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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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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珵捯饬完后看见江瑭已经坐在沙发啃着苹果了。
“过来。”江珵站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
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江瑭穿着拖鞋“嗒嗒嗒”地小跑了过去。
仰头,“怎么啦?”
“转身。”
“哦。”
江瑭乖巧地转身,身后的人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指尖穿插在发间,墨染青丝,留于指缝,煞是好看。
“会绑头发吗?”
江瑭刚想摇头就被一直手掌按住了,“乖一点,别乱动。”
不敢再动,但还是回答:“原来不知道头发是要绑起来的。”
“现在知道了?”
“嗯。”
“想学吗?”
“想。”
说话间江珵已经扯着皮筋绕完了最后一圈。
“想学就好。”
在他的计划里江瑭需要学习的有许多,基本的审美,造型,妆容都需要从头开始,还有表演,形体,声乐这些她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
要说为什么看上江瑭,原因很简答,因为她够漂亮,眼型酷似妖媚的桃花眼,但是眼角略长,稍翘,带了点狐狸的狡黠,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人心都化了。
江珵蹲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红白格子的高帮帆布鞋。
“抬脚。”
江瑭扶住墙壁,把脚抬起。
江珵托起她的脚塞进鞋里,系上鞋带,“另一只。”
又系好一边,江珵起身,开口:“下次自己穿。”
江瑭晃了晃脚,“好的!”
“嗯,走吧。”
锁了门,两人一起乘电梯下去了。
车内,江瑭扒拉在车窗上,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江珵,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两周后,这些天你住在这里,我会不定期来检查。”江珵转动着方向盘回答。
“那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江珵笑,“这几天你要听沈爷爷的话,如果他同意就可以。”
鼓了鼓腮帮子,“知道了。”
看了眼后视镜的女孩有些失望的脸,江珵开口:“等会你自己进去,把包背上,沈爷爷说了什么你听不懂的话可以直接问,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
江珵说的是个粉色的小背包,毛绒质地,只有一层,简单可爱,是ZK的新款,里面装着是各种糖果和小零食。
江瑭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我不傻,不用特地说这些。”
“不傻,就是懂得不多。”
“我懂的你应该用不上。”江瑭有些迟疑地开口。
江珵觉得有趣,“说说,懂些什么。”
问到她会的,江瑭弯起眼睛,“我会做炸弹,还会拆炸弹。”
江珵刹车,眼睛有些危险地眯起,“还有呢?”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江瑭有些小声地开口:“我还会做很多药剂。”
没在继续问下去,江珵手指巧了两下放下盘,语气有些低沉:“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会这些东西。”
“知、知道了。”
感觉到自己吓到小姑娘了,江珵放缓了声音:“别想太多,在景园里好好学表演。”
景园是沈文景的住居。
“好。”
这是他第二次开始怀疑江瑭的身份了,小姑娘对自己的戒备这么低?
车停在园子外,江珵帮她把包背好,“去吧。”
“嗯嗯。”
等到视线里的身影消失,江珵靠在车椅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抽出一根叼着,烟瘾是在国外染上的,回国就开始戒了,瘾没了,习惯还在。
把含着的烟取下,折了折,给沈文景拨了个电话。
“沈老,江瑭进去了,拜托你了。”
沈文景没好气道:“不叫老师了?”
“如果沈老想的话。”
“还是别了,被你叫一声老师不知道得折寿几年。”
“沈老说笑了。”
“别来这套,凭着你母亲的情分帮你这回,小丫头挺可爱的。”
江珵笑,带了些轻狂的意味,“我找的。”
那头的沈文景开了窗,看了眼外头颜色渐红的花叶地锦,“别做太过了,你母亲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江珵把烟摁进旁边放着的烟灰缸,“我会保护好她的。”
“小丫头不适合这个圈子。”
“沈老负责教好她就可以了。”
沈文景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掐断了,叹了口气,喃喃道:“又快过年了。”
“沈爷爷!”
思绪被打断,沈文景笑眯眯地转过身,“瑭瑭来了啊。”
“嗯嗯。”
看向她身后的背包,“带了什么好东西啊,有爷爷的份吗?”
把背包放下,甜甜道:“是糖果。”
心思百转千回,“糖果啊,江珵给你装的吗?”
“嗯,爷爷想吃吗?”
这小子怕是不自觉地在补偿江瑭吧,心里想着,开口:“爷爷就不吃了,带瑭瑭去看看这几天的训练项目。”
“好。”
沈文景撑着木拐从桌子下方掏出一张表格,“爷爷先说好,训练是很严格的,到时候可不许哭鼻子。”
江珵昨晚有打电话大概交代了江瑭的情况,沈文景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形形色色,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很容易就接纳了江瑭的情况。
江瑭有些无奈,她只是对很多东西理解地懵懵懂懂,但是沈爷爷好像完全把她当小孩,但还是矜持地笑了下,“不会的。”
“那好,先说说你认为的表演。”
谈到专业领域,沈文景收起了笑眯眯的表情,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对表演艺术的瞻仰。
被他的情绪感染到,江瑭正襟危坐,思索了一会,“通过人的演唱或演奏、人体动作、表情来塑造形象、传达情绪、情感,从而表现生活的艺术。”
这是江瑭在手机上了解的,一字不落。
沈文景失笑,“还是做过功课的。”
收了收表情,都到又道:“知道我认为的表演是什么吗?”
