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黑夜星辰》野桑葚

11、可悲之人 拥挤在嘈杂

　　拥挤在嘈杂的电梯里，呼吸的气体都是炙热的，耳边是各种声音交错。
　　妇女的尖叫、小孩子的哭声、男人们的焦虑呵斥、种种谈话交织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令人窒息。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枚精致、价值连城的戒指，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戒指内侧有个Z符号的字母。
　　“天啊！那个人，那个人没有进来！”
　　“快快快，大家不要挤！注意脚下脚下！！”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还能怎么办！他不能进来！他进来就超重了！你想要让所有人都被这场大火吞噬吗”
　　“不要再讲了，浓烟渗进了一点，捂住口鼻…”
　　“为什么要推他出去！明明把这些背包…这些包袱都丢出去…”
　　“你瞎了吗！是那位年轻人自己出去的！他自己走出去的！你看见那个孕妇没！他把这个女人送进来！再说，就算能塞进一个，我这些珠宝都不能扔！这是命！我女儿的救命钱！人还躺着手术室，而且，当时电梯都关上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人命关天，滚开！将他拉进来！”
　　“不行我不会让你过去的，除非你踏过我的尸体！”
　　“对啊，能怎么办！没看见电梯关上前那秒火舌都快要窜过来了，如果当时按了开键，你以为你还在这！”
　　“别吵了！到负一层…”
　　电梯门一开前一分钟，所有人瞬间沉默了，当听到叮的一声响所有人都四散出去。
　　最后迈出去的人麻木跟随大众，突然注意到在最角落站着一个默不做声的男人。
　　“喂！你还不离开！走！消防员已经…喂喂喂！振作点！！”
　　角落里那位高大的男人倒了下去，明明已经昏迷，右手却死死的握成拳头，倔强的不肯松开。
　　他记得，那个寻找了七年的声音。
　　带着温暖又平静的声音，他还记得…这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藏进心底的令他悸动的人。
　　“别出去！待在这里！”
　　“呃你…好久不见！竟然能在这遇…唔”
　　“捂嘴别说话了，别吸入过量的烟”
　　突然他们被人挤进电梯角落，耳边响起电梯预警声。
　　“不行，那外面还有个人没进来…”
　　“放开你的圣母心！那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叱！你干什么！等等！别…”他手被人咬了口，一不小心放开了手。
　　“不行啊…那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是洛山集团的儿媳…而且她肚里…还有个孩子…不能…不能出事”
　　“笨蛋！回来！”他紧紧拉着他的手指，奈何挣脱的人反抗心大，没抓稳倒是把对方手戴着的戒指扯下来了。
　　眼中的那个人窜了出去，把一名孕妇送了进来，而他自己却被电梯关上的门阻隔在背面。
　　关上的一瞬间，那个人闪着微光的蓝眸穿过人海平静的看向他，他单薄的站在外头，张了张口，被电梯淹没在人潮隔绝在外那道无声的‘再见’。
　　再见再见、再也不见。他的心，彻底被击穿了。
　　喂，我们是否无缘了，可笑啊，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喂，你可知道你曾年少无知闯入我的世界，现在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离开。
　　喂…喂…如果…如果我那时勇敢不放手把你从他们身边抢走，现在会不会不同结局。
　　我想，我应该欠你一句话，我可能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要早。
　　哲也。我…真是……笨蛋啊。
　　昏暗的房间一人从床上坐起，呆愣了半晌伸手关上了嘟嘟声响的手机铃声。
　　只见他又再次安静坐在床上，被套、穿过的衣服、小黄书等散落再地面，明明房间乱得无法下脚，床上的人仿佛看不见一样。
　　……
　　三天后，帝光篮球部正式开始人员调整。
　　赤司接手后重新掌握成员资料，从一军到三军开始，举行了多场比赛，胜者将继续留在一军或二军，败者原地不动，个别还可能面临劝退。
　　整天下来，弄得人心惶惶。
　　身为队长的赤司征十郎站在场外收集众人的比赛数据。
　　根据数据来决定每个队伍的训练计划，这个夏天过后将会迎来全中赛。
　　一军更衣室。
　　“灰崎退部了？”青峰从三年级学长口中听到消息，却并不感到意外。
　　终于出手了啊，赤司。
　　虽然他讨厌灰崎这种人，但从能力上来讲，他也是很欣赏的，但是，如果是牵扯到，黑子的事，他就…
　　转念一想如果他离开，就少了一个碍手碍脚的家伙了真好，青峰想。
　　诶，等等，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咳咳。
　　“是啊，所以他们说今天开始那个人的储物柜就可以给我用了。”黄濑满不在乎地说。
