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神壕宠式追星》阿球想睡觉

17、第十七章

　　“就这一次啊我跟你说，下次吃饭不能再玩平板了，得好好吃饭，不然消化不好。”
　　“妈，你把手机关了再和我说这话。”
　　“对啊，别光说你孩子，你得做好表率。”
　　“我不光说她，我还说你呢妈，你别吃饭的时候看电视。”
　　“节目8点就结束了，吃晚饭也播完了。”
　　一家三口，老人家盯着电视，女人盯着手机，女孩儿盯着平板。
　　看得倒是齐整，都是《你看祂们》。
　　几乎是每个家庭的晚餐常态。
　　几个人各看各的，偶尔看到有意思的还能聊聊。
　　“女儿，你看看，这直播里的孩子们，都是留守儿童，平时都没人照顾。你真的珍惜你现在的生活。”
　　“妈，你看看我家爱豆做的工作，你才该珍惜自己能安心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
　　“你们别盯着那些了，屏幕多小啊，看电视多好。”
　　“不过这节目组真行，这得掏多少钱？”
　　女人看着手机，还在感叹刚刚在厨房看到的一幕。
　　一切都是新的。
　　在贫困县龙陵县里，新的医院，新的医护人员，新的设备，和新的餐饮设施。
　　在医院后面一大片平台，露天餐厅只需要斐瑞风一个人就能维持整个秩序。
　　靠得居然是智能设备。
　　自动化厨师机器人、派餐流水线、打扫机器人，等等。
　　孩子们坐在座位上，好奇地盯着机器人们，就能拿到自己那一份营养餐。
　　不难看出，节目组投入了大手笔。
　　随着场景扩大，捐赠款的剩余额度也在减少：1958764120.1元。
　　餐厅浏览完毕，镜头转到斐瑞风身上。
　　俊秀挺拔的男孩说：“本节目不接受其他捐赠款，如果您想为孩子们出一份力，只要多来我们的节目观看，就是对我们的工作最大的支持。”
　　“下面，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吧。”
　　这时候，女人才注意到，镜头居然直直上升，稳定度却完全没受影响。
　　镜头升空到能全览整个县后，又慢慢朝一个方向降低。
　　直到落在一户人家门口。
　　破落到让人怀疑房子会不会漏风，房门不请自开，一个小女孩出现。
　　她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门，眼神像幼兽般警惕，又带着些试探。
　　镜头带着观众看到她的衣着，灰黑色，补补丁丁，短一截。
　　但整个人还算干净。头发也梳好了。
　　“你们好，我叫莲子。这是我小名儿，叔叔们不让我说真名。”女孩盯着镜头一阵，才开口问好。
　　节目组明显教过了，小女孩都会和镜头打招呼。
　　镜头也回应似得上下点了点。
　　镜头前的女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跟着打招呼。
　　“跟我走吧，带你看看我们村子。”
　　莲子伸手拿起镜头，放在了自己肩膀上，“不会掉下去吧？”
　　球体的镜头把自己固定在女孩肩膀上，表示牢固得很。
　　莲子住在村最外围东北角，她就带着镜头往村中心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屋是黑娃儿的家，他娘出去打工了，爹走得早，和我家挺像的，平时我就和他玩儿。”
　　小女孩介绍着自己唯一的朋友，朋友却没有出门来和她打个招呼。
　　她毫不在意地说出这些话，镜头微微一转，观众却看到了女孩颤抖地下巴，和用力抿着的嘴唇。
　　莲子毫不知情：“前面就是我们村的池塘，过一阵开花了就好看了。”
　　过了木板桥，顺着两边田地继续走。
　　田里还有些劳作的村里人，大多是老年人或年轻孩子。
　　却没有人和莲子打招呼。
　　莲子也紧闭着嘴，只低着头快步走过这段路。
　　离开了人们视线，她才倔强地抬头开口：“我不是怕他们，他们总骂我，不搭理就行了。”
　　镜头无法给她回应，屏幕另一边的观众却为这个小姑娘揪起了心。
　　终于到了村中心，也就是村长家附近。
　　唯一一个大台子上，村长正在说一些关于这次节目组拍摄，希望村民配合的事。
　　底下拥拥挤挤的，大多数村民都凑到了这里。
　　莲子就远远站在台下看着。
　　“那就让祁老板给咱们说几句。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
　　祁软走上台，没想到村长突然让自己讲话。
　　“接下来为期不定的拍摄会打扰到大家，但我相信也会对村子带来好处。明天早上，大家也许会有个小惊喜，敬请期待。”
　　还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村民大多是来看个热闹的，不相信祁软的到来会对自己的生活能有什么大帮助。
　　祁软并不在意，转身下了台，节目组导演连忙上去，跟村民说一些注意事项。
　　莲子从人群外围偷偷跟上祁软，一直跟着她到村口。
　　祁软早就被保镖提醒了后面有人跟着，知道是那个带着镜头的莲子之后，才示意别管她。
