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反攻追定你》摸鱼喵

3、第3章 新班级

　　寒假早就过去一个月，第二学期转学的人不多，凌秋凡就是其中一个。

　　他站在教师办公室里，看着他的新班主任程岳秀靠坐在椅子上，握着笔敲着桌子：“你爸爸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档案我也看了，你在原来的学校里，打架，斗殴，晚归，泡吧，抽烟，学习垫底，这些都是常事，是吧。”

　　凌秋凡沉默。

　　程岳秀继续说着：“记大过三次，小过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我看你除了早恋，其他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凌秋凡继续沉默。

　　“以前你做过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管你，关键是从现在开始你要怎么做，既然你分到了我的班，我就是你班主任，在我的班上，我就该对你负责。”

　　程岳秀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先坐吧，我问问你几个问题。”

　　凌秋凡看了一眼老师对面的凳子，然后坐了上去：“您问。”

　　“为什么比报道的时间晚了三天来学校，今天还迟到了，就剩最后一堂课，你是想不读了？”

　　凌秋凡扯了扯嘴角：“路不熟。”

　　“人为什么会长嘴巴，为什么会说话？这张嘴不是摆设，懂？”

　　凌秋凡皱着眉，就很烦。

　　程岳秀继续问：“接下来你想怎么过？”

　　凌秋凡：“什么想怎么过？”

　　程岳秀坐直了身子，将笔放下，用手指敲着桌子，显得很急促：“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懂我的意思？”

　　想怎么过这个问题，凌秋凡不知道，或者说他在故意回避着这个问题，他低着头，看着办公室的地面沉默着。

　　程岳秀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凌秋凡的回答：“行了，你好好考虑吧，你未来的人生要怎么走，你得自己考虑好。”

　　凌秋凡终于抬起头：“老师。”

　　“嗯？”

　　“这学校有奖学金吗？”

　　程岳秀看着凌秋凡的眼睛，那双眼明亮而好奇，她笑了笑：“奖学金自然是有的，不过那都是针对前十名的奖励。”

　　凌秋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高一年级一共有二十个班，学校内宿生占多，他们班五十位同学，其中就有四十三位是内宿生。

　　凌秋凡抱着程岳秀发给他的书，然后被程岳秀领进了高一十六班。

　　“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大家都认识一下。”

　　底下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胆大的学生还大声地喊道：“老师，你不会是带错了课室吧，这里是高一，不是初一。”

　　这句话让众人哄笑。

　　凌秋凡瞥了一眼喊得最大声的男生，然后收回了视线。

　　“都安静。”程岳秀拍了拍桌子，桌上的粉笔尘在她拍的动作中扬了起来，她示意凌秋凡，“做个自我介绍。”

　　凌秋凡单手抱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凌秋凡。

　　字体遒劲有力，和凌秋凡的个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符合，他眉眼冷漠，看起来浑身都带着刺，脸上就给人一种——老子不爽，别惹老子的既视感。

　　程岳秀指了个空位子，让他暂时坐在那个位置上。

　　按照校园漫画和校园小说的定律，一般转学生的座位都是在最后两排，还是靠窗的位置，俗称主角座位。但凌秋凡不是主角，身高还一米六，所以被安排在了前面几排，清一色的女生。

　　凌秋凡的同桌是个女生，标准的长头发，扎着马尾，戴着眼镜，脸蛋圆圆的，她笑眯眯地对凌秋凡说着：“你好，我叫施彤。”

　　凌秋凡一下子没听清，私通？

　　“西施的施，彤云出岫的彤。”

　　这解释一出，这名字一下子就高大上了，凌秋凡的反应很冷淡：“你好。”

　　“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嗯。”

　　看凌秋凡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施彤只好收回了交流的心思。

　　这堂课是程岳秀的语文课，也不知道她拿着谁的试卷，正在批判某位同学把鬼斧神工这词用得不对，程岳秀的声音很洪亮，根本就不用担心后排听不见。

　　班上几乎没有同学窃窃私语，看得出来，程岳秀挺严格的。

　　最后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放学时，程岳秀还把凌秋凡召了出去，非常严肃地对他说道：“下午要记得来学校，不许逃课，也不许迟到。”

　　凌秋凡：“哦。”

　　这句话以前的老师就对他说过很多次了，甚至还有几次闹到退学的地步，可以说这样的话，凌秋凡都快听出耳茧了。

　　教室里的学生零零散散的出了课室，凌秋凡不想回去，但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等到人少时，他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寻思着要不要去黑网吧把自己的书包给拿回来。

　　“新来的，中午出去给哥买包烟呗。”

　　凌秋凡看向最后一排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大声囔囔，说老师把他带错课室的人。

　　很明显，这个同学就是内宿生，除了周末，平常时间都不出去。

　　凌秋凡嘲讽地开口：“你不会翻墙出去买，这个头白长了？”

　　眼看那挑衅的同学一下子就蒙了，凌秋凡出于人道主义，没有给他比中指。

　　凌秋凡下了一层楼，看见走廊里被三位女生围着的高个子男生，他们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那一瞬间，凌秋凡脑子里飘起了各种冤家路窄骂人的弹幕。

