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惨 ...
-
惨烈的死亡方式完全让三人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祸兽将猪立秋吞噬入肚,心脏似乎尤其对祸兽的胃口,祸兽嚼猪立秋的心脏之时甚至眯起了眼睛,如同回味着那心脏的滋味。
站在最前的兔惊蛰身上沾满了猪立秋的血,白色底的衣服此时被红色染满,垂下的衣角甚至滴下了点点血斑。血液从她额头留流下,流入了兔惊蛰的嘴角。铁锈的滋味提醒着她猪立秋为了救自己暴毙的事实。
兔惊蛰感受到了自己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的她把祸兽视为仇人,不声响的提起剑向祸兽冲去,锋利的汉剑在祸兽身上发出锵锵的声响,坚硬的皮无法用汉剑砍出什么,但是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兔惊蛰不管事实情况,只知道向祸兽砍去。
同样暴怒的是猴小暑,她干脆两箭合并射去,因为兔惊蛰毫无章法的乱砍,两人毫无搭配可言,猴小暑的箭矢甚至没有射准祸兽。
此时,虎谷雨依旧冷眼旁观着失去理智的两人。
别误会了,并不是虎谷雨对于猪立秋的死毫无所谓,而是她明白此时失去理智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虎谷雨握着双拳两眼盯着与其余两人缠斗的祸兽,祸兽从方才兔惊蛰拦腰砍断变成两只,又变回了一只。
“一定有哪里是连接处。”
虎谷雨冷静的思索着,正如虎谷雨思考的那般,这只祸兽拥有自我修复以及它并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巧妙的合作让两只祸兽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一只控制着上半身另一只控制着下半身,明明是两只祸兽却如同一只一般灵活,也正是因此,即使一只祸兽被猪立秋捅出心脏,另一只也可以继续攻击,帮助受伤的祸兽有余力可以自我修复。这方面可是让鼠雨水等人吃了大苦头。可是处于暴怒状态下的兔惊蛰与猴小暑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虎谷雨深呼吸了几番,她依旧没有发现两只祸兽的连接处在哪里,但是她已经明白了这两只祸兽是需要一个个击破才能胜利的事实。
“兔惊蛰!猴小暑!让开!”
她进行了赌博,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自己的右拳之上,节气的力量的集中使得她的手铠发着刺眼的光芒。她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赌错了,那么已经惊觉的祸兽可能不会给她下一次的机会!并且同时力竭的自己会被祸兽一口吞下。
听闻虎谷雨的吼声,兔惊蛰与猴小暑停下了自己的攻击,猴小暑从方才开始一直使用着自己「时间暂停」的能力从四面八方攻击着祸兽,刚刺入皮肉,箭矢就被祸兽拔出,一个个恐怖的血洞在一息间就恢复如常。感受到自己陷入苦战的猴小暑越发的烦躁,但是越烦躁,她的准头也就越差。就在猴小暑进入死胡同之时虎谷雨的大吼让她突然清明起来,左脚对着地面一蹬便离开了原地几米远,反观早已退下的兔惊蛰,不知道是她的伤口流出的血液还是刚才猪立秋的血液,从她的额头流下爬满了满整脸。使得兔惊蛰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地狱爬出一般。兔惊蛰与猴小暑一样,方才进入了失了智的泥潭。但是她与猴小暑不同的是,兔惊蛰在几分钟间夺回了自己的理智,她开始有意无意的配合着猴小暑,在猴小暑的箭矢插入的瞬间也同时将自己汉剑砍入,但是即使如此祸兽任然可以第一时间进行修复。
虎谷雨的拳头卷着风直接一个助跑打向了祸兽的左侧。那一拳用上了虎谷雨全部的力量,拳头陷入祸兽体内,活生生将祸兽打断,她赌对了!
