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黑夜星辰》野桑葚

10、假象 ……隔天收

　　……
　　隔天收到消息的黑子惊讶，他当然知道青峰是因为什么才跑去揍人家灰崎的，最担心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黑子跑去找青峰解释一切，坦言当时是他自不量力跑去救人家最后被人家救了，这一切都是误会。
　　青峰左看右看，避免与黑子对视，一点都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一周后，结痂脱落又能跑能跳的黑子被教练拉去二军与外校进行一场练习赛，随同的一军成员除了他还安排了新加入成员黄濑凉太。
　　他们是替补成员，帝光的宗旨是百战百胜，如比赛场内出现状况，身为一军的他们是要出赛救场。
　　黄濑十分嫌弃这个弱鸡指导员，即使有再多不愿意，也只能委屈的跟着球队出发了。
　　没想到这次回来，黄濑像是变了个人，把一贯用‘黑子同学’的称呼一改变成‘小黑子’围绕在他身边欢快叫唤。
　　这个发展不是意外，是赤司特意而为，这场比赛本意就是为了让这个新人能认可黑子的实力。走廊上，绿间与赤司下完棋，交谈，“不过，黄濑这么轻易就承认黑子反而有种不安”
　　“哦，难道绿间还没有承认黑子吗”赤司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绿间哼了一声，应声“早就承认了，不只我、还有紫原、前辈”
　　“那不就好了，只不过黄濑接受的比你们快罢了”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黄濑的位置跟那家伙起冲突，说白了现在我们这支队伍的小前峰还很弱，你是想让那家伙首发黄濑替补的话，那这支队伍就很强大了。”
　　“你是说灰崎？不，错了，你有两点错了”赤司缓缓细说“第一、黄濑会作为小前锋上场，黄濑的成长速度是灰崎所极其不了的，第二、这支队伍是强大的无人能及，灰崎的品行越发恶劣不可控。”
　　赤司面无表情，刘海挡住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见他往前大迈一步冷漠道“他已经无用，劝退吧”
　　绿间脚步顿住望着前方背影，仿佛看陌生人般。赤司平时冷静而温厚，在部内也很受人拥护，先如今冰冷可怕完全不同往日的他，仿佛在他面前，所有人只不过是他手中选中的棋子，当哪天破碎，随时都可丢弃。
　　隔天，教练突然宣布虹村自愿撤去队长一职，推荐赤司成为队长。队伍高年级的即使有异议也不敢明说，但表面上大家都是很服气赤司这一职位。他头脑聪慧、为人可靠又擅长策略，实属智商才华身兼。
　　令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一场无法用肉眼的暴风雨也是在这一天开始慢慢蓄力凝雷，潜伏时机。
　　另一个世界。
　　致那晚后的黄濑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寓，在冰冷的地板上就那样呆坐到天亮，终于熬不住耸拉着眼皮沉沉睡了。
　　地上亮起的手机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无数通讯拨过来响彻天际也无法唤醒沉睡之人。
　　……
　　《某巨星半夜私会情人并大胆亲吻》、《黄濑头牌情人》、《扒一扒黄濑凉太绯闻史》……飞机头等舱上，一个男人拿起报纸，报纸上有两张高清照，一张侧着身子两个人拥抱亲密照，另一张则是黄濑挡着一个人不愿暴露对方身份的画面，全程无马赛克，即使黑灯瞎火，还是能认出某明星的轮廓。
　　绿间穿着正服，刚出差回来满是疲惫，闭着双眼，满脑子却是报纸那张照片，天蓝的头发，被挡住大半的缩着瞳孔熟悉的蓝眸。
　　下了飞机，绿间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微的颤抖。
　　“喂…”那头电话接通了，传来懒散的声音。
　　绿间沉默着，心里传来一股压抑的气愤。
　　电话另一头的青峰也沉默了，他知道是谁的电话，也好像能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黑子……你是不是见到过他了！”绿间肯定的说出来，这不是质问而是肯定。他仔细回忆在他出差前叫青峰去黑子家观察那天晚上，回来的青峰轻描淡写的跟他说只是抓到一只猫而已的语气时觉得不对劲了。
　　先仔细揣摩黑子家厨房带着水渍的水杯，床铺压出的皱褶种种诡异离奇。五年前，他们亲手安葬自己的念想，他不信那一切是假象，也不信什么鬼魂，但无法压抑内心最真实想法。
　　“呵，谁知道呢”青峰预料到一般嗤笑，“我的啊哲，早就死在五年前”所以醒醒吧，青峰站在一栋洋房楼顶上挂上电话，背着夕阳眺望一处小楼房，看着其中一件房间亮起了灯，随后又熄灭了，紧接着大门开启，出来一个蓝发清秀的少年，拿着球向球场走去。
　　那人仿佛风吹就跑背影深深刺痛了青峰双眼，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有人曾归依是少年却有人兜转走不出半生。
　　……
　　翌日，参加完部活回家路上的黑子，一不小心又遇到了灰崎祥吾，准确的说是在街边篮球场看到他的。
　　自从上次青峰找他麻烦后他已隔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这人来过帝光篮球部，仿佛消失一般。
