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黑夜星辰》野桑葚

12、骑士与恶魔 “你还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灰崎走出校门，转个弯停下脚步，面对还空荡的街道，突然出声。
　　一棵大树后走出一个穿着白色球服印着4号的人，双眸冰冷。
　　“你还是一样没变，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人占为己有，你拥有了他的未来，现在……还想抹杀他的过去吗？”灰崎冷笑等着前方。
　　不等那人回答，他又继续说。“赤司征十郎，你真是个可怕的狩猎者，被你盯上的人，真是让人可悲。”
　　赤司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俊逸的脸覆盖上一抹阴魅，他邪邪勾起嘴角，话语带着蔑视。 “噢…所以…你要救他吗？当个拯救他的骑士”赤司睁开异瞳的眼。
　　“呵…”灰崎笑了。
　　“那你就是要将他拉入深渊的恶魔，骑士与恶魔……哈哈，有趣”
　　蝉鸣响起的季节，初中瞩目的全中海选赛开始了。
　　奇迹的第一场比赛，对战北海道一中中学，对方运气不好，开门红就遇上了据说实力强悍的北海道霸主。
　　在赤司这队长的准备工作下，第一场，他并没有让\'彩虹队\'全员上场。他们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开发，单靠个人实力他们只能称得上强者，但奇迹这个社团里，这样的强者还是很多的，例如三年级的学长们。
　　就算第一场比赛只有二年级紫原这个篮下门卫这堵墙守着，对方还是以25:84的分数败给奇迹。
　　奇迹很顺利的一马当先拿下第一标，后面顺风顺水的直达前三甲。
　　争夺前三名时奇迹还遇上了老朋友，秋山中学。对方算是奇迹很熟悉的进攻型队伍了，里面的大前峰还和青峰很投缘，见到彼此还特别热血的要求打全场。
　　虽然这并不可能。
　　青峰作为王牌，是在最后两场出场的，比分悬持在65:13。
　　青峰运着球，弓着腰，压低的身体使球到手中的距离缩短了，他要进攻了，三分线外，有两个人在防守着他。
　　但在燃烧着的青峰眼中，他们不过是空气，青峰不费力气的冲过去化身为猎豹，球在手中掷出去，青峰瞬间突破防守，转身又将在空中旋转的球捞了回来，又一个人挡在他面前，在他即将扣篮时。
　　这个人就是跟他一样是主力的前峰，两人再次对上了。
　　青峰轻笑一声，他熟练的做了两个假动作，向闪电一样强行突破阻挡，还以为这个人能做些什么让他觉得有趣一下。
　　与他擦肩而过间，青峰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怪物……怎么…可能打得赢。”
　　闻言青峰晃了神，手中的球慢了半拍但还是扣进篮内，哔的一声响，奇迹又得了2分。
　　球在空中弹起又被人用手掌恶狠狠拍向地面，青峰转过身看着对手的身影，瞳孔收缩。
　　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青峰君，太好了，保持这种状态吧”黑子跑过来，蓝色眼里酝着喜悦。
　　“…嗯…阿哲”青峰望向眼中的蓝色少年，重新奔跑起来。
　　比分差拉到80，这注定是一场碾压式的比赛。球场上的青峰机械的接球—走位—上篮，无论他怎么做，秋山的人就像是失了牵引线的傀儡，没有人防守也没有人进攻。
　　他们带着绝望的眼神看向运着球的青峰，眼里失去希望。
　　喂喂喂…动起来啊，即使比分差距大，也别自暴自弃啊，动起来啊…你们这种时间还没结束就自我结束的表情怎么回事！青峰在心中呐喊。
　　“没用了…怪物啊…怎么可能赢…再大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无论…怎么努力，分差只不过越来越大…无论怎么…努力”
　　嘣~青峰再也控制不住将手中的球砸向地面，球在地上弹起，准确的落进对方的篮筐。
　　伴随着时间用完的哗声，一阵欢呼响起，奇迹以124:13绝对压倒分数晋级全中会。
　　众人欢呼雀跃，却有人独自失神在球场中央陷入如冰窖中的漩涡泥潭。
　　从那一刻归来青峰大辉如变了一人。以前还是热爱篮球、内心充满热血的篮球笨蛋，现今自从晋级全中会总决赛后成为一个阴郁得可怕的自负家伙。
　　他逐步觉得自己所追求的力量有天像暴雨雷鸣般令人心生胆寒，失去了意义。他太过于强大，单靠自己便无人能及，他并不需要有人在他身后支撑。
　　他是光，黑子是影。当光开始绽放光芒发出强光之时，已然没有影子的容身之地。
　　“呐哲君，阿大又没来训练了吗？”桃井五月从杂物间出来刚好碰上经过的黑子。
　　黑子停下脚步，看向突然出现的桃井，有一瞬间他的脑袋是空白的。“抱歉，桃井小姐，没能联系上青峰君”
