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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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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逃不掉了,二哥迟疑道:“老大,国内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珵闭眼玩着手里的瑞士刀,倒是没在继续问下去,也没有回答二哥的问题,神情漠然。
“查一下国内一个叫“秦宝儿”的,军方的人。”
“好的,”二哥松了口气,“楼下的拍卖还在继续,要去看一下吗?”
“不用,”
“那条路卖出去了吗?”
“嗯,鱼上钩了。”
江珵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嘴角勾着,眼神却没有半点温度。
“找到那东西的源头,找时间给我一锅端了。”
“是!”
光头在一脸懵,“老大,什么东西?”
二哥毫不犹豫朝他脑袋敲过去,转头对江珵商业微笑。
“老大,别理他,是我没带好他。”
江珵也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元家听到的话。
所有签上“江瑭”的文件都是无效的。
所以,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当回事,是吗?
躺在沙发上,江珵一条腿曲着,一条垂在沙发边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璀璨吊灯,好累,怎么办?
手边的电话响了,是徐冉庆的《走》,那天不知怎么就把这歌设成了她的专属铃声。
江珵没有接,任它响着,铃声停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江珵盯着手机看了三个小时,苦笑,果然如她所说,没有第二遍了,连消息也不会发吗?
小骗子,就只会骗我哄你。
这里和国内的时差挺大,想了想,那边江瑭大概已经睡下了,江珵坐起来给她发了个消息。
【我过几天回去,好好听元惜的话,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在片场不舒服就跟徐导请假,糖果在你醒来房间的床头柜抽屉里】
刚放下手机,江珵又想起一件事。
【不能玩失踪!】
发完消息后江珵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扶着额头,他认了,小孩子,哄哄就哄哄吧,以后想哄都找不到人。
消息是是江瑭隔天早上看到了,没有多想就回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觉得有些敷衍,又撤回重新编辑了一条。
【嗯嗯,放心吧】
昨天给江珵打完电话以后,江瑭盯着手机三小时,后来敌不过睡意,手里还握着手机就在沙发上上睡去了,早上起来头还有些疼,应该是着凉了。
饭桌上元惜看着病殃殃的小姑娘心疼得不行。
“宝儿,昨晚没睡好吗?”
“没事,应该是有些生病,不要紧的。”
说完就吸了吸鼻子,这粥的热气让她鼻子有些不舒服。
元惜还是有些担心,说是饭后带着她去医院看一下,江瑭拗不过她就答应了。
饭后江瑭打了徐导的点话向剧组请假,江珵已经跟徐导打过招呼了,二话不说就批了她请的假,还说是身体比较重要,让她好好休息。
剧组里一直有在传是江珵用什么手段把江瑭塞进来的,不过都被徐导压下去了。
要说这徐伯杰为什么这么袒护江瑭,原因很简单,江瑭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但是只要有她的镜头几乎都是一遍过,和她配合过的演员短时间内压根没法出戏,饰演乔河的男演员曾对他开玩笑地说过,江瑭演的延安太让人心疼了,等这部戏杀青以后他说不定会真的爱上她。
但是江瑭在剧组里几乎是不说话的,镜头外的她比延安还要沉默寡言,除了江珵在的时候,没多少人和她有过交流,但是只要主动靠近江瑭就会发现她是个很温暖细腻的小姑娘,口袋里总能掏出各种各样的糖果和小饼干。
所以后来,这些人被江瑭温暖过的人用他们独一无二的方式渲染了她的整个灰白的世界。
这个时间段医院里的人流量大,原本是元惜陪着江瑭来,莫名其妙地遇上了魏文景,说是要来看牙,元惜压根不行,这人牙口好得不行,看个毛。
“你们队里不是挺忙的吗?”
“不忙,我跟领导请了婚假,现在元瑞渊在带。”
魏文景假装没听懂她的冷言冷语,依旧厚着脸皮在她身边凑。
“我听元老说你今天要产检啊?”
元惜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江瑭看出了两人关系不简单,问了一句。
“你就是魏文景吗?”
“我是,你就是宝儿吧。”
“嗯。”
“好了,”元惜把江瑭拉到身后,“你想跟着就跟着,离宝儿远点。”
江瑭被拉得踉跄一下,有些不明白元惜的行为。
“元...”