　　“真的吗”黑子侧过身问，显然不明白。前几天见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走就走？虽然跟这位麻烦的人还不太熟，但他不能接受，明明在篮球上那么有天赋的人。
　　“黄濑君，你知道他在哪吗”黑子转头问。
　　“啊，他刚才拿着球鞋去了焚化炉那…”
　　“啊哲！”青峰打断黄濑的话。“练习就要开始了，你别管他这种人，就该这样，你的伤就是他弄的吧，你忘了吗？”
　　青峰阻止黑子推门。
　　青峰刚说完，惹来黄濑一关注。“什么？难道是我第一天加入你借口说不舒服没参加部活那次！？”黄濑扣着黑子的肩膀，晃了晃。
　　只见他脑补的越来越离谱。什么回家的路上被邪恶的灰崎跟踪、什么善良可爱的黑子呼喊却没人敢听见、什么被拖进黑暗的小巷子…不不不，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总之就是小黑子被大尾巴狼欺负了。
　　“小黑子别动，我替你去找他！顺便给他两拳！”黄濑说着就要走。
　　青峰拎着他，大小眼的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才是啊哲的搭档，我们可亲了！保护阿哲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你闪一边去”
　　青峰把黄濑推开，不想黄濑一个反扑，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嘴里还振振有词：既然这样那就打一架，谁赢了谁去。
　　此话一出霎时把更衣室弄得人仰马翻，很是热闹。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在他们之间的黑子哲也一脸平静，满脸嫌弃写着：我不认识他们。
　　黑子利用自己存在感弱偷偷溜出，以至于他并没有看见拐角处正朝更衣室前来的赤司与绿间。
　　“黑子…等…”绿间正要叫住黑子，身旁的赤司就抬手阻止了。
　　“部活要开始了，我负责带回来吧，真太郎，你先把训练计划给队员看看。”
　　“嗯，也只能这样了。”绿间手指推了推眼镜，扫了眼红发遮眼的背影。
　　黑子着急的赶往焚化炉，还未到达，就在路上看见那道大摇大摆的身影了，只见那人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拎着球鞋，高大的身子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吊儿郎当。
　　“灰崎同学”黑子喊住他。
　　啊？灰崎听见声音斜着眼微微往后侧了侧，见到是黑子，嗤笑。“什么啊，原来是你 ，怎么，你是想看我笑话？”
　　黑子跟上他的脚步，到他身后，问。“听说你退出篮球部是真的吗”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我想听你亲口说”
　　这时灰崎才转动眼球瞥了他一眼，低沉带有磁性的嗯了一声。“笑话看完了，所以快滚吧，趁我心情还不错之前，你还是能用两条腿走路”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有才能…”黑子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威胁。
　　“不用你说”灰崎不耐烦打断他。“篮球我玩腻了，就这样而已，打球又累，又会出一身汗，跟女人出去玩，比打球有趣多了”
　　“这些都是灰崎同学的真心话吗”黑子昂起下巴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显得认真又严肃。
　　灰崎停下来，站定。下一个瞬间，灰崎把黑子抵在墙壁上，眼神充满戏谑。绕是他放出一身戾气，奈何遇到一块硬石头，怎么啃都不为所动。
　　“你真是老好人，我跟你又不是朋友，你该不会以为我其实是个好人吧，呵呵，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灰崎将脸凑上去，两人鼻尖还差一厘米就要碰上了。
　　黑子以为对方威胁完就会松开他，不想对方反而加大掌箍着他的力气，脸更上前了，直到那不似蜻蜓点水般的唇压了上前。
　　黑子睁大眼，猛然间反应过来对方那句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话，不敢相信原来是这种意思。
　　虽然重重压上了，但维持时间很短。灰崎收回自己的身子时紧接着转身将手指挂着的那双鞋也投掷进焚化炉。
　　随着被火烧的发出piapia的声响，伴随灰崎的嘶哑声，“这世上不是只有好人，真正的坏人和恐怖的人是存在的…你想知道吗”
　　黑子厌厌擦了擦嘴，闻声不语，直直瞪着人后背。
　　“我并不是退部而是被强制退部的，因为我可能是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真正的可怕人就在你的身边…”灰崎邪邪地说，一边却温柔的将唇印上黑子脑门，浅尝辄止。
　　“所以，趁现在还有机会，离开吧，你也别会错意同情我来，不用可怜我，说不定留下来的人才最可悲”灰崎背过身子跨大步走了，头也不回伸出修长的手挥了挥，他用余光打量身后的人，表情沉重而复杂。
　　黑子全身僵持，脑海始终回荡着灰崎那句。
　　说不定留下来的人才最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