两只祸兽断开了与互相的链接,奇妙的是祸兽明明也是生物,那两只祸兽的双脚和额头产生了诡异的夹板一样的形状,让它们两只看起来如同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体的一样。
虎谷雨的全力一击,直接打碎了两只祸兽的连接处,此时,兔惊蛰和猴小暑才发现自己攻击的并不是一只祸兽而是两只。
趁着两只祸兽还在地上诡异的扭动之时,兔惊蛰和猴小暑架起力竭喘着大气的虎谷雨离开十几米远。兔猴两人才放下虎谷雨,她就扑通一下单膝跪在地面上,双手撑着地面。虚弱的说到。
“我先把这两只畜牲打散了,但是这两个畜牲应该……”
“应该会马上恢复过来。”
兔惊蛰跪下上下摸着虎谷雨的背脊帮她顺气。猴小暑则架着□□继续警戒着。
“对这畜牲来说一击必杀是不可能的。”
“那我用能力多增加它恢复的负担!”
“土包子的箭矢数量不够……远远不够!”
虎谷雨皱起眉头,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地面砸去。猴小暑听完虎谷雨的话,也沉默了起来。事实确实是如此,即使猴小暑用「时间暂停」将自己所有的箭矢一口气四面八方射向祸兽,这点攻击量是根本无法让两只祸兽暴毙的,不,甚至可能连一只祸兽都无法消灭。
兔惊蛰站起,沉默的看着低着头的两人,气氛变得绝望了起来,三人最依靠的猪立秋已经死亡,猴小暑千辛万苦得到的能力此时却根本毫无作用,虎谷雨使用了全力让两只祸兽成功的分离开来,但是这远远不够。
鼠雨水失去双眼自我了断的脸突然进入了兔惊蛰的脑海,此时鼠雨水的脸变成了猴小暑,没错,如果是猴小暑的话,她也会选择自我了断吧。她眼前又出现了猪立秋死前仍然关心自己的脸,那张脸变成了虎谷雨,是啊,如果继续下去虎谷雨应该也会直到战死才停下来吧。
牛国已经没有节气使了,除了她们三个,其他的节气使正在其他国家和她们一样用命抵抗着形形色色的祸兽。
“惊蛰,你还记得为什么我要给你取名叫惊蛰吗?”
“为了我成为节气使后不忘自己的使命。”
“不要辜负父亲对你的期望啊。”
“不会,父亲我会坚持下去,直到自己变成最强的节气使。”
猴小暑从地上站起,泪水也无法遮掩她的倔强,还未等兔惊蛰伸手,眨眼间猴小暑已经冲上前去持续攻击着在地上挣扎的两只祸兽。正如虎谷雨说的一样,猴小暑的攻击不管再如何密集,但是箭矢总有用完的时候,她更本无法追上那两只祸兽自愈的速度。
那两只祸兽一边忍受着猴小暑的攻击一边终于将链接处修补完毕,又一次合体上的两只祸兽变成了刚才虎谷雨全力一击之前的样子,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虎谷雨见状再也无法继续休息下去,撑着身体,双拳一合,手铠又出现在她的手上。
“喂,大小姐快点离开这里”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你快跑开,必须有两个人来拖着那畜牲,不然!谁来找其他节气使来!”
“如果一开始就有其他节气使的话,那过来的就不会是我们了……”
“啧”
虎谷雨不再和兔惊蛰废话,拖着身体冲向已经合体完毕的祸兽,她想,至少兔惊蛰活下来也好啊。自己的命是捡来的,死了也不可惜啊。
“直到自己变成最强的节气使。”
最强的节气使?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甚至被其他两个人保护着啊。你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力量。
「你想要力量啊。」
「也不是不行~」
「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奇迹可不是免费的。」
「身体?哇太好笑了!」
「那你的自由,我收下了」
兔惊蛰感受到了自己手中的剑开始颤抖,一种力量即将从它的身体中溢出,光芒四射开来,血红的颜色爬上汉剑的剑刃上,兔惊蛰无法控制住汉剑的鸣叫,剑从手上脱开,飞入空中。
汉剑停留在空中,突然,它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重叠,再看之时已经开始自我分裂,一柄、两柄、三柄、剑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一息之间,空中竟然满是同样汉剑的身姿。
作为汉剑主人的兔惊蛰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她的脸,若无其事分用不大,却充满份量的声音喊着。
“猴小暑,虎谷雨,退后。”
