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矮子，想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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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并不流通，弥漫着浓浓的酒味，还夹杂着霉味，令人窒息。
凌秋凡躺在床上，不知道翻了第几次身，脚背忽然窜过一只冰凉的物种，还有尖锐爪子划过皮肤的触感，寒毛四起，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顷刻间消散。
“我操。”他迅速踢了一脚，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发出“吱”的一声。
他打开灯，看着发黑发霉的墙壁，以及房内堆满的酒缸，两条浓眉拧在了一起。
角落里的酒缸传来扑通挣扎的声音，凌秋凡走了过去，看见一只肥硕、且毛发油光发亮的老鼠掉进了酒缸里，老鼠正伸着爪子想从酒缸里爬出来。
凌秋凡从柜子上抽出一根棍子，却不小心将压在棍子上面的一堆杂物给碰落了下来，杂物掉在地上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上显得格外清晰。
隔壁卧室传来凌早耀苍老且暴怒的声音：“大晚上的瞎囔囔什么，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每天瞎几把的不知道做什么，你那早死的爹也没有留下几个钱，开着灯电费你出吗？”
凌秋凡本来想将那只老鼠从酒里捞出来，听到这句话后，他直接将棍子往旁边一扔，棍子砸在酒缸上的声音更清脆了。
凌早耀骂骂咧咧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各种脏话换着花样的飙了出来，凌秋凡一句话也没说，拎起自己的书包，打开房门就走了。
铁门关上的声音响彻在楼道里，凌秋凡背着自己的书包上了楼顶，他将书包丢在了地上，自己也跟着往地上一坐。
月光清冷地洒了下来，他借着月光，将自己的书包拉链拉开，把里面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几件衣服，一台手机，还有零散的几个硬币。
凌秋凡拧着眉，将硬币一个个捡了起来，一共十三个一块钱的硬币，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就这点家当了。
一声叹息声从他的口中吐出，凌秋凡拿起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手机屏幕里散发出来的亮光，照得他一张脸煞白，许久没有喝水导致嘴唇干裂蜕皮。
他一连在好几个软件上发了条消息出去。
“王者百星代打，价格优惠，火速上分。”
半个小时后，无人理会。
凌秋凡望着零星的个位数阅读量，删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
“萌妹子在线陪玩吃鸡，五十块一小时，先付款后陪玩，可开麦，少女音，御姐音，女王音都可驾驭，笔芯，么么哒。”
凌秋凡面无表情地按着发送键，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一条私信进来了。
-在？
-五十块一小时？加我微信。
微信？
凌秋凡盯着会话框，将收款二维码给发了过去。
-嚯，这么直接的，不会是想收了钱然后跑人吧？
凌秋凡皱着眉，快速回复：“爱玩不玩。”
-脾气这么躁，成，来两个小时的。
没过多会，手机收到一百块钱的收款提示音。
-游戏昵称什么？我加你。
凌秋凡抿了口自己干裂的唇，正准备注销社交软件的号码，谁知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在游戏里假扮我女朋友，声音萌一点，哥哥满意了赏你小费。
凌秋凡望着小费两个字，不受控制地回复：“多少？”
-那得看你能让哥哥多满意了。
凌秋凡缺钱，很缺！
他将游戏昵称发了过去，告诉对方等他几分钟。
在等待安装变声软件的时候，他仔细地擦了擦屏幕右上角碎裂的地方，指腹摁上去，还有些刺手，摁着摁着，屏幕忽然黑了。
凌秋凡望着黑屏了的手机，放在手上敲了敲，不管摁什么键，都开机不了。
手机说把罢工就罢工，一点都不带商量的。
鼓捣了一阵都无法将手机开机，凌秋凡看着罢工了的手机，将手机往书包里一扔，然后往墙壁上一靠。
三月份的天还是有点冷，凌秋凡又只穿着单薄的T恤，他坐在楼顶看了一会月亮，然后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拎着书包又下了楼。
*
