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16、第 16 章

　　最近江珵一直似有若无地避着江瑭，除了早晚的上学接送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倒是郭缘每天都会看见他或是靠着栏杆，或是靠在窗边，一直到中午放学她牵着江瑭去吃饭才会离开。
　　反正这一切江瑭是不知道了。
　　江珵要是有意疏远，江瑭也无可奈何。
　　“江瑭，”讲台上的老师扶了下眼镜，“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三班的语文老师是个爱操心的性子，年纪挺大了，自从知道了江瑭的语文水平，每逢她的课，必定要喊江瑭回答问题。
　　这节课讲的是《离骚》，黑板上写着几个字——思想感情，后边打了个问号。
　　懒洋洋趴在桌上的郭缘抬眼看见了她白皙的脖颈和下巴，还有忽闪忽闪的眼眸。
　　承认吧，自己就是图江瑭的颜。
　　知道她答不出来，郭缘指了指她书上的一段话，是江瑭自己做的笔记，但是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江瑭很喜欢这个不爱说话但是会带她吃饭，教她打饭的女孩子。
　　郭缘一排一排往下滑过，江瑭照她说的念了，坐下后小声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郭缘又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给她，是草莓味的。
　　外边江珵看着她们的互动转身离开了。
　　好像，又剩自己一个人了。
　　电话响了，是陆伍佰打来的，江珵接了。
　　“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吧，”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我觉得咱们要发了！”
　　相比之下江珵倒是冷静多了。
　　“我现在过去。”
　　ZK这一季度的销售额提高了六个百分点，还隐隐有继续上升的空间，不少商家批量加订。
　　江珵开车到了ZK的总部。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兴奋地翻着手上的数据表，几个月的加班加点没有白费！
　　陆伍佰坐在最前面听着销售部的分析和汇报，助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陆伍佰示意会议暂停。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这次成绩不错，咱们就先到这，继续努力。”
　　说完就回了办公室，江珵在那里等他。
　　迫不及待地开了门，看见江珵一个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杂志，一派云淡风轻。
　　“欸，江瑭怎么没来，”左右看了一下，“你怎么不把小丫头带来，我可是特别想跟她分享这个消息呢。”
　　语气中颇有遗憾。
　　“她在学校，来不了。”
　　陆伍佰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让她上学呢，毕竟她表现力挺好的，就是...”
　　“什么？”
　　“也没什么，对了，有不少广告来找我，我把你的工作号给他们了。”
　　其实陆伍佰想说的是江瑭好像有点避着镜头，她的目光总是会落在相机以外的地方，后来想了想，如果真是那样，江珵不可能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巧合吧，毕竟最后的效果图出乎意料地完美。
　　“嗯，你觉得沈栖怎么样？”
　　陆伍佰想了想，“有点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感觉。”
　　“我想把他带到梦玄去。”
　　“你都决定了还问我。”
　　“随便问问。”
　　“怎么感觉你今天不一样，”陆伍佰食指曲着在下巴处摩擦了两下，“对了，就是特别寂寞的感觉。”
　　江珵没有接这话，“你叫我来什么事。”
　　“呀，”挠了挠头发，“你不说我都忘了，”
　　“好多人在官网下喊着要知道江瑭的信息，想问问你的意思。”
　　“过两天我给她注册一个微博，《你的爱》应该也快官宣了。”
　　“我想申请帮她拍定妆照。”说着目光还跃跃欲试。
　　“我帮你问问，”把手里的杂志放回原处，“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知道您老忙，走吧走吧。”
　　“嗯，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微信就可以了。”
　　陆伍佰无奈，其实并不想见到你，我只是想见我的灵感缪斯，奈何缪斯要上学。
　　江珵没去在意他的真正目的，说完了该说的就走了，来去匆匆。
　　还得去见个人，解决合同的问题。
　　“喂？”
　　“我是江珵。”
　　“哟，难得啊，怎么？终于想起你在梦玄还有个职位？”
　　那头是个有些低哑的声音，约莫和沈老是一个辈分的。
　　江珵轻笑，“我查到了一点事。”
　　“什么事？”
　　“听说几年前梦玄和YM有个合作，有点好奇，”
　　“而且，我还没见过您呢。”
　　“想见我？”
　　那人不紧不慢地打着太极，身边似乎还有小孩子的嬉笑声，应该是一个富有童趣的人。
