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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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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M国地下贸易商场的会所里,一个穿着大红花衣裳,大裤衩的光头男人打了个寒颤。
“二哥,我好像有不太好的预感。”
被称作二哥的人一把呼了下他的脑袋。
“尽瞎说,再说这些个不吉利的,看我不抽死你。”
这次拍卖的是一条军火商道,能来到这里的都不简单,面具后面可能是商人,政客,医生,世袭伯爵...但是能成为这里老大的只有一人——C。
“二哥,老大没来吧?”
“想他了?”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二哥没再回话,只是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地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还没来】
【等】
光头凑过去。
“是老大的消息吗?”
二哥又一巴掌呼过去。
“瞎看什么呢?去地下看看人都到齐了没。”
光头在光滑的头顶摸了两圈,一脸憨样的下去了。
这里的势力风起云涌,国内也不平静。
“宝儿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但是记忆恢复会有点麻烦。”
两个男人坐在池塘边下象棋,一老一少,步法规矩却蕴含章法,都透着一股子正气。
“元惜可以吗?”
“她说宝儿原本就给自己留了一手,完全恢复大概要一个月。”
老人叹了口气。
“还是太久了。”
“这已经是极限了,过犹不及,宝儿的大脑还没完全发育,太频繁的治疗可能会伤害到她,”男人顿了顿“最大的阻碍就是她不稳定的年龄变化,这是她的心魔,也是元惜的心魔。”
“是咱们元家对不住他们啊,连他们的孩子都没护住。”
“宝儿她有自己的想法,咱们拦不住的。”
两人都陷入沉默,只听得见棋子落在石盘上的响声。
落叶飘在水面上,荡起涟漪,一圈,两圈...
波纹扩撒至整个表面,平静被打破了。
“卡!”
“那个保姆怎么回事?哈!让你薅她头发你倒是用点力,早上没吃饭呢?!”
“导演,不是,她这么看着我,我下不去手。”
“江瑭还没喊疼,你倒是先下不去手了!要不要找个人给你练练手再来?哈!”
江瑭从地板上站起来,拍戏的景棚里没有地毯,她的脚快没有知觉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徐导,再来一次吧。”
听到江瑭开口,徐伯杰瞪了那保姆一眼,倒是没在骂她。
“再来一次!准备,action!”
镜头对准江瑭,徐伯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
要到了,保姆一直出戏的地方!
江瑭,不,应该是延安坐在地板,抱着自己唯一的伙伴——小熊玩偶。
抬眼直视保姆的眼睛,也不说话,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红肿的掐痕和巴掌印,脸上的格外明显。
保姆说出了她的台词。
“你爸妈都不要你的。”
延安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是罪恶深渊,是她的,还是保姆的?
江瑭的眼神把现场的所有人都拉到了地狱,特别是摄像机前的小哥,感受尤为强烈,所有人都是旁观者,是冷漠的,是袖手旁观的站在桥上的局外人,任由她在地狱里挣扎。
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魔鬼在觉醒!
保姆一巴掌呼在她脸上,企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江瑭笑了,保姆那一下是真的下了狠手了,脸都肿了,显得这个笑容有些狰狞,又带了点花季少女的天真。
“你、你笑什么?”
怎么有人被打了还笑的!
意识到自己的怯意,保姆发觉自己居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牵着鼻子走,好胜心一下被激发。
一把薅住江瑭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摔,膝盖撞到了一旁的收音设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开始慢慢往外渗,江瑭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眼里只有那只一直抱在怀里的玩偶,站起来有些不自然地朝被甩出去的方向走去,应该是扭到脚了。
“徐导,停下!”
是江珵隐忍着怒气的声音。
“等等,再一会。”
这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一段表演,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延安!
江瑭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对劲了,但是导演不喊“卡”,谁都不敢停下来。
终于捡到你了,这可是妈妈送的礼物,千万不能丢了。
膝盖好疼,想让妈妈呼呼。
“江瑭!”
这是江瑭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唯一清晰的话。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以浅蓝色为基调的房间,有淡淡的花香,床头柜上有自己的照片,和现在有些不同,江瑭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一个老人背对着她在垂钓,之前在机场见过的男人在一旁浇花。
这里,好熟悉。
咔嚓!