　　黑子正想甩开粘上来的变态君黄濑，特意绕了离家远一点的路，那里有个公园还有个街边的运动场，平时有很多学生会过来玩球或者两个小情侣约会。
　　可街球场那从未让人省心的某人又开始了，让努力不去在意的黑子再次忍不住停下脚步。
　　黄濑找准时机兴奋抱住了发呆中的黑子用力蹭了蹭，尽量避开他脸上和手臂上新长出的肌肤。“呐呐，小黑子，等下咱们去M记吧，我请你喝香草奶昔”
　　等了半天黄濑都没得到人儿的回复，于是顺着黑子的目光看向球场，顿时神色暗了下来。
　　黄濑跟灰崎见面不多，但初次见面印象就特别不好，平时也听说他是一名混混，整日翘掉部活到外面混，败坏帝光风气。
　　眼见此人带着几位混混进入正举行赛事的球场破坏赛事转眼双方打了起来。
　　“真是丢脸”黄濑呲了一声，打从心眼就瞧不上，要不是因为他球技强帝光需要他的能力，恐怕早就被校方退学了。
　　“黄濑君…”黑子甩头决定离开，叫了半天黄濑不见回应。黑子转头疑惑看他，发现了黄濑满脸阴沉朝着灰崎走去。
　　“那个…小…小黑子，你先走吧，我想起来我有事”黄濑向黑子挥手。
　　黑子是这么听话的人么？他是黄濑的指导员，如果队员发生场外斗殴的事情，他也会受到牵连。
　　他不知道黄濑突然间怎么了，只看着他走向灰崎旁边打扮成小太妹的女生交谈几句。
　　那个女生黑子并不认识，但瞧着黄濑没有想跟对方起冲突的意思，黑子站在网栏外松了口气。
　　“你在看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地面上发出啪哒啪哒撞击声。
　　黑子睁开双眼隔着铁丝网注视灰崎祥吾，想不明白此人又打完一架是如何有心情站在他面前闲谈。
　　”灰崎同学”
　　“哟，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我每次在校外准能碰见你，招摇过市”灰崎将篮球抵在铁丝网上。
　　“灰崎同学不也是一样到处乱晃”黑子出声反驳，往对方身后一看发现黄濑已经谈完话正快步往这里走来，眼见他脸色难堪，似乎心情不好。
　　果然黄濑一步并做两步上去伸出拳头直接往灰崎后背招呼。
　　灰崎像是预料到一般闪得飞快，转身与他对视不怒反笑，“唷，这不是黄濑凉太吗，怎么，马子被人泡了跑这来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
　　黄濑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受他的挑衅。“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那种女人我身边多的是，总是喜欢在外撒谎宣扬跟模特谈恋爱增加自己虚荣心”黄濑说完走出侧门，直接拉着吃瓜群众的黑子离开。
　　两人一路无言，黑子看向对方与平时无异的模样，灰崎找他茬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黑子在想什么？抱歉小黑子，刚刚让你看到有点失态”黄濑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黑子一脸平静，“黄濑君常常这么困扰吗。”
　　黄濑俊美的脸上写满疑问，“小黑子是指什么？”
　　“名气大，总是被人传花边，如果觉得困扰的话一开始就该摆好态度拒绝”黑子直道，像黄濑这种面热总是温柔向外的人来说，这种举动就该适当。
　　黄濑没想到黑子会这么说，当下会心一笑“小黑子说得是。”
　　经过十字路口的转角，两人来到M记，就打算进去一起吃个东西黄濑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经纪人，接通。
　　“喂~怎么？啊！不行我没空现在……哎，行吧待会就到”
　　黄濑收起手机，转过头满脸抱歉，双手合十。 “小黑子抱歉啊！我突然又有工作不能陪你吃东西了”想了想又继续说“改天…改天我一定来向你…”
　　黑子表示理解，温柔道，“黄濑君，不必感到抱歉，工作加油听说当模特都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必要时也要注意劳逸结合”黑子作势往前走了一步，向黄濑摆摆手。
　　黄濑眉眼弯弯点头。
　　夕阳下，微风卷起了那缕蓝发，水帘般的色，唯有那双平静的眼睛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样，给人带来了空灵和自然的气息，只见对方嘴角微提，好看得像被定住拍成一幅画。
　　风铃声阵响，眼里那位蓝色少年转身露出背影推开玻璃门消失在黄濑视野。
　　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浮现在黄濑脑海，像是多年以后，他陪着他来M记，脑海里的那个人也好像像现在这样笑着，他从一个少年成长为青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跟他说了句无声的话，摇摇手同他分别。
　　一股抑制不住的悲伤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卡在喉咙。黄濑确定自己与黑子认识时间不长，自己又是第一次单独与他一起出行，怎么会有刚才脑海那副画面？黄濑在门前站定了许久，闭上眼转身离开。
　　九月的晚霞，在这座城市的街头漫步，有时会藏进绿意盎然的树叶；躲进被粉刷的漂亮的屋顶；有时还会在随着闪着金光的流水游动，能给城市带来熠熠生辉；甚至还能给人的生活加点佐料带来一点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