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20、第 20 章

　　“元惜。”
　　“怎么了，爷爷。”
　　“那小伙子呢？”
　　“您是说江珵？”
　　老人点点头，“他走了吗？”
　　“还没呢，应该和我哥在一块，我打个电话。”
　　元惜站在原地打了电话，一旁的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想要开口的迹象，直到通话结束，两人齐齐看向元惜。
　　元惜倒是淡定，“我哥他说江珵先走了，他也要回去训练了。”
　　“对了，江珵走之前说把宝儿先寄放在我们这里，他在国外有比较急的事，得离开一段时间。”
　　江瑭很安静地听着，知道江珵离开了也没问什么，只道了声“好”。
　　“那我先把宝儿送去剧组。”
　　“去吧。”
　　等两人都走后，元爷爷拿起鱼竿，继续坐回一开始的位子，这次很快就有鱼上钩了，鱼竿被使劲往下扯。
　　“看来是条大鱼呢。”
　　片场因为江瑭的意外先把其他人的戏份开始拍，江瑭到时大伙都在忙碌，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卡！大家休息一下。”
　　徐导转头就看到和元惜坐在旁边的江瑭，看到她时还有不小的歉意，毕竟江瑭受伤也有自己的一部分缘故在。
　　“瑭瑭啊，实在对不住，你的腿没事了吧？”
　　“放心，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徐导愧疚更甚，“都是我没有及时停止。”
　　一旁的元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啊？
　　“这位是？”
　　“这是元惜，我的...”
　　江瑭还没想好要怎么介绍，元惜自己开口了。
　　“您好，我是瑭瑭的姐姐，怕她又不小心受伤，特地跟过来看着。”
　　还特别着重强调了“不小心”。
　　徐导有些尴尬，这姐姐敌意着实太明显了些。
　　好在江瑭开口化解了这一紧张的氛围。
　　“姐姐。”
　　“欸，在呢，瑭瑭叫姐姐什么事呀？”
　　“那个，”元惜突如其来的快乐让她不明所以，“真的是我不小心，等下应该有我的戏份，你要去看我做造型吗？”
　　被江瑭叫了姐姐，元惜快乐都来不及，哪里还记得徐导。
　　“当然去看。”
　　“徐导，那我先去准备了。”
　　徐导摆了摆手，“去吧。”
　　元惜坐在江瑭隔壁的化妆桌看着两个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有些羡慕，自从怀孕后连口红都没有摸过了。
　　“宝儿，我也想化妆。”
　　江瑭对这个名字其实没多大触动，不过他们爱叫也就随他们去了。
　　“你可以用怀孕专用的啊。”
　　“我也想，可是魏文景不让我用。”
　　“魏文景？”
　　“就是孩子他爸。”
　　江瑭对爸妈也没什么概念，只是知道一般父母都是住在一起的。
　　“那你们怎么没有住在一起呢？”
　　元惜看着江瑭迷茫的神情眼睛突然有些酸涩，怀孕就这点特别不好，动不动就像哭，真是莫名其妙。
　　江瑭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手指一颤，推开两个给她化妆的小姐姐，轻轻地擦着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
　　“不要哭，我不问了，你别哭。”
　　旁边站着的化妆师也不知所措，手里还拿着眼影盘，一脸懵，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
　　“瑭瑭，要不先把妆给画完了。”
　　江瑭抬头，语气中带着些歉意，“不好意思，马上就好。”
　　元惜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了。
　　“我去外边走走。”说完就提着包包离开了。
　　江瑭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放心，想跟上去，一旁的化妆师有些为难地拦住她。
　　“瑭瑭，时间快来不及了。”
　　江瑭无奈坐下，心思却是定不下来，她一个孕妇，出事了可怎么办？
　　手机屏幕亮起，是元惜发来地消息。
　　【我没事，一会就会】
　　【好】
　　江瑭安下心坐在椅子上随化妆师摆弄。
　　“好了，”化妆师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讲真的，瑭瑭长得是真好看，纯天然，特别是那双眼睛，多看几眼魂都被勾走了。”
　　另一边整理服装的化妆师也十分赞同。
　　“跟那不谙世事的小妖精一样，被办法，角色需要，这妖气还得用眼影盖盖。”
　　江瑭朝她们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倒是体会不到他们所说的感觉，只是单纯觉得镜子里去了媚气的眼有些熟悉，时间快到了，江瑭也就没再细想，理了理衣服就出去了。
　　看见江瑭准备好了，徐导对着手里的对讲机嚷着。
　　“演员都就位了哈，准备，action！”
　　灯光打在江瑭身上，虚幻，感觉随时都会消失的样子。和她搭戏的是一个最近很火的新人，从梦玄出来的，演技颜值都是在线的。
　　“你好，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我叫乔河，一条大河的河。”
　　延安低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摆弄着手上的试管，一旁身着军装的男人眉头紧锁。