是有人转动门把的声音。
“瑭瑭,醒了吗?”
“醒了。”
是元惜。
“你好点了吗?”
“没事了,就是头有些晕。”
元惜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来了。
“你,有记起什么吗?”
江瑭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江瑭模模糊糊是有些印象的,但是并不确定,自然也就没有选择告诉元惜。
看出元惜的失望,江瑭又道:“但是我对这里很熟悉,之前是来过着吗?”
顿了顿,又道:“而且还有一张我的照片。”
元惜倒是没有故意掩饰这些,更甚者就是想让记起些什么。
“没错,你以前在这里小住过一段时间。”
元惜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使劲去想,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我的记忆不是对你们很重要吗?”
“不,仅仅是对于他们。”
“你不想吗?”
“不想,于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
江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如果我身体里有追踪器呢?如果我只是用来迷惑你们的烟雾弹呢?”
元惜只听得见“追踪器”三字。
“什么追踪器?”语气有些不可思议,“还在你身体里,还有什么是你没有告诉我的?”
“没有了,之前该说的都说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把它取出来。”
江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了。
“等等...”
“你别说话。”
“不是,这个是取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元惜停住,“为什么?”
“这是一种信息素,只有注射相对应的结合体才可以,”
“很不幸,这种结合体只有穆宇才有。”
元惜眉头紧蹙,“你不是说一直都是呆在实验室里,他怎么会给你注射这玩意?”
“不止是我,每个实验体都有,而且还是不一样的,如果注射了错误的结合体,会产生强烈的个体排斥从而脑死亡。”
“那疯子是脑子有坑吗?”元惜气急败坏,“那现在怎么办,这玩意对你身体有害吗?”
“这倒没有,只能定位,”想了想,江瑭还是说出了另外一件事,“还有一件事?”
“就是你可以跟着我片场吗?”
“我也正想说这事呢,你今天怎么回事?”
“好像这部戏有点问题,我感觉有人在剧本上做手脚,在对我下心理暗示。”
“什么!是谁在撬我的墙角!”
元惜格外气愤,还好知道得不晚,不然这边解开,那边又出暗招,到时候对她的大脑损害神仙都救不回。
“这事应该是穆宇做的,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和你们见面的事了。”
江瑭一直和元惜有通过电话联系,通过她的话再结合自己的猜想,当年的事都知道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恢复记忆,搞清楚当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穆宇带走,又为什么这么多人以为她死了?还有脑子里莫名奇妙的记忆,还有江珵,每一条线像是毛线缠绕在一起一样,让她思绪扭成一团,找不到出路。
“不管怎么样,先确保江珵的安全。”
元惜点头,江珵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经纪人,如果发生危险还得靠宝儿来护着他。
“我们会的,你要不要考虑离开他一段时间?”
“等我恢复记忆后再说吧。”
“随你,那你这部戏还拍吗?”
“合同都签了,当然得拍。”
元惜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你应该明白,所有签上“江瑭”二字的文件都是无效的吧,还有江珵办的所有证明,这一切都是没有法律效应的。”
“那又如何?”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自己恢复记忆那天所有的感情和坚持都在身体里消失,对江珵的,对元惜的,对曾经热爱自己的所有人。
元惜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希望你恢复,有时候又觉得维持现状也好。”
元惜转身扶着楼梯扶手下去了,江瑭跟在她后面。元惜带她来到了老人垂钓的池塘边。
“爷爷,我把宝儿给你带来了。”
老人放下鱼竿转过头来,慈眉善目。
“宝儿?”
“是我,但是很抱歉,不记得你们了。”
“没事,”老人笑了笑,“还愿意承认就好。”
是了,她不是江瑭,她全名秦宝儿,军门世家秦家长女,上头有一个哥哥秦殊,有些可笑的是,秦家只剩他们两个活人了,还有的就是一片墓地。
“这是事实,不需要我去否定。”
“这性格倒是没怎么变。”
老人提着没有一条鱼的铁桶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步子有些缓慢,却是踩得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