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15、第 15 章

　　秦殊无奈的笑了笑，摇头。
　　“这是他们的选择，不存在谁对不起谁，宝儿很喜欢你。”
　　顿了顿，秦殊又道，“你和魏大哥赶紧把婚结了，不要把这事梗在你们中间，不值当。”
　　元惜苦笑，“这孩子来得太意外了。”
　　那天自己喝酒了，魏文景也是不太理智，两人糊里糊涂地就上了床，跟一直走势良好的股票一夜暴跌似的，惊吓从天而来。
　　“不只是孩子，还有你们之间的爱。”
　　秦殊看她固执的眼神叹了口气，“你在多想想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你一个孕妇就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看着秦殊渐渐消失的背影，元惜想着，有些债注定要背一辈子。
　　隔天早上江珵接到了沈栖的控诉电话。
　　“江哥，你这是要对我实行放养政策吗？”
　　“你先把这部演完，然后收拾收拾，带你跳槽。”
　　“跳槽！等等，哪个槽会要我。”
　　沈栖除了在演戏的时候有点魅力，通常情况下就是个渐变体制，从无色到透明。
　　“梦玄。”
　　咽了口口水，“江哥，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出卖了我的色相。”
　　“现在还不是时候。”
　　“呜呜呜，原来江哥真的打算出卖我的色相，早知道就不跟着你了。”
　　江珵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等那头声音小一点后才又贴到耳边。
　　“别想太多，至于江轩宇，不用在意他。”
　　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电话那端的沈栖看着手机一脸懵，怎么又挂了？
　　“沈栖，到你了。”
　　“来了。”
　　而这边江瑭看见他挂了一个电话还要打下一个，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放进他的裤带里。
　　“江珵，时间好像快到了。”
　　江瑭说的是上学的时间，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
　　依她的意把手机收了起来，江珵颠了颠她的书包。
　　“嗯，东西都带好了吗？”
　　“带好了！”
　　说着还转了个圈，身上是金秋中学的校服，天蓝色的基调，袖子两侧是白色的条纹，运动式，洋溢着青春和活力。
　　这是学校规定的款式，说是方便运动，遇到危险时跑得快。还真别说，因为学校里富家子弟不少，每年还真有那么几个被当街勒索的，雨伞往外一丢，跑得比谁都快。
　　“你最多只能上一周的课，一周之后可能就要休学，等《你的爱》完工才能从京都回来。”
　　“我们要去别的地方？”
　　“嗯。”
　　江珵看了眼手表，“走吧。”
　　“嗯！”
　　街上已经没什么绿植了，两侧的树多是光秃的，可能还挂着几片黄色的叶片，要掉不掉的。
　　金秋中学倒是有些不同，种满了冬梅，枝头上点缀着蜡黄的花，小道上是被风牵走的花瓣，浓香馥郁，惹人怜爱。
　　保安被提前打过招呼，江珵带着小姑娘去了班级。感觉到她隐忍的喜悦，江珵的眉眼也带了笑。
　　可以好好享受学生时代不只是江瑭的愿望，同样是他的。
　　到了班级门口，江珵把书包给她背上。
　　“进去吧，那个老师你见过的。”
　　临到头，江瑭有些退缩了，但是站在讲台的汪泉等不了了。
　　“江瑭同学，怎么不进来？”
　　江瑭后退了一步，腰上突然被一只手抵着。
　　“别怕，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
　　江珵稍微低头在她耳边讲着，风微微吹起了女孩的碎发，扎在脖颈上，有些痒痒的。
　　江瑭缩了缩脖子，收回后退的步子，抬脚进了门。
　　里面的学生一早就注意到门口有个人了，几十双眼睛直溜溜盯着门口，那个好奇呀。
　　“来，大家伙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学。”
　　悄然无声。
　　江瑭站在讲台上有些无措，要做些什么吗？往门口看去，江珵已经离开了。
　　汪老师的面子挂不住了。
　　“都干嘛呢，掌声呢？”
　　不知道谁先开口说了一句，“卧槽，真他妈好看！”
　　班级里瞬间爆出了剧烈的掌声，里面还混杂了某个女同学的声音，“她是ZK最新的模特！”
　　这句话很快就被盖过去了，后面胆子大的男生喊了一句，“老高，你还没介绍呢。”
　　汪泉板着脸，“瞎嚷嚷什么呢？安静！”
　　等躁动差不多都平息了，汪泉和蔼地看向江瑭，“跟同学们介绍一下吧。”
　　跟完变脸似的。
　　众人内心：老汪，麻烦你做个人好伐？
　　江瑭抬手跟他们打了招呼，“你们好，我叫江瑭。”
　　回想了江珵昨天晚上教自己的介绍步骤，江瑭转身在黑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些不适应粉笔写字，江瑭的字还有些歪，但看得出是练过的。
　　“这是我的名字，不是糖果的糖。”
　　很正经的解释，后边有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大大咧咧地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吃糖吗？”
　　“喜欢的。”
　　“给你糖，你跟我做同桌呗。”
　　无耻！老汪还没说话呢！怎么就跟你同桌了？
　　“这个...”