方才还在和两只祸兽缠斗的二人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兔惊蛰冰冷的声音。虽然满腹疑问,但依旧远离了那两只祸兽,虎猴两人刚落地,兔惊蛰便伸出手臂,用手指指向两只祸兽所在的地方。
汉剑们似乎感受到了指令,瞬间一柄柄从空中冲向两只祸兽的所在地。如同雨点,打落入地,虽然一柄的力量并不大,但是成百上千的剑,组成了巨大的破坏力,直直插入祸兽的身体之中。原还趾高气扬的祸兽此时已经失去了刚才的自傲,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身体像是破碎的玩偶,难闻的血液从它们身体中流出,被切开的肚子里溢出了人类的残肢,大概是鼠雨水三人的尸块,包裹着胃酸流在了地面上。
它们躺在地面上苟延残喘,看着兔惊蛰默不作声的走到它们的面前,两只祸兽终于明白了恐惧为何物,在它们眼里此时漫步走来的兔惊蛰如同死神,一步步的脚步,便是它们死亡的倒计时。
兔惊蛰看着丑陋的躺在地面上的两只祸兽,眼中流出了厌恶,随意的撇了一眼,便看到了鼠雨水她们被咬下的躯体,转过头去,是躺在地面上,胸口留下碗口大血洞的猪立秋。手臂随意的一挥,密密麻麻插入地面的汉剑听话的又离开了地壳,有一次飞入空中,这次兔惊蛰没有任何的迷茫,挥臂而下,又一次,汉剑捅入了两只祸兽的躯体中。
终于,两只祸兽咽了气。尸体上插满了利刃,在兔惊蛰将汉剑收入自己识海之后,变成了一堆烂肉散落在地。
虎谷雨不声不响的冷眼旁观的看着此时如同杀神的兔惊蛰,猴小暑则瞠目结舌的呆滞站立在一旁。
她们两个明白兔惊蛰得到了自己的力量。她们两人也明白得到力量的过程是一种等价交换,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
猴小暑失去了自己的时间。她每次时间暂停的同时,自己的时间也会一起失去。她的时间永远无法和他人相同。
虎谷雨失去了自己的痛觉,她将无法感受到作为一个人的感受,即使是受伤,她也再也无法感受到。
兔惊蛰付出了什么才能得到如此破坏力的能力?
两人无法想象。
兔惊蛰走向猪立秋的尸体,虔诚的跪在猪立秋的身前,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她们三人终于明白了在自己肩膀上的是怎么样的一种责任。
十二国的繁荣,不过是建立在无名少女们的尸体之上罢了。
这就是她们的终焉。
兔惊蛰独自无言跪在猪立秋的尸体前,同兔惊蛰一样,猴小暑与虎谷雨也一起跪在了她的身旁。
“喂,你帮立秋姐报仇了。”
“……”
“惊蛰……”
“即使这样,立秋师傅还是死了。”
“……”
“……”
“而且,立秋师傅是因为我才死的…我本想以死谢罪,但是你们还在,以后我会拼上性命来保护你们。”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惊蛰...!我们一起!”
“大小姐你撒什么娇?”
虎谷雨站起身抓去兔惊蛰的领口,兔惊蛰半跪在地上,头歪在一旁,不愿看虎谷雨的脸。
“活下去啊!我们都想活下去!我不需要谁来保护我!我自己足够强大!”
拳头落在兔惊蛰的脸上。
“惊蛰……这次我也不会帮你。”
猴小暑站起,在虎谷雨的身旁低头看着兔惊蛰。
“我和谷雨……还没弱到需要你保护的程度。”
猴小暑倔强的忍着泪水看着兔惊蛰,也忍不住给了对方一拳,兔惊蛰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两人,她们竟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立秋姐……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人了。”
猴小暑痛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她也不想说出这种话,然而这才是事实。
“为了死掉的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土包子……”
“所以,惊蛰,你给我醒来!”
猴小暑从虎谷雨手中一把抢过兔惊蛰的领口,突然一个头槌撞向兔惊蛰的额头。
“醒来!兔惊蛰!”
“我……”
“土包子说得对,你到底还要使小性子到什么时候?你难道就想这样浪费立秋姐用命换来的你的命吗?”
“……我明白了。”
兔惊蛰抬起了头,又回到了平常的她。
“我,我会最大使用从立秋师傅手里偷来的这条命。”
她站了起来。
“我与祸兽,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