江瑭茫然摇头,“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说着将茶具一一摆放,温具,置茶,洗茶,冲泡,过程行云流水。
到了一杯放在江瑭面前,“我认为表演是一个放弃自我,然后找寻自我的过程。”
见江瑭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沈文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时间比较紧张,我和江珵商量过了,这两周突击面部表情,台词,角色心理的揣摩,至于我刚刚说的,你可以自己再想想。”
“好的。”
江瑭略微思考,又道:“谢谢老师。”
沈文景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啦?”
“没事,想起了我的一个学生。”
眼睛有些湿润,沈文景摸了摸眼角,“好了,先到这吧,你跟着管家去看看房间,一会吃饭。”
江瑭点了点头,从包里掏了一颗糖,“爷爷吃糖。”
看着小丫头手心的糖,老爷子芳心被成功捕获,“乖丫头,以后江珵欺负你爷爷帮你揍他。”
江瑭诚实道:“爷爷打不过他的。”
老爷子尴尬了,看了眼她一脸的真诚且无辜,“咳咳,管家,带瑭瑭去看看房间认认路。”
一旁站着的管家憋着笑,“江小姐,这边请。”
江瑭抱着背包起身,临走前还看了老爷子一眼,对他转移话题有些不解,但还是跟在管家后面走了。
坐在藤椅上的沈老爷子晃了两下扇子,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实诚,还挺招人稀罕,嘿嘿。
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沈文景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爷、爷爷,江珵你认识吗?”
“不认识。”
“就是你那个得意门生的儿子啊。”声音有些焦急。
老爷子依旧淡定,“哦哦,我想起来了,你说小珵啊,他不是出国了吗?”
“爷爷!他回来了!还做了总部的特邀经纪人,现在还要签我。”对面压着声音,似乎怕被谁听到了。
老爷子悠哉悠哉起身,拨弄着窗台上的绿植,“这不挺好的,还多了层关系。”
“不、不是,当年他爸杀人不知道被谁捅出来,现在公司留着他,可是资源都是不拨给他的。”
愣了愣,这他倒是不知道。
对面继续道:“爷爷,你说我要答应吗?”
“你也该自己做一回决定了。”说完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那头的人站在更衣室里欲哭无泪,爷爷,你这是要坑死亲孙哟!
“里面的,快点,等着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好了,别敲了!”
“沈栖?”
沈栖不耐烦地开了门,“是我,敲什么敲。”
那人一脸不屑,“哟,还以为是谁呢,江珵还在会议室等着签你呢,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栖气急败坏,“你......”
“我?”那人一甩头,“我怎么?”
砰!
沈栖瞪着关上的门,捏紧了手机,大步朝会议室走去。
开门,看着江珵的背影,沈栖开口:“江珵我不想签。”
江珵转过身,手搭在旁边的架子,有些懒散地开口:“这你可决定不了。”
“只要你拒绝他们是不会逼你的。”
抬眸看了他一眼,“沈老说你没有主见,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被江珵看得颇有压力,沈栖还是倔强道:“爷爷让我自己决定。”
“哦?”江珵有些意外,老爷子居然学会曲线救国了,不过既然答应带沈栖,江珵就不会轻易反悔。
“那你说说原因。”
从架子移开,江珵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律地敲打着扶手,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解释。
那节律跟敲在沈栖心上似的,让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但还是死撑着,“因为你没有办法获得好的资源。”
咽了口水,终于讲出来了,爷爷,救命啊!
“过来坐。”
“还、还是不了吧。”
见他战战兢兢的,江珵也不勉强他,干脆开口:“一年内让你红,三年拿奖,这是我的极限了,不再考虑一下?”
沈栖犹豫了,因为自己性格原因,一直被人压着,没什么资源可以流到手里,上一个经纪人也放弃自己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沈栖的爷爷是沈老爷子,沈家家规里明文规定:沈家男子不得在外提及自身家事,更不可利用家世取得任何学业或事业上的便利。
江珵翻开合同,随意道:“你可以直接在合约里注明这一条。”
“不用了。”
沈栖拿起钢笔,“我签。”
怂了这么久了,是时候要崛起了,沈栖颇有志气地想到。
“很好。”江珵把合同收起,递给了沈栖一份。
“一式两份,合作愉快。”
江珵伸手,沈栖和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