　　在他脚步微停顿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他屁股后面踹了一脚，七八个楼梯段可不是开玩笑的，凌秋凡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已经很尽力的在维持自己的平衡了，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楼梯下踉跄地摔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好像身体的各处关节都已经挪了位置，最后膝盖还猛然地跪在了地上，疼得凌秋凡忍不住嘶了声。

　　周围一片安静，气氛无比诡异，凌秋凡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跪着的地方不太妥当，而且自己眼前站着的人，很高，入目之处都是腿。

　　裴空看见凌秋凡眼眶红红的，额头上的肿包也没有消下去，他双手插兜，好笑地开口：“行这么大的礼？年早过完了，想都别想爸爸的压岁钱。”

　　凌秋凡膝盖特别疼，心中也说不出来是委屈还是什么，他低下了头，由跪改成坐，在膝盖缓和一些后，这才起身，整个过程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让他特别疼。

　　凌秋凡站起来后，往楼梯上看了过去，是同班的那个男生：“你踢的我。”

　　“什么叫我踢的你，你自己挡着路。”

　　凌秋凡伸出手，勾了勾手指，一脸戾气：“下来。”

　　别看现在他个子小，气势却一等一的大，裴空靠在栏杆上，姿态慵懒休闲，准备将好戏看到底，他身边的三个女同学还小声囔囔着要不要叫老师。

　　“下来就下来。”

　　凌秋凡指了指靠楼梯的位置：“站这。”

　　那同学梗着脖子站了上去：“妈的，谁怕谁。”

　　“呵呵。”凌秋凡扯出一个招牌式笑容，那笑容看起来要多友好就有多友好，可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友好，抬膝踢腿一气呵成，整个楼层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

　　手掌拍打桌子的声音响彻在教师办公室里，凌秋凡看着程岳秀面前的桌子，想着这桌子会不会给她拍散架了，没看出来，这老师脾气还挺暴躁的。

　　程岳秀气得满脸涨红：“第一天就打架，你想怎么样？啊？是不想读了还是改不了？就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凌秋凡双手插兜：“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下楼梯忽然就给我来一脚，是个人都会爆发。”

　　程岳秀喝了一口水，缓和气息一会，然后换了个人骂：“还有你，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今天新同学才来第一天就打上了，说吧，怎么打上的？”

　　那同学指着自己摔出鼻血的鼻子：“他站在楼梯不动拦了我的路，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摔了，老师，你可要评评理，是我摔得严重还是他摔得严重，你看我这鼻子，你看看我这鼻血。”

　　“血什么血，还不小心碰了一下，楼梯那么危险的地方是能随便碰的吗？还有你，也别吊儿郎当的，一脚就把人踹楼梯下，出了人命怎么办？”

　　凌秋凡都已经懒得解释了，按照他以前的做法，从来都是私底下解决，闹到老师面前，就好像小学生被欺负了要找靠山一样，鄙视。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凌秋凡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只见裴空抱着一摞作业本过来了，他径直地走到了程岳秀面前，将作业本放在了桌子上：“老师，这是昨天的作业。”

　　裴空的到来，让程岳秀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满意地看着那一摞作业本：“都收齐吧。”

　　“嗯，收齐了。”

　　凌秋凡没想到这三更半夜还在黑网吧上网的裴空，在学校居然是个好学生，看不出来。

　　真看不出来！

　　完全看不出来！

　　程岳秀再看凌秋凡和周绍礼，脑壳又疼了：“行了，凌秋凡，周绍礼，一人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周末给我交上来。”

　　周绍礼哀嚎着：“为什么啊老师，我差点就摔成脑震荡了，这新来的可一点都没事，凭什么要写一样多的检讨。”

　　凌秋凡听着这位同学的哔哔哔，有点后悔那一脚没有踹狠一些，他正考虑怎么把这个同学打服，却见裴空忽然蹲在了他的面前。

　　凌秋凡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裴空伸出手将他的裤腿给挽了起来，裤腿被挽起，膝盖上血红的一片出现在众人眼前，还蹭破了一层皮，看起来触目惊心。

　　就在裴空准备挽起凌秋凡另一只脚裤腿时，凌秋凡下意识后退，却被裴空握住了脚踝，并以最快的速度将裤腿卷了上去。

　　伤口有点黏到裤子，裴空的动作又没点轻重，疼得凌秋凡差点就冒冷汗，这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公报私仇。

　　裴空站了起来：“程老师，这腿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啊，当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见这位同学把这小……不点踹下楼的。”

　　周绍礼看着裴空：“我……我……”

　　“行了。”程岳秀一锤定音，“周绍礼，五千字检讨，裴空，你送新同学去一些医务室。”

　　凌秋凡：“我拒绝。”

　　裴空：“好啊。”

　　两人一同说出来，最后裴空按住凌秋凡的肩：“不用害羞，身为同校同学，相逢就是缘，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凌秋凡被半强迫地带着往前走，他侧头瞪着裴空，我信你个鬼。

　　程岳秀满意地看着裴空扶持凌秋凡离去的背影，再回头，又指责起来了周绍礼：“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周绍礼正在为凭空多了两千字的检讨发愁，还要被骂，他愤懑咬了咬牙，这梁子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