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2寒冬和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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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寒冬和炭
1941年的秋天，天气一直阴沉沉的，还整天整天的刮大风，而且学校里的学生们的心情也跌到低谷——因为天气和学生死亡事件的发生，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取消了，这让所有孩子都提不起劲来。
艾伦更是烦心，他和艾琳决裂了，又和汤姆因为魂器的事大吵了一架，现在三天没和那个男孩说话了。他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隔几天就去医疗翼一趟，找到减小魂器对灵魂造成伤害的方法也要提上日程……现在还要剥夺他观看魁地奇比赛这唯一的的乐趣！
这一切都让他变得愈发像一个游走球一样暴躁，即使伊芙琳在身边也无济于事，不过幸好他并不会把莫名其妙的怒气撒在她身上——他尽量延长自己熬夜的时间，大量饮用增智剂来保持自己头脑清醒，谨防被情感左右自己的行为。
“你还好吗？你看上去像怀特夫人一样硬邦邦的了。”伊芙琳在魔药课上顶替了汤姆和艾伦一组，她一边称量月光石，一边小心的向艾伦瞥去，“我真害怕你熬魔药熬到一半睡着掉进去。”
“别担心，女士——你的月光石称得太多了，会让喝你药剂的人永远昏睡的。”艾伦顺时针搅了搅自己的药剂，看到它呈现出一种完美的银白色之后就不再管它，转头去看另一个小坩锅，“我可不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哦，确实…我真是不怎么擅长这门科目……”伊芙琳把月光石重新称量了一下，然后把这些泛着淡淡的荧光的小石头碾成了粉末，“待会去喝下午茶吗？”
“我的荣幸。”艾伦把雏菊根切碎放到小坩锅里，发现里面的液体变成了灰暗的绿色，他皱皱鼻子，把火停了下来：这次又失败了。
前排的学生突然嘈杂起来，好像是谁的魔药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伊芙琳抬头向前排望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去处理的，现在你得往你的坩锅里加一点嚏根草糖浆了，伊芙，专心。”艾伦头也没抬，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字迹潦草得都要飞出纸面了。
“有人受伤了。艾伦，去看看，万一是我们学院的呢。”伊芙琳看上去好像很担心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很高兴有理由在魔药课上远离那个危险的坩锅。
“Uhhh！好吧。”艾伦不太情愿地放下羊皮纸和羽毛笔，随手往伊芙琳的坩锅里加了一小勺嚏根草糖浆，看到液体的颜色要开始变白了才和伊芙琳走到前排去。
斯拉霍格恩教授不知道去哪了，受伤的学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是一个拉文克劳，她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安详地躺在地上。
“怎么又是拉文克劳....”艾伦嘟囔了一句，伊芙琳则小声惊叫一声。
“她还活着吗”伊芙琳姣好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担忧，“如果再有学生死去霍格沃茨会不会闭校？”
艾伦挤开人群走上前，从容不迫拉开围在姑娘身边的学生，在昏迷的学生面前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他身为治疗师的时候处理过无数次这种突如其来的昏迷了，对此深有经验。
所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拉文克劳的学生则挤在另一边保持安静，偶尔从人群中还发出了几声啜泣，不过好在人群的慌乱已经停止了。
艾伦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又掰开她的嘴巴，发现里面有一些灰色的液体还没被吞下去。
“哦，加错分量的月光石。”艾伦皱着鼻子摇摇头，从口袋里翻出装有喷嚏草膏剂的小瓶子，弄了一些出来抹在女孩人中处，“她只是喝了一点儿制作失误的缓和剂而已。已经紧急处理了一下，如果醒不过来就得送去校医院。毕竟我的专长是治疗魔咒伤害。”艾伦小声的嘟囔着最后一句，站起来和伊芙琳走出了人群。
学生们惊讶怀疑的眼神投在他身上也没有阻止他的步伐，在圣芒戈，所有家属都是这么看治疗师的。
不过那个拉文克劳的姑娘很快就醒了，艾伦逃离了这样的目光。她正被鼻子边上的药膏熏得掉眼泪，而与她关系好的同学立马涌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艾伦听着后面又嘈杂起来的声音，头都没地在座位上落座，把坩锅药剂装填好，熟练地处理掉废液，在听到学生们的欢呼声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
治疗师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所有烦心事会在忙碌的工作中忘得一干二净。艾伦默默的想着，怎么也想不起他曾经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了。
不经意间的抬头，他撞上了汤姆的目光。那目光很冷漠，就像在谴责他的多管闲事一样。艾伦挪开视线，开始收拾桌子，但心脏的某个角落又开始隐隐作痛。
总有那么一个人，不管你们关系是否要好，他都可以牵动你的全副心神。
