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3、第 3 章

　　到了地，江珵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里面人多，跟紧我。”
　　“嗯，好。”江瑭点头。
　　刚下车，江瑭就自觉地拉着江珵的衣角，见他回过头嘟了嘟嘴，“不是要跟紧你吗？”
　　江珵手握拳抵在下唇处低笑了两声，“跟紧。”
　　“好的！”
　　带着江瑭来到了女性专用的区域，马上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江珵也不尴尬，这种事在他早些时候做助理时干得多了去了，把身后的小姑娘提了出来，“给她挑十来套合适的尺码，不要有钢圈的，舒适一点的。”
　　这家店的服务员素质都还不错，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对江瑭道：“小妹妹，跟我来。”
　　见小姑娘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江珵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口袋里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江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抬头对服务员道：“直接带她去试试。”
　　等江瑭进了试衣间，江珵拿着手机到店外接了个电话。
　　“江珵，我们解约吧，合同已经发你邮箱了，明天来公司签了吧。”
　　郭子昂是江珵回国后上面放在他下面的新人，江珵要求Caleb把他在国外的业绩抹去，公司都当“金牌经纪人”只是一个挂着的名号，放到他手头地下的都是一些没人愿意接有舍不得扔掉的烂摊子，这郭子昂就是其中之一。
　　“好。”
　　电话那头的郭子昂拨弄了几下头发，似同情地开口：“江哥，好说好歹咱们也是有两年的交情，要不我帮你在王总跟前开个口，把沈栖给你，好歹也有个人拿得出手。”
　　江珵似听不出他的讽刺，开口道：“可以，没有什么事挂了。”说罢就掐了电话。
　　“沈栖？”江珵勾起嘴角，“的确可以。”
　　“天使”是Caleb在中国区的影视集团，六年前还是一个小公司，不过几年时间就成了国内三大影视巨头之一，但是没人知道“天使”背后的满目苍夷，江珵有些讽刺，原来用人命换来的辉煌也有人喜欢呢。
　　“江珵，我好了。”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害羞。
　　江珵回过头，小姑娘提着袋子，满脸通红，服务员在一旁憋着笑，也不知跟她说了些什么，女孩子的话题江珵也不好在外面就这样问出来，“好了？”
　　“嗯。”声音有些闷闷的。
　　出了门，身后服务员还挺热情，对他们道：“欢迎下次光临。”正经的敬语配上不正经的语调瞬间令人遐想，惹得路过的人都往他们身上看了一眼。
　　江珵倒是无所谓，无奈江瑭的耳朵红得快滴出血了，叹了口气，“去洗把脸。”
　　江珵接过递来的袋子，看着小姑娘进了洗手间，趁着她洗脸的时间到附近的店买了包糖，回来的时候见小姑娘坐在台阶上掰着手指头，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感觉有个人影挡住自己，江瑭抬头，看见是自己等的人一下蹦了起来，有些惊喜道：“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三双手的时间了。”
　　知道她不会看时间，倒是不知道她会用数手指来计时，笑道：“是有些久了。”说着拆开包装给她剥了颗糖，“吃糖。”
　　“糖？为什么我和它的名字一样。”江瑭接过了江珵指尖的糖果。
　　“不一样，它是甜的，你是......”
　　没等他说完，江瑭就含糊的开口：“我是咸的！”
　　“咳、咳......”被江瑭的回答呛到的他带着笑意开口：“不是，你是值钱的。”说着就把剩下的糖塞进了口袋，在他的认知中小孩子总是对糖果情有独钟的。看了眼手表，“我们得快点了，还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江瑭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残留在上面的甜味，“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
　　时间有些赶，江珵牵着她到“ZK”挑了二十来套，一旁的导购员目瞪口呆，除了量了江瑭的尺寸外，全程几乎毫无用处，遇上专业的，保持沉默才是正道。
　　江珵的眼光一向是好的，不止是看人，更在于对时尚的敏锐嗅觉。
　　付款后，江珵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商场，江瑭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ZK是这两年才开始有知名度的品牌，但是胜在他们的设计新颖，已经带火了不少款式......”正把东西装进后备箱的江珵开口道。
　　江瑭有些不理解他的话，像“品牌”、“款式”这些词汇根本是云里雾里，但知道江珵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于是尝试地回答道：“所以，要多穿ZK的衣服。”
　　江珵点头，“没错，但是不是无偿的。”
　　至于要怎么“有偿”，江瑭不知道，江瑭也不敢问。
　　江珵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车内，“等会带你见一个老师，教你表演的。”
　　“知道了。“
