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SyuItsu

11、第十章

　　“我与祸兽，至死方休。”

　　兔惊蛰的身影一直在猴小暑心底久久无法消去。自己却总梦到自己与那祸兽少女嬉戏的场景。猴小暑明白，这并不是她的记忆。但是她依然开始对祸兽手下留情起来。自从她们三人独自击杀两只乙级祸兽被传出之后，她们三人就开始收到世界各地送来的邀请函。更有甚者，千里迢迢过来，只为与“英雄”见上一面。

　　莫名的心情充斥在猴小暑的心头。她明白如果没有猪立秋，那么她们三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而现在只有寥寥数人记着猪立秋与那死去的三位节气使们的功劳。

　　“猪立秋？哦，您是在说那死去的节气使？她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呢！‘来自猴国的君王笑着

　　如此的对话常常出现在来见她的人口中，从兔惊蛰那边得到礼服让猴小暑无法适应，同时猪立秋的评价让猴小暑忍不住消极的想，大概自己死亡了也只能落下一句“死掉的小暑节气。”

　　猴国君王话音刚落，吩咐臣子送来了一套服侍。那是一件有着猴国皇族才能用有的图腾的衣服。但是，那图腾中的桃子却像是沾满人血的满头，鲜红却又那么的扎眼。

　　猴小暑本想拒绝，兔惊蛰却按下了她已经捏紧的拳头，笑盈盈的接过了那套衣服。一个弯腰，行了一个兔国的礼。“谢谢猴王，猴小暑她刚经历了厮杀，可能有些身体不适，还望猴王原谅她的无礼。”被国力强盛的兔国皇女有礼以待的猴国君王方才被猴小暑的无礼脸上露出的不满一下子烟消云散。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神色，像一个市井小民。随即，兔惊蛰与猴国君王例行公事的互相寒暄。兔惊蛰与猴国君王的官腔让猴小暑感觉恶心。一阵一阵的呕吐感涌上心头。她慌不择路的逃离。忽然间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那是猴小暑的父母！快一年没有见到父母的欣喜让她跑的飞快，猴小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她飞奔着，却又在百米远的地方停下。可能是近乡情怯，也有可能是她想要给父母看到自己光鲜亮丽的模样。猴小暑她笨拙的整理着衣服。

　　在她终于整理完以后，猴小暑慢慢的靠近了父母。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父母倾诉。还未等她靠近，方才的猴国臣子又出现了。他手上抬着一个木盒。在猴小暑面前打开。里面竟然装着数量惊人的黄白之物。猴小暑的父亲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贪婪，让臣子尽收眼底。

　　又见那臣子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猴小暑父母吩咐到：“这些全部都是王赐予你们的，但是，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我我同意！”

　　“孩子她爸！”

　　木盒随着声音被偏向另一边。猴小暑的父亲立马着急的问道：“什么条件？”

　　臣子见到猴小暑父亲的我样子，满意的露出了奸诈的笑容，不急不忙的开口说：“也不什么难事”。猴小暑的父亲满是急切，“我们的王想要收养猴小暑。唯一的麻烦就是按照我国法律，你们的存在，很碍眼。”说完，猴国臣子露出来奇特的笑容，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纠结中的猴小暑父母。猴小暑的父亲搓了搓手，又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这下意识的小动作和猴小暑的小习惯如出一辙，现在猴小暑与父母的关系变成了筹码，被明码标价的出售。终于猴小暑母亲忍不住开口插嘴：“小暑是我们家唯一到崽子，我们不能…”还未等女人说完立马被猴小暑的父亲捂住了嘴。他的贪婪终于战胜了亲情。他一把抓过木盒，抓出了一块金子塞入了自己嘴，确认是真金白银后。

　　猴国的臣子挑了挑眉，脸上又一次挂上了笑容，“据我所知，你们有了新的孩子吧。”猴小暑父亲脸上一愣，“让我想想，那可不能和女崽一样不念书吧，还得讨媳妇。”臣自说的话字字诛心。“如果不是小暑大人被节气的灵魂选中，怕不是已经成为你们村土豪的小妾了。”臣子明明笑着，却是如此的骇人。直白的让猴小暑的父母感觉到羞愧。同时，也让躲在一旁的猴小暑震惊不已。她完全不知道父母居然有这样的心思。又见那臣子开了口，“现在因为猴王的怜悯，我们保证只要你们与猴小暑大人断了关系，我们会扶养你们的儿子长大成人，且保证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呢？”臣子用上了他认为的最亲切的口气。说出的建议却是让一个家庭四分五裂的毒药。

　　猴小暑以为父母会果断拒绝这样的要求，但是现实是残酷的。猴小暑的父亲把怀中木盒抱得更紧，嘴里直念叨着好。在断绝关系的文书上签了字。猴小暑独自呆呆地站在一旁，她原本满心的欢喜变成了失望。突然的，她的母亲转头看到了猴小暑，父亲抱着的红色木盒是如此的扎眼，通体的红色如同她厌恶的猴国图腾一样。只是安静的告诉她已经被父母出卖的事实。

　　她的父亲在与她眼神交汇的瞬间就马上挪开视线。有似乎对猴小暑任然存有一次的关爱，他们走了过来。但猴小暑却跑开了。她觉得，自己原本想要活到三十岁就回家的想法是如此的可笑。她的父母不到一年便为了蝇头小利与自己断绝关系。