　　“医生，延安她只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希望你可以多一点耐心。”
　　乔河失笑，这人是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
　　“没事的，我对病人一向是耐心的，”看了眼低着头的女孩，“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警官点点头，“咱们到外边说吧。”
　　“好。”
　　两人走后，延安抬起头，把手指戳进试管里晃啊晃，对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卡！”
　　徐导挥着手上的剧本，“大家发挥的都不错，咱们再保一条。”
　　拍摄时间过得很快，而且大家惊奇地发现只要有江瑭的镜头都是一条过，就连徐导都比平常更加和颜悦色。
　　结束的时候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你说着江瑭是从哪冒出来的，之前听都没听过。”
　　旁边一个搬梯子的听到了，停下来加入了他们的议论。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天面试的时候我在场，这江瑭啊，别看她年纪小，来路可是不小。”
　　说完还微仰着头，似乎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旁边的人心中不屑，却还是配合着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接着讲啊，她什么来头。”
　　旁边的两三个人应和着，搬梯子的人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压低着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沈老的关门弟子，你说牛不牛。”
　　众人惊讶，“沈老不是六年前宣布永不入圈吗？”
　　“恐怕是施了什么手段，江珵知道吧。”
　　“就是江影后的...”
　　“没错，一直跟在江瑭身边的就是他。”
　　那人没再说下去，这件事大伙都心知肚明，当年本来前途一片光明的影后突然被爆出吸毒，流连于声乐场所，网上甚至疯传江珵其实不是江家的孩子，网上所有的粉丝一边倒，剩下一些老粉根本不敢开口，一旦掺和进去迎来的就是人肉和谩骂。
　　那一段时间网上戾气极重，直到官方宣布江影后的死讯的消息才慢慢消停。
　　都这么久了，江珵回来干吗？
　　“都聚在这里干嘛？”
　　“导、导演。”
　　“想造反啊！还不去干活。”
　　“这就去，这就去。”
　　人都散了后，徐导打了个电话给江珵。
　　“什么事？”
　　“当年的事应该是压不住了，我担心这部剧播出来以后江瑭会有危险。”
　　“我会想办法。”
　　“你现在在哪？把人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放在这里你放心吗？这片厂里可是什么人都有的，我也没法时刻替你看着。”
　　江珵沉默了好一会，就再徐导怀疑他已经挂断时，他开口了。
　　“我知道了，帮我这一次，你就不欠江家什么了。”
　　徐导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这小子是真不怕江瑭丢了。”
　　“我怕，”江珵的声音有些压抑，“所以再等等。”
　　没等徐导反应过来已经挂了电话，这小子，有些燥啊。
　　M国的会所里，江珵坐在皮质沙发上，烟一根一根地抽，感觉火星子烫到指尖就捻灭，接着下一根，像是无休无止般的，吐出来的烟雾交织穿插，散不掉，解不开。
　　“二哥，老大不是说戒烟了吗？”
　　“戒个屁，你不知道他前几年抽得多凶吗？能是说戒就戒？”
　　“那为什么要特地回来抽呢？”
　　光头不明所以，二哥又一巴掌拍他脑袋。
　　“不该问的问题别问。”
　　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江珵听见，无奈，该听见的总会听见的。
　　江珵撩起低垂的眼皮，摁灭最后一个带火星的烟蒂。
　　“老四回来了吗？”
　　“还没有，说是遇到点麻烦，国内有人在查他，说是要躲一段时间。”
　　“人找到了吗？”
　　“找是找了，出了点意外。”
　　“意外？”
　　二哥用手肘撞了下旁边的光头。
　　“老大问你呢，什么意外。”
　　光头咽了口水，脑门上都挤出了汗珠。
　　“跑、跑了。”
　　江珵没有说话，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双手向后撑在沙发边上，等着周围的烟草味淡去，二哥和光头不敢坐也不敢讲话，就这么等着江珵开口。
　　等房间的烟雾都散了，江珵回到沙发坐下，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闭着眼靠着沙发。
　　“你们说，我回国以后是不是收敛了？”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站着的两人在心里打颤：老大，我们又没有跟着你回国，这么可能知道。
　　好在江珵似乎也没有非逼着他们说出个所以然，又继续说道，“我够好了吧，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