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我是谁？
Alpha 1，这是刺在我手腕上的编号。
到处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街道。在阴冷的空气里，我四处观望。用来点缀水泥与钢筋的玻璃窗扭曲着阳光，使太阳的温暖照不到我身上。
我仔细观察着水洼中我的倒影。水里的我，黑眼睛，黑眉毛，黄种人的脸型，穿着一身纤薄的白色衣服，秃着头，乍一看和血癌患者没什么区别。难不成我是个健忘的垂死亚裔青年？身患绝症，如今又没了记忆，我还真是个悲情角色。
我伸手掏口袋，才发现这衣服就是个白布袋剪了仨口儿，连个口袋都没有。裤子也是一样。
没有钱，我的悲情指数就这样一下子翻了个翻儿。
不慌，不慌，至少还有乐于助人的美国公民们。
好，我承认，我算是完了。
与其花上一整天找个乐于助人的美国人，我决定直接去拦警车。结果差点从垂死变成路面上的一具无名尸。
好吧，我承认，以我这智商，就算全美国都是好心人，我照样是完了。
到了警察局后，等了半天一点收获都没有。失踪人士里面没有我，罪犯名单里面没有我，精神病院逃跑病人清单里面还是没有我。我没有证件，没有钞票，没有卡，最后被送到了移民部处理。其实失忆也有好处，调不出我的档案也不错，要万一我是非法偷渡来的，现在他们也拿我没辙。不知道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也没法儿把我送回去，是不是？
我被暂时安排在一个庇护所，管吃管喝。可我无法忍受和一群流浪汉、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好公民身份办得比较快，很快我就被叫去面试，被测了测IQ。出乎意料的是我并非一个白痴，相反我的智商超于常人。
也许我失忆前是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博学多才的大天才？由于自己的研究成果影响太大，以至若落入恶人手中就会威胁到世界和平，为了不让生灵涂炭，不让地球再次经历战火硝烟，我给自己洗脑，销毁自己的心血，从此隐姓埋名开始平凡的生活。
我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这种无意义的yy中度过的。
又过些日子，我给自己瞎挑了个名字，便从此成为一个名叫迦勒-欧偌巴斯的美国公民。有了医保的我立即跑去医院做了检查。
还好，我没有病危。
收留所我是实在住不下去了，因此当务之急就是找工作。没有学历，没有文凭，落魄的我只好从打杂开始。
开始找工作的第二天，虽然这天燥热的天气严重地消弱了我的积极性，但我还是穿着白色大布袋，踏上了找工作的艰难旅程。随之，我认识了菲尔。
“你好，我的名字是迦勒-欧偌巴斯。”我推开门，冲着柜台后的人大大地“微”笑。对方迟疑地握住了我人还没站稳便伸出的右手。
“呃。我叫菲尔。我能帮你做什么么？”
“哦，哦，我看到了你窗口摆的招工启事。”我脸上仍然挂笑，露出两行白牙，拱着脸颊，双眼闪闪发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我虽然忘了很多事，但至少还知道笑容会给人好感，表示友善。可这人却用那种“Are you alright”的眼神看着我，一只手慢慢地移动到电话旁。
拜托，我要是想抢劫，还到你这鞋盒大小的酒铺来么？用你热身啊？
“这样啊，不好意思，这你要跟老板说。”
“啥？……我是说，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走神完全是因为这人长得太吸人注目。他有着高挺笔直的鼻子；薄薄的唇像两片柳叶；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嵌在高高的眉骨下十分漂亮。有棱有角的面貌，猩猩般魁梧高大的身材，加上他小臂上密密的汗毛，啊，可惜达尔文无幸见到他，否则科学界将不会有关于进化论的争论，他的设想将没有缺环。
“喂，你（脑子）还在这儿么？”他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那他在么？我指店老板。”
他特意仔细地仰头侧脑在总共不到15平米的小店环顾一圈，说：“除了你我这儿好像是没有别人吧，所以，呃，我想他不在。”他还特意强调了“好像”和“吧”。
天，我在这位猿人大哥面前都显得这么白痴，那我算什么？
“但你可以把简历留下。”
“呃，没有。”
“？”
“跟你说啊，我最近失忆了，联系不到任何我以前认识的人，也没人在找我，所以…”
“那好吧，我替你问问老板，明天再来找我。”他看我的眼神一下变成可怜和理解。
我猜他已十分确定为什么没有人报告我失踪。
“谢谢。”我垂着头，走了出去。看来今天和昨天一样没有收获。唉，白顶着太阳跑了一天。
出了小酒铺，我便徒步去找那位被推荐给我的社会工作者。在移民部的时候，他们给了我这个人的地址，为了帮我找到工作，让我能成功地在这个城市安顿下来，也为社会尽一份力。见到他，我汇报了一下目前我找工作的情况。他让我跟他讲讲我是怎么和雇主沟通的，为了帮我分析问题，提提意见。
他非常非常有礼貌地给我做了些点评，反复提醒我下次面试时最好还是去掉表情。
转天，我怀着一丝希望又去见了菲尔。
“老板问你，如果给你minimum wage（也就是法定的工资底线），你干么？”
“什么是minimum wage？”
“很好，你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