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22、第 22 章

　　妇科室里那个老医生一边给元惜看着，一边时不时不满地看着魏文景，拿着元惜的B超图仔细看了看。
　　“孩子没事，应该胎盘不稳加上孕妇情绪太过激动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腹痛，”医生把手里的药方递给魏文景，语重心长道，“作为一个准爸爸，要在母亲孩子身上多花点心思。”
　　“好的好的，麻烦医生了。”
　　等两人出了妇科室魏文景还一脸傻乐傻乐的，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元惜看不下去了。
　　“你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刚刚那个医生说我是准爸爸。”
　　元惜翻了个白眼。
　　“你本来就是啊。”
　　魏文景一脸惊喜，捧着元惜的脸。
　　“你这是答应和我结婚了？”
　　元惜拍开他的手，“谁规定孩子的准爸爸就一定得是我的丈夫。”
　　“你还想嫁给谁？”
　　魏文景抓着她的手，语气有些激动。
　　“谁都不嫁，我不配。”
　　魏文景还想说些什么，元惜打断了他。
　　“你不是个会到医院专门看牙的人，还带着人来，”元惜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是来干吗？”
　　“我们收到宝儿会受伤的消息。”
　　听到他的话，元惜沉思了一会，难道是今天闯进房间的人？
　　“消息从哪来的？”
　　“直接发到我邮箱的，查不到地址，不像是穆宇的作风。”
　　“行吧，先去看看宝儿醒了没。”
　　如果这件事连特营区都查不到，十有八九就不是穆宇下的手了，那个人根本不在意让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要军方抓不住他，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魏文景跟着她回到了宝儿病房门前，没有打算进去。
　　“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说着还盯着元惜的肚子，“对孩子好点。”
　　魏文景拉着元惜的手把装着药和单子的袋子挂在她手腕上，揉了揉她的脑袋就离开了，一直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也跟着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元惜垂下眸子，推开了病房门。真的是，在一起是罪孽，分开是负担，到底该怎么办？
　　江瑭已经醒了，看样子意识也恢复正常了，闭眼半靠着枕头，安静，干净，秦殊坐在病床边和她聊天。元惜走过去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秦殊抬头对她笑了笑。
　　“谢谢你照顾宝儿。”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江瑭听到声音偏了偏头，“元？”
　　元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替她捻了捻被角，很温柔。
　　“眼睛还没恢复吗？”
　　“应该还要再缓一缓。”
　　这是恢复以后的后遗症，江瑭会出现短至几分钟，长至几天的视觉模糊，严重的时候会完全失明，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病源，最后元惜下了诊断，这是她心理疾病躯体化的表现，是身体保护机制为防止心脏超出负荷而形成的现象。
　　江瑭原本是对这个毛病是一无所知的，元惜告诉过她，在她失踪之前这个症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瑭仔细回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呢？大概是江珵第一次带她去景园回来的时候吧。
　　是从那场雨开始，江瑭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毛病，失声的喉咙，模糊的世界，会消失的记忆...她开始怀疑自己不仅仅是十六，还可能有其他身份，于是她和穆七做了个交易，她帮助穆七脱离穆宇，而穆七在此期间需要完全听她的命令。
　　秦殊把一颗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江瑭接过。
　　“元惜帮你联系了一家比较高级的医院，你把这部戏演完就去吧。”
　　听了他的话，江瑭把送到嘴边的苹果放下，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说你是我哥，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
　　对于秦殊，江瑭的感觉十分陌生，如果不是元惜告诉她，江瑭永远也不会觉得他和自己是有血缘羁绊的。
　　但是秦殊明显不是这么想的，江瑭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是秦家的异类，自小离家在外漂泊，没有为了大家舍小家的情怀，既然江瑭还活着他就不会允许自己让她有一点意外。
　　“我知道，但你非去不可。”
　　看到江瑭还想反驳，秦殊接着说了一句，“如果你想让江珵知道你身体的毛病就继续犟。”
　　“我去，”江瑭抿了抿嘴，把苹果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元，我要出院。”
　　元惜看着一脸铁青的秦殊暗自叹气，能怪谁呢？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行，我去给你办出院。”
　　江瑭拉住了她的手，“我要你陪我。”
　　元惜为难地看了眼秦殊，秦殊没看她，倒是盯着垃圾桶的苹果看了许久，然后又拿了颗新的，削干净递给了元惜。
　　“我去吧。”
　　元惜的年纪比两人都大，一直以来也是把秦殊当弟弟看待的，此时看着江瑭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来，别急。”
　　秦殊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走了，直到病房门关上元惜才转头看向江瑭。
　　“说吧，怎么回事。”
　　在元惜的认识中江瑭不是个会把他人好意丢进垃圾桶的人，虽然年纪小，但是对于那些抱有善意的人总是温柔以待的，像她，像穆桐，像江珵...
