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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海不见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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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是被疼醒的,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入目是模模糊糊的白。右手钻心的疼,神经牵拉的全身都是疼的。
他忍不住喘了一口粗气,然后感觉一双手颤抖地摸着他的脸,听见母亲急切而又惊喜的声音:“淮远,你醒醒,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听到母亲的呼唤,他极力的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看清了母亲疲惫而又惊喜的脸。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碰见何永康,和他一起跟小混混打了一架,这一切仿佛都历历在目。再然后就是他被偷袭受了伤疼得不得了。窗帘拉着,屋子里暗暗的,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问母亲:“妈,我睡了多长时候?”
母亲应着,眼睛里红红的一片血丝说到:“昨天晚上你被救下来,医生说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昏了一天一夜。”
他转过头看自己右手,厚厚的缠了好几层绷带,孤零零地搭在架子上,他又问:“我的右手怎么了?”
“没有伤到骨头,没事的,缝了十几针,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不会影响以后的。”
“妈,我渴了我想喝水。”
“好好好,你等着妈给你去倒。”
她给他端来一杯水小心的捧在他嘴边喂他,陆淮远喉咙干的厉害,急匆匆的喝了几大口,差点没呛着。停了一会,他想起和他一起征战的何永康,他问她:“妈,何永康怎么样了?”
母亲把杯子放到旁边的桌上“那孩子后面被人砍了一下,伤到了颈椎,幸亏抢救的及时不至于瘫痪,现在也还昏迷着呢。”
陆淮远躺在床上,医院的枕头很软,躺上去像躺在棉花糖里,软软的使不上一点劲,让人不由得心烦。他慢慢的支撑自己的右手,疼的让他想再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想,痊愈之后肯定会留一道很丑的疤痕吧,不过没关系,身上不留一道疤才算不上是男人。不知道何永康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醒,那些人又为什么要打他。
第二天的时候,陆淮远吃过饭坐在病床上休息,母亲帮他把窗帘拉开,忽然听到病房外有人叫嚷,然后门被大力推开,何永康的母亲张艳华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就要推他,护士在身后怎么也拉不住,母亲急忙过来挡了一下,被推的直踉跄了几下。
陆淮远眼明手快的单手扶住母亲,冲张艳华叫:“你他妈干什么?”
张艳华瞪着眼睛,还要再推他:“你问我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被人砍?你跟那帮下贱东西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我儿子?你还有脸醒?”
陆淮远咬着牙,看母亲在旁边惊恐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是他被打,我好心好意去救他!”
“哼谁信呢,我儿子怎么会跟那帮人扯上关系,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我儿子撞见了,你就想灭口!”
“信不信由你,等你儿子醒了,你自己去问。”
这时主治医生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个保安模样的人,张艳华见状嘴里还不服软:“等我儿子醒了指认你,我让你们全家做一辈子牢!”说完气冲冲地拨开医生摔门而去。
护士在旁边直道歉,说着对不起我们没有拦住她之类的。人全走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母亲帮陆淮远整理乱掉的床铺,陆淮远看着母亲默不作声,叫她:“妈,是我帮了他。”
母亲闻言抬起头,看了他半晌,随后摸摸他的脸:“妈一直都相信你,妈也永远都会相信你。”
期间警察来做笔录,说是经过周围居民的描述和指认,那几个人已经抓住了,只是事件变成了陆淮远他们先挑事儿,他们说是陆淮远想要偷东西,他们看到了要制止,可陆淮远却把他们打了一顿,陆淮远的同伙来帮忙,他们不得已才还手,用焊铁伤人也是不小心。
陆淮远听得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想过要偷东西,何永康也不是他的帮手,他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他只是看到了何永康被人打,碰巧上去帮忙而已。他不受理智的朝他们解释,急的想要冲上去按住他们写笔录的手:“我从来没有偷东西,他们在说谎,他们在说谎!”警察按住他,耐心的告诉他:“现在就等你的那位同伴醒了,再看他说的是否与那帮人所说一样。”
警察走后,陆淮远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戏剧一样丝毫令人想不到。莫名其妙的,他就成了一个未遂的小偷,他可以没有任何事,可是在他旁边陪着他的母亲,在往来的医生和护士中成了一个小偷的母亲。虽然母亲说她相信他,可是终究心里也会不好受。他没想过让他死,但也从来没有如此期盼过何永康能醒来。
终于,第三天的时候,母亲从病房外跑进来,眼角还有些眼泪,她说:“永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