　　桃井垂下眼帘，其实她更担心的是黑子的情绪，自从奇迹拿了全中赛冠军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在这个团队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发酵。
　　就在前几天，紫原敦在训练的时候突然开始不耐烦，甚至对赤司主动提出以后不来参加训练。
　　本以为会反对的赤司，隔天就同意了，顺带允许绿间跟黄濑可以不参加部活，只要能拿到胜利，他不会干涉任何人的自由。
　　人心已变以至于赤司也变了。
　　奇迹的世代从那次开始，篮球上的天赋突飞猛进，一个个无论放到哪个队伍里都能成为王牌。当一个人强大到没有对手时，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毫无压力，他们只能把强大的队友看作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誓要在比赛中谁得分最多来维持他们打球的动力。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支队伍已经阵亡了。
　　那打篮球还有什么意义？
　　“嘿，哲君，你不用道歉啊，又不是你的错…哈哈，话说，下个星期开始学校就放暑假了，哲君有什么打算吗”桃井手忙脚乱地慌张起来，随后镇定的露出八颗牙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只知道此刻她想转移话题。
　　“…嗯，暑假我还没有考虑”黑子一字一顿回答，看着这个故作开心的女孩，温柔的抿嘴道。
　　“部活结束了，抱歉，桃井小姐，我得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桃井五月看着这个转身离开的少年，内心不知为何如此焦急，一冲动，自己的手指已经伸出去勾住对方的衣角，脸瞬间轰地一下红了。
　　“那、那…那个哲、哲君，一起走吧”
　　黑子又一次停下来，注视这个小心翼翼的女孩，开口道，“好，那我在校门口等你”
　　“嗯，哲君，我、我很快！”桃井说完，飞奔着进更衣室。
　　天啊！我竟然和哲君一起诶！还是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把桃井这些日子的阴云全都吹散了。
　　“哼嗯哼哼~啦啦啦啦~”桃井哼着歌花了五分钟就冲出校门，那里有个青涩秀气的少年在等待着她。
　　徐徐的暖阳带着光圈打在蔚蓝少年的发梢上，树枝为他遮蔽了一些敝阴，耳边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鸟鸣，风吹过，枯萎的落叶卷着风落在少年的肩膀。这个美好的少年，走进了她的粉色世界里，带给她青春的悸动与洋溢。
　　“哈哲君，久等了”
　　“并不会桃井小姐”
　　于是。
　　回家的路上除了刚刚那段对话，两个人都一路无言。他们都各怀心事，有时候选择沉默，才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桃井与黑子并肩走着，目光时不时往黑子脸上瞥。
　　黑子发现了，但没有打扰她。
　　路上，一群刚放学的小学生三五成群背着包在他们身旁跑过，耳边还伴着他们嬉皮笑脸的声音“呐呐~听说山吹生日时得到一个篮球…咱们去找他玩吧”
　　“哈哈，等等我”
　　这句话在旁听的两人内心泛起涟漪，桃井脚步慢慢落后于身旁的少年，不知为何，夕阳下，眼中的那个背影看起来是多么孤寂和遥远。
　　“呐哲君，我到了”桃进低头站定，阴影遮挡看不清她的情绪。
　　闻言的黑子在十字路口前停下来，正想对她道别。
　　“哲君，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桃井靓丽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句话。
　　她挺直着身子，却久久也等不到想要的回答，仿佛过来很久，她终于听见了那道期待已久的声音。
　　“会的”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承诺。
　　有一种情绪涌上她逐渐摇摇欲坠的心头，直到两人来了一场无言的告别后…那种生气、无奈、不甘与渴望终于像洪水猛兽泄了出来。
　　她只能蹲在地上，压抑的抽泣跟哭声，仿佛是在那个季节对一段美好时光的祭奠，秋风萧瑟，一切都开始付诸东流。
　　她曾经与那么些人一起度过彼此嫌弃又彼此努力的时光，转头回首逗留在原地的就剩下她独自一人。她害怕，等这个暑假过去了，彼此之间陌生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