夜深人静，偶尔亮着的几盏灯将路给照亮，凌秋凡沉默地走着。
走出巷子，凌秋凡找了一间黑网吧，他进去的时候，坐在网管席上的青年看了他一眼：“没见过你啊，成年了没有？”
凌秋凡拽着书包扭头就走，青年敲了敲桌子：“诶，就问问，上几个小时啊？”
凌秋凡脚步又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价格牌，三块钱一小时，十块钱包夜。
他掏出了三个硬币，放在收银桌上。
青年抽着烟：“大半夜的趁着家长睡着了偷偷跑出来？这么小网瘾就这么大，不上个包夜的？到凌晨六点。”
凌秋凡眉眼透着不耐烦：“几号机？”
青年啧了一声：“3号机。”
黑网吧里烟雾弥漫，比房间里充斥的酒味好不到哪里去，地方不大，一共十几台机子，上机了大半，还有一对小情侣窝在角落里，面对面的，脑袋都挨在了一起。
凌秋凡找到3号机，将书包放在一旁，桌子上还有上一个人掉落下来的烟灰，他吹了吹，然后开机。
开机后，凌秋凡望着右下角弹出来的不可描述窗口，他点击关闭，关闭不成，还成功点进了yellow页面中。
全屏的不可描述，凌秋凡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网管青年已经看了过来，嗤笑着：“呦！个子不高，别的地方发育得挺快啊。”
凌秋凡无视网管青年的话，内心毫无波澜地退出网页。
黑网吧就是黑网吧，一点都不正规！
“别关啊，不用害羞，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好奇的，你要是再长高再长大那么一点，哥还可以跟你分享一下哥的宝藏库。”
凌秋凡戴上耳机，放了歌，将网管青年的话全部都隔绝在了耳外，他在网页上输入夜间兼职信息。
24小时零售店和24小时餐饮店，这需要上到凌晨，凌秋凡默默往下滑。
酒吧……年龄不够，凌秋凡继续往下滑。
发传单……凌秋凡默默记下了发传单的联系方式。
还有送外卖，虽然人生地不熟的，不过有导航，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他没有代步车。
看来看去，找来找去，凌秋凡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兼职工作。
在他这个年纪里，要什么没什么。
凌秋凡往座椅上一靠，望着网页出神，也不是不能上分赚钱，但他现在的手机日常罢工黑屏，这条赚钱的路现在肯定是不行的。
“哥，给我泡杯面呗。”
网管青年头也不抬：“自己来。”
直到有人踢了踢自己的脚，凌秋凡这才抬头看向自己的右侧，一眼望过去对方极高，他不得不高仰起头，对方开口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那人点了点耳朵，凌秋凡这才摘下自己的耳机，然后听见他说：“让一让。”
凌秋凡将凳子往后挪，收了脚，那人从他眼前经过的时候，他发现这人还挺高的，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网管青年很明显和这人相识：“两点了，赶紧下机回去睡觉。”
“我饿了。”
“泡这个，香菇鸡肉面。”
那人嫌弃着：“啧，卖不了的面就给我吃。”
网管青年将泡面夺了回来：“不吃拉倒。”
“谁说我不吃的。”
没过多会，空气中传来了泡面的香气，那人端着泡面回来了。
凌秋凡怕他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将泡面倒在自己身上，便“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人手捧着泡面，头发凌乱的顶在脑袋上，明显的睡眠不足，他低着头沉默地看了一会凌秋凡。
凌秋凡语气不善：“看什么看。”
他单手捧着泡面，忽然伸出了手，凌秋凡下意识往后一退，谁知那人只是比了比他们的身高，然后说了句：“矮子。”
凌秋凡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矮子了，在那人背对着他往里走的时候，他抬起脚，朝着那人的屁股踹了一脚：“你踏马才是矮子。”
“我靠。”泡面全洒在了电脑和键盘上，裴空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网管青年看了过来：“裴空，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叫裴空的稳住身形后，转身直接拽住凌秋凡的衣领，将凌秋凡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矮子，想打架？”
凌秋凡被迫踮起脚尖，他咬牙：“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矮子，想打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