艾伦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觉得头又有发晕，和伊芙琳说了一声，就趴在桌子上浑浑噩噩地呆到了魔药课下课。
直到最后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没来，大家把药剂贴好名字放到讲台上的篓子里就离开了，历经了那样一次惊吓之后，所有学生都没心思写什么作业了。
艾伦醒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还是头晕。
“你还好吧？刚才那个拉文克劳的姑娘过来找你了，想向你道谢，我把她打发走了。”伊芙琳坐在他身边，正在看一本巫师周刊。
“唔……我得来一点增智剂……你应该不介意我身上带点姜根的味道吧？”艾伦拿出一个装着翠绿色魔药的瓶子，打开喝了一大口，冲鼻的气味令他马上清醒了起来。
“恶……我想那味道一定很糟糕……我讨厌生姜讨厌得宁愿死去也不愿意闻到那个味儿。”伊芙琳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呕吐姿态——在她和艾伦熟起来之后，她就表现出了自己俏皮的一面，这一面通常不怎么雅观，但比她温柔文静的面具更讨喜。
艾伦被逗乐了，他背上书包，和伊芙琳一起走出教室，“噢——那今年圣诞节的姜饼小人我可以全部吃掉咯！”
“想的美！”
两人一路打闹来到了小精灵厨房。
今天下午的天气阴沉沉的，学校里走动的学生少了很多，一路上都很清静，连平时画像闲聊的声音都少了不少。
“唔——这个烤曲奇真好吃！”伊芙琳幸福的坐在小精灵的厨房里，浑身被炉火烤的暖洋洋的。
“我喜欢这个苹果派。”艾伦咂咂嘴，他手上沾了油，于是只能把羊皮纸放到一边不再理会，这种温暖的地方多坐一会就感觉骨头都融化了一样。
家养小精灵奉上一壶红茶，艾伦到了一杯，给自己加了两块方糖和牛奶，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哪怕他待会出去还是要想死狗一样继续寻找几乎渺无希望的灵魂修复方法——他现在也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一点也不想动弹。
“你不担心马尔福会来这里喝下午茶吗——他肯定会带着里德尔。”伊芙琳看着艾伦难得放松的样子，抿嘴笑了起来。
“哈啊——马尔福即使是在冬天喝下午茶，也要在能看到黑湖的地方。”艾伦听到汤姆的名字，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了下来，他顿了顿，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红茶，发觉自己弄的有些甜过头了，“他要是能出现在这儿，梅林都要复苏了。”
“嘿，艾伦，好久不见。”小精灵厨房的暗门又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是布莱克家的小男孩奥赖恩，他一眼就看见了艾伦，脸上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下午好，奥赖恩，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吗？”艾伦咽下一块花生糖，邀请奥赖恩一起喝下午茶，“怎么没看见柳克？”
“她最近心情糟糕极了，艾琳姐姐和她决裂了，她为此伤心地大哭了一场。”奥赖恩叹了口气，走过来和他们一起窝在软椅里，顺手拿了一块酥皮馅饼，“另外，妈妈来信说要把她嫁给威普特家的胆小鬼！我真不敢相信…她怎么能这样……柳克因为这事和妈妈闹得不可开交……艾伦，你能不能帮帮她？”
艾伦抿了一口红茶，过了一会他慢慢的说，“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事，但如果柳克真的需要我帮助……我想她会乐意自己来找我，而不是让你过来。对吗，奥尔*？”
*奥赖恩的昵称，因为奥赖恩比艾伦年纪小，所以叫叫昵称没有非要关系很好。
“你说的对，但柳克她太要强了……我怕她……”奥赖恩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担心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担心的事情。
“唔，的确如此……奥尔，我想你一定知道你姐姐不仅是个要强的姑娘，她也是个强大的姑娘，她只是缺少一点你的信任，奥尔。”艾伦用他的蓝眼睛静静地盯着奥赖恩，话语被氲氤的水汽模糊，听不出语气。
“也许是这样。我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下次再一起玩高布石吧，我去看看柳克。”奥赖恩深深吸了一口厨房里香甜的味道，露出一个不符合他年纪的苦笑，和艾伦招招手，走出了厨房。
“哦，他有点怪怪的。”伊芙琳在奥赖恩说话期间一言不发，此时倒是开口了。她咬碎一块马卡龙，“他今天上午还拿这个来和我开玩笑呢。”
艾伦对此只是皱皱眉，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他只是和伊芙琳说，“这件事得和柳克保密，要是她知道奥赖恩私下为这事跑过来和我丢她的脸，准会气疯的。”
伊芙琳莞尔一笑，表示赞同。
五年级这时正是O.W.L考试的紧要关头，柳克丽霞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应该在没有精力去管她的小弟弟了。希望她的考试能够顺利吧。艾伦叹了口气，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了。
他和伊芙琳道了别，只身来到了图书馆，他顶着平斯夫人的目光走进禁书区，把那些记录着古老魔法的书翻开，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艾伦翻了很久，直到手腕发出了酸痛的警告，他还一无所获的时候，他听见书架旁边的桌子传来男孩们的模糊而交谈。
“我会舍弃掉……我厌恶至极……我已经想好了……新的……”
“……什么？……”
“I am Lord Voldemort.”