　　原来节气使们都是孤单的，正是因为孤单，才会互相怜惜。她以前听说过以前的君王会自称「寡人」，是因为君王是孤家寡人，现在，她何尝也不是「寡人」呢？

　　今天的猴国是热闹的。猴国的君王宣布收养了节气使为自己的孩子，顿时，猴国的子民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从此，本是乡野孩子的她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猴国的王女。多么的可笑啊，她宁可不要这个身份，她只想回到当初。

　　猴国的君王也只是单纯的为了脸面才收养的她，这虚伪的皇女身份，她宁可不要。身披着猴国特制披风与战服只让她感觉难受。夕阳西下，她变成了对猪立秋毫无敬意的男人的孩子。她的父母抛弃了她。

　　猴小暑跟着兔惊蛰与虎谷雨回到了华胥之国。她独自坐在她们练习之地的巨石之上。这些都被兔惊蛰与虎谷雨看在严重。虎谷雨想要上千安慰，却被兔惊蛰拦下。虎谷雨还想说些什么，兔惊蛰用手指挡住虎谷雨的嘴唇，兔惊蛰也看到了猴小暑父母出卖她的那一幕，兔惊蛰摇了摇头，“让猴小暑一个人静一下，我们准备一下晚饭。”虎谷雨又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猴小暑。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离开了原地。猴小暑呆呆地看着夕阳落下，一只小鸟落在了她的头顶，猴小暑伸出手，那鸟便飞落在了猴小暑的手心。

　　“你也是一个人吗？”

　　猴小暑鬼使神差的问着小鸟。小鸟只是侧着头看了看她。猴小暑忍不住笑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对着一只鸟发问。小鸟却像是突然有了灵性，扑闪着翅膀留在了猴小暑的面前，像是在安慰她。猴小暑伸出手指，小鸟停留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你这是在安慰我，对吗？”小鸟如小豆子一样的眼睛眨了眨。“你也是一个人吧。”小豆子又眨了眨。“那你和我一起过吧。我照顾你。”小鸟又开始扑闪着翅膀，那翅膀让她想起来了梦中名为毕方的少女的翅膀，“我叫猴小暑，那我，就叫你毕方吧。”猴小暑点了点小鸟的嘴壳。被点了嘴壳的小鸟快速的摇起脑袋。猴小暑被小鸟的蠢蠢的行为惹笑了。猴小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毕方也聪明的飞上了她的头顶。

　　“惊蛰和谷雨也该饿了！”

　　猴小暑用双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不想让兔惊蛰与虎谷雨担忧，走去三人木屋的路上，她还不忘练习笑容。但是，让她惊讶的是兔惊蛰手上正拿着三人的碗，桌上已经摆着好几碗小菜。兔惊蛰看着门口呆愣的猴小暑，催促着她快点坐下。菜色很普通。像是炒野菜等简单炒菜。可大概是掌勺人的不熟悉，野菜边缘一圈的蕉黑色。在猴小暑坐下没过多久，虎谷雨灰头土脸的走出厨房，她的发尾被烧的发卷。可能是生火时候的不注意。看到了这样的虎谷雨不由得笑出了声。

　　虎谷雨一边解开身上的我围裙，没好气的怒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老子她妈好不容易摘来的菜！给我全吃完！”我吃，我吃！”猴小暑马上借过兔惊蛰递来的米饭，开始蒙头吃起来。米饭有点夹生，大概是水放少了。野菜很淡，完全没有放盐的样子。

　　虎谷雨没吃几口，摔下筷子，嫌弃“难吃死了，我去随便打个野味随便烤烤都比这个好吃。”

　　“不，谷雨。”

　　猴小暑开口。

　　“这很好吃只是这个菜为什么……那么咸……”

　　“咸？怎么可能，这个淡……”

　　虎谷雨转过头，只见猴小暑低着头，泪水划过她的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碗里。

　　“好咸啊……真的……好咸啊……”

　　虎谷雨看着这一幕发生。

　　“咦，我怎么就哭了呢…好奇怪！我怎么就哭了呢！大概是风沙太大。我……”

　　猴小暑想要擦掉自己泪水，大脑升级泪水仿佛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抑制。随着她的擦拭越来越多，虎谷雨终于忍不住，她抱住了猴小暑：“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被虎谷雨抱住的猴小暑一愣，有看到兔惊蛰对自己的微笑，伸手摸着她的头顶，终于，猴小暑再也不能忍耐自己，放声大哭起来。哭声葱木屋传出，消散在了树林中。

　　“土包子睡了吗？”

　　虎谷雨盘腿坐在巨石之上，眺望着月亮。

　　“睡了，哭完就睡了。”

　　兔惊蛰依靠着巨石，立在虎谷雨的旁边。

　　“这样啊。”

　　虎谷雨动了动身子。

　　“喂，你会不会…想自己的父母？”

　　“你是说，我是父亲？”

　　“随便啦。你会想他吗？”

　　“会，但是每次想到，都会回忆起他给予我的信念。”

　　兔惊蛰闭上眼睛感受着有一丝凉意的夜风吹过她的脸庞。

　　“那你呢？”

　　兔惊蛰丢回了那个问题。

　　“睡吧！风开始凉了！”

　　虎谷雨一个跳跃下了巨石，搓着手臂向木屋走去。

　　“喂，你最好快点进来，明天不是去你国家见你的父亲吗？你要是得了风邪可没人帮的了你！‘’

　　“好的，我再过一会。”

　　兔惊蛰在等虎谷雨离开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背后，递过去了一份信，信上有着兔国的皇室图腾，以及一行小小的字。

　　「虎国，81号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