　　汪泉也为难了，那女孩的父亲是市长，但是对她很放纵，都不太管她，导致女孩子性格有些叛逆，一向不服学校管教。
　　“可以的。”
　　没等汪泉下决定，江瑭就自己答应了。
　　“老师，可以吗？”
　　“既然江瑭同学都同意了，那以后郭缘同学就是江瑭的同桌了，要好好相处啊。”
　　郭缘看了讲台一眼，懒懒地应着，“知道了...”
　　脱了老长的尾音。
　　江瑭到座位坐下，一旁就伸来一根棒棒糖，牛奶味的。
　　“给你。”
　　“谢谢。”
　　语调上扬，看来还是开心的，郭缘闭着眼趴在桌上，像是睡着的模样，耳朵却是把江瑭的情绪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一开始的交流，郭缘再没有开口说过话，江瑭也不在意，上课就认真听讲，下课了就看书，倒是意外和谐。
　　因为郭缘的缘故，不少人对这位新同学蠢蠢欲动，最终望而却步。
　　而本应该离开的江珵却靠在窗边陪着江瑭听了一上午的课，手里的香烟已经备受蹂躏，地上还有些从裂口里散落的烟草碎末，不像是一只香烟就可以造成的。
　　那个位置正好是江瑭的视觉盲区，但却是郭缘稍微偏头就可以看到的，本想提醒江瑭有人在看她，但是那男人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以为是江瑭的家人，没再理会他。
　　一个上午过去，几个上过课的老师都记住了这个眼睛很漂亮，脸颊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姑娘。
　　下课后，直到看着郭缘牵着小姑娘去吃饭江珵才离开。
　　出了校门，江珵找了个垃圾桶，把大衣口袋的“香烟尸体”都扔了进去。
　　开车往景园的方向驶去，蓝牙耳机里通着话。
　　“沈老，我妈的日记还在吗？”
　　“你想干吗？”
　　“我想再看一遍。”
　　沈老长叹了一口气，“你来吧。”
　　江母的日记是江老临死前托人寄放在沈老这的，里面记了很多，见的了光的，见不了光的...
　　沈老翻出了一本有些泛黄的本子，“你看吧。”
　　江珵慢慢翻着。
　　十一月八号
　　这是我和先生的第一次旅游，阿珵交给公公照顾了，很开心！
　　十一月九号
　　今天有个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海之挡在了我前面，幸福！可是那人好像有点不好惹，小小的担心。
　　海之是江父的名，后面几篇是两人一起玩过的地方，一直到十一月低。
　　十一月二十八号
　　我好绝望！我该怎么办？！！！
　　每个字都写得很重，带着深沉的绝望。
　　日记到这断了一个多月，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江母又打开了这本日记本。
　　一月二十号
　　海之发现了，他说要去杀了那人，我该怎么办！
　　上面依稀还看得见泪痕，无助，无望...
　　又断了几天。
　　一月二十五号
　　那人死了，他死了！警察带走了海之，没人相信我，我的粉丝，我的亲人，没人相信我，多可笑，但是我很快乐...
　　江珵没有勇气翻下去了，沈老拍了拍他的肩。
　　“江瑭是个好孩子，不要仅仅因为你母亲的愿望就让她做不愿意的事。”
　　江珵没有说话，把日记本盖上还给沈老。
　　“我知道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有点长，是江母写给江珵的信。
　　一月二十六号
　　今夜除夕，远方的阿珵有想妈妈吗？妈妈想你了，等你回来以后妈妈一定变成仙女在天上啦！应该是回不去了，如果有机会，妈妈希望再给你生个妹妹，教她演戏，让她和妈妈一样厉害呢。哈哈，你可不许欺负她。宝贝，妈妈爱你！
　　结尾还画了一个笑脸。
　　再然后，跨年夜，举国欢庆，她从江氏楼顶纵身跃下，了无声息。
　　钟楼的钟声响起，鞭炮声，烟花，爆竹，所有人用各种方式迎来新的一年。
　　除了她，等来的是救护车和警车。
　　“瑭碧坚忍之类,犹可刻镂,以成器用。”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江海之念着。
　　“老婆，要不咱们生个女儿吧，就叫江瑭。”
　　“要生你自己生去。”
　　“我自己可没这能力，珵珵啊，想要妹妹吗？”
　　那是江珵还很小，看着同学的妹妹都可爱，自己也想要。
　　“想！”
　　“想得倒美。”站在阳台晾衣服的江母笑骂。
　　小江珵心思却飘远了。
　　江瑭？不知道是不是很甜的那个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