他最后还是变成黑魔王了。艾伦在书架后捂住了嘴，几乎被心里的痛苦压得透不过气。
也许他毕业后第一个要杀掉的就是你呢。他无不嘲讽地想着，本来以为还要等他当上级长再说呢……没想到他已经等不及了。
艾伦控制自己僵硬的腿往远离他们的走廊移动，整个人十分丧气。
他失魂落魄的在校园里乱走，最后惊觉自己已经站在了魔药教室的门口。
他拉开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艾琳·普林斯，她更加消瘦，眼窝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球却有些凸出，脸色蜡黄，嘴唇苍白，整个人再也见不到昔日的沉静，只有一味的阴郁。
“你来这里干什么，埃文斯？我们应该已经绝交了。”艾琳首先开口，她的话让艾伦的脸色又苍白下去一些。
“普林斯小姐，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魔药教室。”他不太想对面前这个“艾琳”微笑，径直走到桌子旁边，开始熬制增智剂——他最近经常使用这种药剂，常常在这儿熬制它。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很久没来这里了。”艾伦点起火焰，看火舌舔舐坩锅壁，突兀地开口了。
“他不喜欢魔药。我得过平静的生活。”艾琳像着了魔一样喃喃自语着，她也盯着自己的火焰，声音如同滑行的蛇一般，“这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这会伤害柳克，你……”艾伦忍不住扭头去看她，说了一半的话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沉默地和艾伦对视，艾伦这才看见那双黑色眼睛里满载着痛苦，她甚至没法让它们变成泪水流走。
“她是个好女孩，可我不是，我……我现在只想，离开。”艾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哭腔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她和我在一起会有无数痛苦，因为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法想起来……但，我心甘情愿的离开，她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忘了我。”
“也许你会为此后悔一辈子。”艾伦盯着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魔药了。
“我记得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她对我的好让我发疯，但是我现在对她只有厌恶的感情！噢——我讨厌自己。”艾琳拿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像在极力摆脱脑子里困扰她的东西，“但我——但我——不后悔。我们绝不后悔。埃文斯。”
“我只能这样做。我不敢死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着...呜……”艾琳喘着气捂住了脸，语无伦次地说着，她的黑色短发凌乱的粘在脸颊，而她却丝毫没有注意。
“……”艾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他最后只是说，“也许你是对的。这样做能减少他们的痛苦。”
他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艾琳，他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多少时光，分别的事情迟早也要在他和汤姆之间重演。
而他会做出的选择和艾琳恐怕是一样的。
很难说明这样的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艾琳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也不是，但有时候也会做出旁人看来这样好像只有麻瓜那仁慈过头的上帝才会做的事情——而且一意孤行的可怕。
教室里蓦地又静下来，只剩下魔药在坩锅里咕嘟咕嘟煮开了的声音。
也许这场冷战不是坏事呢，你可以就此远离他，那样你死后就不会伤害到别人了——没有谁会为关系不好的人哀悼。在安静中，艾伦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这样说着，糟的是，他这次似乎真的有点被蛊惑到了。
你看，没有人为死去的桃金娘哀悼，人们都在自危。那声音接着说，而且汤姆已经是伏地魔了，他身边会有一代又一代像你这样的人，他们对他忠心耿耿，他们为他出生赴死，而他也不会再为谁哀悼——包括你。
“虽然这令人难过，不过这次也许你是对的。”艾伦眨眨酸涩的眼睛，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要从里面出来了，他赶忙扭过头去盯着自己的坩锅，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增智剂已经差不多了，艾伦把药液盛出来晾凉，等着一会把它装进瓶子里。
“别步了我的后尘，埃文斯。”在艾伦装瓶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艾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艾伦手一抖，漏了一些药剂在外面。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然后把增智剂装进口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2寒冬和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