　　在祁软坐上车前，莲子才怯怯地叫住了气势惊人的漂亮姐姐：“姐姐，你要去哪里？”
　　祁软示意保镖上车等着，站在车边回答莲子：“要去和管理你们县的大人们开会。”
　　莲子听不懂，她也不是来问这个的：“你走了，还回来吗？”
　　祁软愣了，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应该是不回来了。节目导演他们会带着你拍的，不用担心。”
　　莲子听了这话，低着头揪着手指，再抬头的时候，眼睛红了：“他们都说你能把我爹带回来，那你走了，他还会回来吗？”
　　莲子带着哭腔的颤音，让观众包括祁软的心都酸了。
　　祁软不再靠在车边，她走到莲子面前蹲下来。
　　莲子看着祁软身上的衣服，缩着肩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抬高到胸前。
　　这么小的孩子，有人靠近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防御姿态。
　　祁软单膝微碰地，没有轻易碰莲子，只平视她的眼睛说：“你爸爸会回来的，我保证。而且，我会尽量让他能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莲子没抬头，也没动。
　　祁软耐心地等着，也丝毫不动。
　　半晌，莲子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
　　祁软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上车走了。
　　正好8点，莲子带着镜头走了一圈村子，当天的直播就结束了。
　　祁软和当地人开会扯皮到凌晨。
　　她坐在飞机回京城的时候，却不觉得累。
　　也许是莲子的哭腔，也许是当地的面貌。
　　让她哪怕和那些尸餐素位的人费尽心力，就为了能让节目顺利进行，为了让这个地方变得有些生机。
　　她也觉得很值得。
　　哪怕自己只是个商人，哪怕做这个节目的初衷不同。
　　第二天，8点直播开始。
　　镜头准时定在莲子家门口。
　　同样，4千个镜头跟着归乡人，停在了他们各自家门口。
　　“咚咚咚”
　　重了好几道的敲门声。
　　莲子拉开了门，小姑娘尖叫着蹦到了她爹身上，叠声叫着：“爹！爹！你真回来啦！你咋真回来啦！”
　　莲子爹搂着自家孩子，红了眼眶。老实的汉子只顾着点头，说不出话来。
　　同一时间，龙陵县4千个家庭都上演着一样的场景。
　　原来这就是祁软说的“小惊喜”。
　　捧着手机和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观众，都跟着红了眼睛。
　　在地铁上的上班族还连忙低了头，不让旁边人觉得自己奇怪。
　　却没发现，大家抽纸巾的动作齐刷刷地。
　　从这一刻开始，央视三套的节目名称变成了《你看祂们之家庭》。
　　主持人介绍，接下来的节目组将跟拍归乡人的家庭生活，为大家展现真实的他们。
　　中午，龙陵县各家都燃起了炊火，观众们也配着乡土气息十足的伙食下饭。
　　而远在天南地北的另一节目组，《你看祂们之体验》，却没那么悠闲。
　　他们算是半录播，明星们都是同一时间进行职业体验，谁先播谁够播就够粉丝们撕一波了。
　　但毕竟4千名单早就放出来了，早晚都是要播的，也不至于撕得太严重。
　　尤其繁晨娱乐旗下艺人的粉丝，真的是幸福了。
　　不光自家幺团——miracle4成为节目主咖，《孩子》和《家庭》两个节目组中，除了素人百姓，就拍他们一个团。
　　公司其他艺人也跟着沾光，只要是出道了，就在《体验》里占了个名额。
　　除了“飞翔少年”。
　　整个团像是被自然遗忘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在4千名单中。
　　粉丝自然不愿意，吵到了节目组官博下。
　　结果就被群嘲了。
　　谁都知道飞翔少年之前在奇迹团的直播里，仗着前辈身份霸凌的样子。
　　谁都知道奇现的总裁祁软是人家奇迹团的铁粉。
　　谁都知道《你看祂们》的节目组的最大投资商和捐赠款来源都是祁软。
　　怎么？你们飞翔少年这么厉害，还想人家以德报怨？
　　飞翔少年粉丝被嘲得安静做人，不敢吱声了。
　　不过，由此也证明《你看祂们》在开播两天后，火了。
　　《体验》里出现一个个大牌派或流量派，都带起了一波粉丝基础。
　　央视爸爸的《家庭》有自带的坚实观众群体和正面效应。
　　薇博直播的《孩子》自有广泛性和传播性。
　　节目只要做得不差，总会吸引到很大数量的观众的。
　　再加上节目本身，讨论的是“留守儿童”和“留守儿童父母”。
　　孩子是人类社会永恒不变的话题。
　　还有祁软的大手笔，二十亿捐赠，不像现实一样的数额，甚至光明正大地摆出来让大众监督。
　　想不火都不行。
　　原本对祁软的质疑随着开播都消失了，更多的赞美和吹捧簇拥而来。
　　却无法吸引祁软的注意，她被无数的计划书掩埋了。
　　基建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