　　后视镜中，江瑭在摆弄着刚刚商场里买的手机，她学东西是真的快，江珵今天早上教的打字，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熟悉，说不上是运用自如，但是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超乎常人了。
　　江珵也不会问她是怎么拥有这些能力的，对于他来说江瑭从哪来，经历过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她就像是江珵投资的一个潜力项目，在江珵的细心呵护下生产利益，成为众人眼热的资源。
　　车停在一个园子里，园子的内墙上爬满了花叶地锦，秋后入冬，开始呈现一片鲜红，艳丽的很。再走近些，有几株少许带红的松柏，周遭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静谧，没有人知道几年前突然隐退表演艺术家沈老住在这里。
　　穿过七八米的庭廊，江珵牵着小姑娘进了一扇有些古朴的拱门。
　　这应该是一间茶室，一位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先生坐在藤椅上泡茶，听见声音侧过脸朝江珵他们看去，老先生应该是有些远视，眯着眼看了一会，笑眯眯地开口：“哟，终于舍得回来了。”
　　江珵弯腰，一贯清冷的语气带了些敬意，“老师。”
　　沈文景摆手，“我就教了你母亲几节课，称不上什么老师。”
　　“老师说笑了，母亲在世时时常向我谈起老师，千万嘱咐我必将老师当家中长辈一般敬重。”
　　“你母亲......罢了，不说这些。”沈文景见他还站着，招了招手，“别站着，来坐啊。”
　　说着还带上了一个金丝边框的老花镜，“让我好好瞧瞧，还带了个漂亮的女娃娃来。”打量了江瑭一番，点头道：“嗯，不错，是个好苗子。”
　　江珵把使劲往自己身后躲的小姑娘拎出来，“叫沈爷爷。”
　　小姑娘规矩站好，开口喊道：“沈爷爷。”
　　沈文景哽咽，“好，好孩子，到爷爷这来。”
　　见江瑭迟疑，江珵开口道：“去吧。”
　　听着他明显柔和下来的声线，江瑭点了点头。
　　“小娃娃，叫什么名字啊。”感觉到江瑭有些拘谨，沈文景好脾气地问。
　　“江瑭。”
　　“江瑭啊，是甜甜的那个糖吗？”
　　“不是的，我的瑭比较值钱。”江瑭一本正经地解释。
　　坐在一旁江珵轻笑出声，沈文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向江瑭是又是一副慈祥模样，“这样啊，那爷爷叫你瑭瑭可以吗？”
　　感觉到对面的人对自己明显的善意，江瑭卸下防备，“可以的。”
　　“瑭瑭啊，来找爷爷什么事呀？”
　　江瑭有些犹豫地开口：“我......”
　　“老师，你就别为难我家小朋友了，是我带她来的，你问我就可以了。”江珵打断了他的热情。
　　沈文景瞥了他一眼，“出去这几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还你家小朋友，现在是我孙女知道不。”
　　江珵失笑，“老师，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想的什么。”沈文景重重地放下茶杯，在见到小姑娘第一眼起他就知道江珵的目的，只是他无力阻止，也没有立场阻止，对江瑭这么亲切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呢？
　　江瑭一脸迷茫，对突然凝重的气氛有些不解，下意识握住了江珵的手指，“江珵......”
　　“乖，没事。”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
　　目睹了江瑭对江珵的亲昵，沈文景叹了口气，“算了，说说来找我什么事吧。”
　　江珵笑了，“晚辈想请老师出山，”
　　沈文景倒了杯茶放在江珵面前，“不可能。”
　　“再过两周是徐导电影的试镜，我想让江瑭参加。”
　　“徐伯杰？”
　　“嗯。”
　　“是个不错的。”沈文景不紧不慢地有倒了杯茶，轻啜了一口，“嗯，这茶不错。”
　　明白沈文景是在吊着自己，江珵也不着急，依旧温和，似是有商有量道：“听说老师的幺孙是“天使”的艺人......“
　　见对面的人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江珵的手指轻敲了扶手两下，“不巧，晚辈也在里面任职。”
　　没说是干什么，但沈文景是知道江珵的能力的，就凭他能从国外回来，这实力就不可小觑，放下茶杯，无奈道：“要我做什么。”
　　“老师这是答应了？”
　　沈文景没好气道：“别跟我来这套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子一早就打的这个主意。”
　　达到目的后江珵也不浪费时间，“只是想请老师对江瑭......”顿了顿，又继续道：“倾囊相授。”
　　摘下老花镜，沈文景双手背在脑后，整个人躺在了藤椅上，“我倒是可以教，也要瑭瑭学的起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江瑭抬头，嘴里是从江珵口袋里掏出来的糖，“我可以的。”
　　江珵含笑道：“放心，她会让您出乎意料的。”
　　“明天带她过来。”
　　“谢谢老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藤椅上已经闭眼，没有回答。
　　江珵把伸进大衣口袋的手抓住，“不要吃太多，说“爷爷再见”。”
　　听到他的话，江瑭立马松开了抓在手里的糖，对着藤椅道：“爷爷再见。”
　　本来似乎睡着的人缓缓开口：“外面冷，让江珵给你添件衣服。”
　　这次不用江珵说，江瑭软软道：“嗯嗯，爷爷真好。”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瑭好像看到藤椅上的人弯了嘴角，没等她细看，江珵就牵着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