　　“可以吗？”
　　“为什么想见我？”
　　“您应该认识我爷爷。”
　　“小子，想象力挺好，还有吗？”
　　“几年前是不是您救了我？”
　　一个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现在在京都，等你来了以后再说吧。”老人松口，他没意料到江珵可以联想到自己。
　　挂了电话，江珵笑了，事实是，他只是凭直觉炸了话，没想到真是这样。
　　从遇到江瑭的那刻开始，每一步都踩在他预定的位置，但是现在有什么已经超过那一条警戒线了，她的身世，那个心理医生，秦殊和他的小徒弟。
　　江瑭？还是，宝儿？
　　管它是哪一个，现在监护人那格印上的是江珵。
　　【我跟老师请假了，明天出发】
　　金秋中学的食堂里，江瑭看了眼消息。
　　【好。】
　　“谁啊。”
　　“江珵。”
　　“嗯，”郭缘随意应了一声，“你怎么不用筷子。”
　　“不会。”
　　“我教你。”
　　郭缘也没问其他的，拿了双筷子塞到江瑭手上，手附在她的手上，把自己餐盒里的蔬菜都夹了过去。
　　“自己试试。”放开江瑭的手。
　　江瑭用自己不太娴熟的技能吃完了这一顿饭，中间无数次想拿起手边的汤匙，但都被郭缘轻飘飘的眼神看回去了，一顿普通的饭用时40分钟。
　　郭缘也不急，就坐在她旁边玩游戏，期间还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了，对面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她挂了。
　　“吃完就回教室。”
　　像牵着小朋友一样又把江瑭牵回教室，梅花瓣落在她墨色的发丝，还有一点点阳光的颜色，是郭缘向往的样子。
　　短发，口红，不规整的校服，有缺陷的家庭教育，郭缘很清楚自己什么样。
　　用手拿下那片花瓣。
　　“怎么啦。”
　　“花瓣。”
　　“谢谢。”连笑都是郭缘渴望的样子。
　　“不客气。”
　　上课了，郭缘依旧趴着，该学的她都已经学了，也不知道高中能不能读完，还是多享受这种学习时光吧。
　　说来可笑，一市之长的女儿连高中都读不完，嫁人才是女人的命运吗？
　　郭缘讽刺地笑了，真不知道那种人怎么当上市长的。
　　放学后江瑭收拾了东西就离开教室了，和前几天一样，还是有很多人偷偷瞄着她的背影，男生女生都有，但是一周以来除了郭缘和各科老师，没有人和她成功搭上过话。
　　知道有人会在楼下等她，郭缘就没有跟在她后面，靠在过道的栏杆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个陪她上课的男人站在树下抬头看了郭缘一眼，在江瑭回头之前郭缘回到了教室。
　　“怎么了吗？”
　　“没，”江珵收回目光，“跟你坐在一起的女孩叫什么？”
　　“郭缘，”
　　“我很喜欢她。”
　　“我知道了，走吧。”
　　这是今天江珵讲的第三句话，江瑭偷偷掰着手指头数着。
　　“江珵。”
　　“嗯？”
　　“今天郭缘问了我一个问题，”
　　“她说你是我哥吗？”
　　江珵停下了，转身，女孩离她大概两米远，如果不是在认真听她讲话压根听不清说的什么，但是他听见了。
　　周围有几个学生在走动，还有一些私家司机在等人，江珵朝她走过去，低头把她有些被吹散的发丝别在耳后。
　　“所以，”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是。”
　　“瑭瑭想回家吗？”
　　“想。”
　　“我说的是遇见我之前的家。”
　　“不想。”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记忆是从你开始的，”
　　“所以，”江瑭踮起脚尖模仿记忆中江珵的动作揉了揉他的头，“答应我，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好吗？”
　　风吹落了花瓣，纷纷扬扬，也吹散了江瑭别起的头发，在两人中间画了个温柔的弧度，轻贴着江珵的脸，带着点冷冽的花香。
　　“好，答应你。”
　　你这么乖，让我怎么拒绝？
　　说着眼神越过江瑭看向教学楼的方向，楼上的郭缘蹲在过道上，心跳地很快，手机里是刚刚抓拍的画面，有些糊。
　　低头看着照片，郭缘很惊讶，那人太敏锐了，这样的距离不会是一般人可以反应过来的。
　　江瑭倒是没注意他的异样，只是颇认真地递给他一颗糖。
　　“给你。”
　　“郭缘给你的？”
　　“嗯，草莓味的。”
　　江珵把她手里的糖揣进口袋，换了一颗奶糖放进她兜里。
　　“跟你换。”
　　“嗯，好。”
　　上车的时候，江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沈栖的戏还在拍吗？”
　　“差不多快完了，想看？”
　　“想看。”
　　听了她的话，江珵给钱运发了个消息。
　　【江轩宇在吗？】
　　【不在】
　　钱运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江珵和梦玄关系的人，看他回的消息，江珵把车开往《往生》的片场。
　　“今天应该有沈栖和女主的对手戏，进去看看吧。”
　　江瑭跟着他进门。
　　应该是到休息时间了，沈栖穿着中山装和化妆师在唠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沈栖已经在剧组里混得跟谁都聊的上两句话，额，除了江轩宇，这是被沈栖划在禁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