“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医院,如果不想让我们受伤就离我们远点,你护不住我,护不住孩子,护不住秦姨,所以,离我远点,离宝儿远点。”
元惜每说一句,心就下沉一分,她看到魏文景眼神慢慢暗淡,然后一片死寂,她的心也沉到了看不见底的深渊。
魏文景已经麻木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知道刀往哪里捅才能让他流着血,又死不掉。
“我知道了,我走了,”魏文景用尽全力想给她扯出一个笑容,最后还是放弃了,走之前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又看向江瑭,低下了他的头,“对不起。”
元惜忍住眼中的酸涩,这样才对嘛,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他们配不上幸福,她和魏文景中间隔着秦家的血,隔着宝儿的病,这样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
江瑭拽紧了元惜的手指,拧着眉头,有些难受,又有些说不出的快意。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元惜看向江瑭。
“宝儿?”
江瑭低垂着头捂着自己的一只眼睛,把元惜的手抓抓得更紧了。
这是?
元惜懊恼,果然不应该让魏文景在宝儿面前呆太久,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宝儿?看得见我是谁吗?”
江瑭的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像是被白雾盖住一般,任凭她怎么瞪大眼睛都看不清,身上的温度在慢慢升高,意识在消退,眼角是不正常的血红,如果江珵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和之前江瑭发烧时候的症状一摸一样。
凭着自己的直觉栽倒在眼前说话的人怀中,晕倒之前还呢喃了一句。
“元姐姐,宝儿难受。”
元惜将她扶到附近的椅子上坐下,叫来护士把江瑭送到了病床上,自己先去挂了号,交了钱。
而正在排队的元惜没有想到此时江瑭的病房里多了一个人,那人拿出了一只不知名的白色试剂往江瑭的胳膊扎了进去,睡梦中的江瑭却毫不自知,只是轻蹙了下眉头又沉睡过去。
听到外边转动门把的声音,那人立马收了针头,从窗户翻个身就消失了,等元惜进来时房间里已经恢复了离开前的模样,只有窗边的帘子小幅度飘了下,元惜看着窗帘若有所思。
哪来的风?
走到半开的窗户旁仔细看了看,窗沿的白墙有水泥被剥落的痕迹,江瑭的病房是单人间,在二楼,元惜朝窗外探了探身子,外围的泥土有稍微被压实的痕迹。
有人来过宝儿的房间!
元惜立马给元老爷子打了电话。
“爷爷,我要申请研究院的医疗。”
“是宝儿出了什么事吗?”语气有些严肃。
“宝儿身体里有穆宇打的追踪信息素,”元惜顿了顿,“刚刚宝儿在医院里发病了,有人进过她的病房,我担心是穆宇的人。”
“你怎么不早点说!”老爷子急得咳了好几声,“你先看着她,我现在就联系上头。”
“好。”
床上的女孩很显然被梦魇紧紧抓着,发着虚汗,元惜捂着她冰凉的手,试图让江瑭温暖些,但是无济于事,江瑭的情况愈发严重。
元惜赶紧按响了床头的铃,医生很快就赶来了。
“医生,我妹妹情况好像很不好。”
元惜心急如焚,但是还是拼命冷静下来。
那医生看了江瑭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皱了皱眉。
“应该是发烧了,先把烧退了再说。”
这不是元惜擅长的方面,看着护士给江瑭测了体温,打了点滴稍微放下了心,到外边给元瑞渊打了电话。
“哥,你找人来第一医院看一下宝儿,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怕孩子有什么问题。”
“你先去看一下孩子,秦殊说他已经到京都了,我让他去医院。”
元瑞渊应该是在训练,还听得到电话那边传来嘹亮的口号声,似乎还有人吼了一句什么。
“好。”
元惜弓着身子,捂着腹部等秦殊到医院。
“你就这么不在乎这个孩子吗?”
声音在元惜头顶响起,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抓着面前男人的衣服下摆。
“你帮我看着宝儿,我去一下妇科。”
男人冷笑,有些报复性地开口,“不是让我离你们远一点吗?”
元惜放开他的衣服,扶着旁边的椅子。
“随便你。”
“好样的,”魏文景蹲下将她横抱起来,“你是想把我们的孩子赔给秦宝儿吗?”
元惜嘴唇发白,看着男人坚毅的下颚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魏文景已经被气得不想讲话了,叫了两个人在江瑭房门外看着,把元惜抱到了妇科室,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好在元惜脸皮够厚,也不在意,倒是抱着她的魏文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好像他们两人是被祝福着的一对普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