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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第一次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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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架出去外面打……”
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凌秋凡就被裴空拎着往旁边的桌子上狠狠一砸,桌上的电脑全都被撞落在了地上,后背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心般的疼。
“我艹SN。”凌秋凡蹦起,抬腿就朝着裴空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裴空胃部的饿意本来就火辣辣的,凌秋凡这一脚也没有收力度,踹得他胃酸都要吐出来了,这脾气也跟着上来,拳头直接往凌秋凡的脸上招呼着。
凌秋凡偏头躲避,一手拽住裴空挥过来的手臂,一手从他的腋下抄过,背过身以极快的速度用肩部的力量狠狠将裴空从头顶翻下。
裴空背部砸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一米八的个头就这样被一个矮子成功背负投,他怒目,不爽的心情再加点炮弹,噼里啪啦的炸得他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凌秋凡欲起身,却没想到裴空会忽然从他背后偷袭,脖子落在了裴空的手臂上,气息瞬间就不通了,整张脸涨得通红,力气被抽离。
裴空身高体壮的,翻个身一手就将凌秋凡的脑袋摁在了地上,且单膝跪着他的腰:“狂啊,小矮子,我让你狂。”
凌秋凡脸贴地,地上还有刚刚洒落下来的泡面,他青筋都要从额上迸起,哑着嗓音:“我艹……”
脏话还没说出口呢,裴空拽着他的头发往地上一磕,那瞬间,凌秋凡脑袋里闪着各色的金光,鼻子和喉咙处充斥着铁屑味,脑子嗡嗡嗡的。
“爷今天心情不爽,你最好少哔哔,还想艹S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傻逼。”
就在裴空还要踹上两脚,有人说上前将他拉住:“裴空,行了。”
裴空甩开:“向阳,你别管。”
井向阳望着被这两人打得一团乱的网吧,气得脑壳一抽一抽的疼:“我别管?想让老子别管你踏马的就出去打,妈的,这电脑屏幕砸坏了,你看着办吧。”
裴空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一副老子天大地大的模样:“关我屁事。”
“就关你屁事了。”井向阳看向其他还在上机的年轻人:“行了行了,今晚不做生意了,都别给我上机了,都踏马给我早点回去睡觉,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角落里的情侣青年说了句:“哥,明天周末啊。”
井向阳:“周末又怎么了,想跟马子搞点事就去宾馆,懂?”
“哥,你这……”
“走不走?”井向阳拍了拍桌子,还在座位上的几个年轻人只好摘了耳机走人。
待其他人都走光后,井向阳心疼地看着自己被摔坏了的电脑,一直骂骂咧咧骂裴空砸坏了他的宝贝。
裴空皱着眉,眼睛盯着还躺在地上的凌秋凡,他伸出脚,用脚尖踢了踢凌秋凡:“喂。”
没动静。
“啧。”裴空不爽了,“你是不是想讹老子?”
还是没动静。
裴空两手插兜:“靠,赶紧起来,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要不赶快起来,老子搞死你。”
井向阳这才抽空看了一眼过来:“赶紧把人拎走。”
裴空犟着脾气要说什么,最后皱了皱眉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凌秋凡身边,伸出手指摁住凌秋凡的手臂,将凌秋凡给翻了个面。
然后就看见凌秋凡嘴唇干裂,右脸颊沾了不少泡面和汤汁,额头上最为明显,肿起了一个大包,大包上面还带点血迹,血迹中央的皮肤里还镶嵌了一颗小石头。
就……有点触目惊心。
裴空看着凌秋凡额头上镶进皮肤的那颗石头,他轻咳了声:“哥。”
“有事就哥,没事就向阳,你……”井向阳看了过来,在看见凌秋凡额头上伤口的时候,话音顿时歇了,沉默了一会继续说着,“找个地方埋了?”
裴空一脸诡异。
井向阳一脸鄙视:“不埋还不送社区医院,出了人命我看你怎么办。”
裴空只好情不愿地将凌秋凡给背了起来:“不会出人命吧,我下手这么轻。”
井向阳:“呵,看过电视剧没有?像这样的场景,不出人命八成也就失个忆什么的。”
裴空:“……”
凌秋凡睫毛一动,嘴角一抽。
井向阳继续添油加醋:“失忆了然后就住你家,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最后日久生情……”
“停停停。”裴空将凌秋凡往上托了托,“他要是个女孩子我根本不介意,养个女孩子在家也不错,可他是男的,长得还矮,脾气还暴躁。”
井向阳将网吧的门给关了,卷帘门拉下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上格外清晰,他说:“我寻思着,他也没有惹着你吧,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怎么没有惹着我,忽然就给我屁股一脚,害我泡面全洒了,然后再给我一个背负投,我真是……”裴空将脚底下的石头往前一踢,“今晚倒霉透了。”
“行了,赶紧送诊所去,这要是额头留疤了,哥看你得负责一辈子。”
“做梦吧,我能送他去诊所就很不错了。”裴空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啊,“他劲挺大的,怎么就这么脆弱,随便一磕就晕了?”
