早知道这本书的内容，估计压根不会过问。
“你要做魂器。”艾伦的脑子里开始嗡嗡叫起来，他像个醉酒的人一样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汤姆的眼神有一点闪烁。
“是不是？！”艾伦向他大声的说，脸色极度苍白，眼眶却红起来，“我真想……它会让你把自己的灵魂剁成蒜泥你知不知道！？”
“是又怎样。你管不着。”汤姆平静地看着他失态，说出了几乎挑衅的话。
“我……我以为…”艾伦被他平静的态度搞得眼前一黑，他觉得差点他就要晕过去了，但他的大脑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清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你不是。”汤姆露出恶意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打在艾伦的神经上，带来可怕的疼痛，“从来都不是。”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巨蛛撕裂成碎片了一样，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却不能控制说出的话，他说，“那真是好极了。”
过了一会，他又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宁愿立刻死掉也不愿意残缺的活着。”
这句话似乎让汤姆很愤怒，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脸上浮起恼怒的红晕，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滚吧，短命鬼。”
“我要再和你说一句话，我就把自己变成一只乌鸦。”艾伦趔趄了一下，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室。
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但是几乎刚刚走出寝室，艾伦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心脏完好无缺但却痛得好像被千刀万剐。他回到倪克斯城堡，靠着墙面慢慢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看吧，我就说吧，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了。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次艾伦没法反驳了。
他会把自己的灵魂切成七份，他会变得扭曲又暴躁，他会……变成伏地魔……汤姆，会消失。
艾伦绝望的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该离他越远越好。有声音在脑袋里回荡，但是艾伦一点都不想去理会它。
灵魂……灵魂……这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几乎无法被制造出来的东西。
艾伦决定去书房找找相关藏书。
他一个晚上都在为此查阅资料，做笔记，即使脑袋痛的像被钝刀割开了一样也没有懈怠。
第二天，所有人都发现了艾伦和汤姆之间冰冷的气氛。
汤姆身边艾伦常坐的位置已经被比利顶替了，艾伦简直怀疑这两个人一直都保持着自己没有发现的秘密交往。
几乎所有人都躲着艾伦走——没有人想得罪人缘很好并且更加优秀的汤姆，除了福利家的小姐。
“看来我期待的时候到了啊，艾伦。”伊芙琳叹了口气，在艾伦身边空荡荡的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哎，看来是这样没错。”艾伦看到是伊芙琳，稍稍放松了肩膀，偏头对她无奈的笑了一下。
“哦，看来以后我就是守护艾伦公主的骑士了。”伊芙琳小声的吃吃笑道。
“拜托，别那样说。”艾伦松了松眉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
“你看上去可不太好，你给自己施了多少个容光焕发咒？”
“三个。”
“只有三个？”
“好吧，我记不清了，至少五个。”
“哦！梅林……你最好多吃一点，不然恐怕两天就会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我会的。今天有什么课？”
“第一节是变形课，恩……老蜜蜂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变形课由刚刚毕业的米勒娃·麦格来教授...”
“麦格？之前格兰芬多的那个？”
“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