　　因为他拿江珵威胁我。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江瑭并没有说出来，面对元惜信任的目光只是垂下眸子，沉默不语。
　　“行吧，随你，但是秦殊是真的想对你好，别太过了。”
　　“我知道了。”声音闷闷的。
　　江瑭知道秦殊是真的想对自己好，否则不会特意开了一间公司来找她，这是穆桐告诉她的，但是江珵是底线，谁都不能碰！
　　元惜不再说她，原本江瑭就和他没什么感情，现在记忆又在慢慢恢复，有些情感波动也是正常的。两人等了一会秦殊就把医生带来了，确定了江瑭可以出院后几人就离开了。
　　本来是要直接回元家的，但是江瑭坚持回剧组拍戏，元惜拗不过她只好陪她去了，顺便叫上了穆桐，这姑娘简直是江瑭的脑残粉，就算是江瑭已经记不得她了还照爱不误，一路上对江瑭两眼放光。
　　“宝儿，我叫穆桐。”满脸兴奋，下一秒就要扑到江瑭身上似的。
　　“你已经说过了。”
　　“欸，是吗？”假装疑惑，然后挽着江瑭的手，“我得多说几遍，这样你才不会忘记我。”
　　江瑭十分无奈，但是面对她的热情总会有说不出的熟悉感，直觉告诉她如果推开她，这姑娘一定会哭给她看，秒哭的那种。
　　“我真的记住了，”江瑭掏了一颗果糖放她手上，“穆桐，穆穆，桐桐，还有我漏掉的吗？”
　　“嘻嘻，没有了。”
　　坐在前边的两人一路无语，太闹腾了，这穆桐着实太闹腾了，感觉自己什么话都接不上...
　　片场就在医院附近，二十来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元惜刚要下车，江瑭阻止了她。
　　“穆桐跟着我就可以了，你不要来了。”
　　“那怎么行，你要是出事怎么办，而且那个写剧本的人还没有出现，”元惜的表情有些着急，“宝儿，不要胡闹！”
　　“你不欠我什么，不论当初谁做了怎样的决定都是不可逆的，你对我做的只会增加我的负担，特别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之前的记忆。”
　　“如果你像上次一样晕倒而我却不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自己。”
　　不管她说什么都元惜坚持要跟着她进去，但是这次江瑭异常固执，说什么也不让她跟着，两个人就这样僵在门口，谁也不愿意让步。直到徐导从片场出来看见了江瑭。
　　“瑭瑭？”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江瑭回头，看见是徐导就放松表情打了个招呼，徐导也点了点头。
　　“怎么不进去？”
　　“刚要进去，”江瑭看向秦殊，“哥，把元姐姐带回去。”
　　秦殊知道江瑭排斥自己就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听到了这声“哥”，秦殊一个二十来岁的大老爷们红了眼眶。
　　“你去吧，我带她回去。”
　　江瑭点点头就跟着徐导进了剧组，穆桐跟在她旁边一直没敢讲话，她感觉元惜一直在后边看着，等到进了化妆室穆桐才拉了拉江瑭的手。
　　“宝儿，元惜姐好像挺难过的。”
　　江瑭坐在椅子上任化妆师摆弄，听到穆桐的话闭着眼开口，“我现在是江瑭，不是秦宝儿。”
　　“可是我们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由你的名字决定的。”
　　穆桐的语气有些受伤，还有些失望。
　　等到造型都做得差不多了，江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一脸黯然的穆桐面前。
　　“我不希望元惜压上宝宝的安危来保护我，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因为我出了事，我该拿什么还给她？桐桐，我还不起的。”
　　说完这话江瑭就离开了，站在原地的穆桐捂着嘴巴，眼泪顺着手背不断往下流，宝儿，你才十六，你才十六，你才十六啊！我们凭什么让你还？
　　其实江瑭没说的是，不只是元惜，所有叫她宝儿的人对她的每一分好她都是还不起的，因为她是江瑭，可笑吧，舍不得隔断的好，还不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