井向阳白了一眼裴空:“要不你磕一个试试?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的个头,再看看人家的个头,能一样吗?”
裴空:“你磨牙了?”
井向阳:“你才磨牙了。”
“你看看这矮子是不是真的晕了?”裴空将后背对着井向阳。
昏暗的灯光下,井向阳只看见凌秋凡额头上的血都干了,他推了推裴空:“赶紧送诊所。”
网吧离社区诊所并不远,就在这条街上。
井向阳把裴空送到诊所门口后,把外套拉链拉上,顺势戴上了帽子,然后拍了拍裴空的肩:“哥回了。”
“诶。”裴空看着井向阳迈着大步离开,拐个弯就不见了人影,他咬了咬牙,将凌秋凡给背进了诊所里。
诊所里的医生是一个老头子,看见凌秋凡的伤后,眉头一皱,瞪了裴空一眼:“又跟人家打架了?小心我告诉你姐姐去。”
“我没有,什么打架啊,这是他自己在路上摔的,再说了,我这是好人做好事。”裴空蹲在一旁,看着老头子给凌秋凡清理伤口。
“好人,去拿条热毛巾过来给他擦擦脸。”
裴空后悔刚才没有直接跑:“为什么是我?”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裴空站了起来,颇为敷衍:“您老说得有理。”
裴空拿着热毛巾回来时,老头子已经把凌秋凡额上的伤口都给处理好了,他将位置让给裴空,指着凌秋凡的脸:“擦干净了,再给他喝点水。”
“凭什么?”
“凭你说你是好人。”
裴空牙痒痒,他拿着毛巾,一把就盖在了凌秋凡的脸上,然后用力搓着他的脸,小声哔哔:“真是欠你的,这么弱就别学别人挑衅,傻逼。”
随便一擦后,裴空将毛巾扔在一旁,这才看清凌秋凡的样貌,网吧太暗了,也看不清楚这个人,没想到这矮子长得还挺白的,这脸蛋看起来还挺嫩的,就是嘴唇太干裂了。
对了,水。
裴空在冲温水时,他忽然一怔,将杯子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一脸气冲冲的从诊所走了出去,傻逼是不是?谁踏马打了一架赶着上前去伺候的?
在裴空走后不久,凌秋凡这才睁开了眼,床单已经被他抓出有了一条条褶皱,他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脸,他一开始是晕过去了,可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别人背着。
在那个时间段醒来,实在是太尴尬了,所以他只好一直装晕。
一想到自己被打了一架的人背着,凌秋凡就一阵恶寒。
这都什么人?
没事就说他矮子,就他那张嘴,迟早要被人揍死。
凌秋凡从床上跳了下来,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见自己的书包,最后倒抽一口凉气,面如死灰。
*
“你这伤口不深,但是还得防感染,不然就要留疤了,给,这是这几天的外用药。”
凌秋凡踌躇地擦了擦手:“那……那医药费是多少。”
“十块钱。”
“我……”凌秋凡一张脸涨得通红,小声,“我可以明天给你吗?”
王老头看了一眼凌秋凡:“行。”
“谢谢医生。”凌秋凡鞠了个躬,在出诊所的时候还没有拿药。
等王老头看见那包留下来的药后,摇了摇头。
凌秋凡回到了那个充满酒气的房间,回去时候还能听到凌早耀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以及一点都不怕人躲在暗处啃东西啃得沙沙响的老鼠。
他摸黑躺在了床上,将有点潮的被子往身上一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临近凌晨,天边刚蒙蒙亮,狂欢了一夜的老鼠才躲进了黑暗中,还没睡多久的凌秋凡就被冻醒。
他茫然地看着黑漆漆的墙壁,好半响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比他年龄还老的大红陈旧囍被掉在了地上,地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被多少老鼠爬过。
凌秋凡将被子捡了起来,将被子往床上一扔,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然后坐在床上发愣。
这房间平时都用来放酒、酿酒的糙米以及一些杂物,床也是随便组装起来,然后被人突兀地塞到了这里。
凌秋凡冻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着自己的鼻子,他的书包昨天落在黑网吧了,书包里放着的可都是他的全身家当,得找机会拿回来才行。
一想到昨天他们打架弄坏的那台电脑,凌秋凡就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结果床板一点都不结实,就这么一躺,就给躺塌了。
凌秋凡双脚朝上,头顶朝下,他扯了扯嘴角,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