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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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秦川又穿越了。这一回，她穿了一个小妾。
非常凑巧的是，这回的世界也是一本书。她虽然没完整看过，但整个故事的剧情都在自己脑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有人把大纲先给了她，就像考试之前有人故意漏题一样。
不过这辈子她的身份，和上辈子比差远了。
上辈子她出身是大小姐，入宫是太子妃，而这辈子，她成了一个卖身契掌握在主母手里的小妾。说是妾，其实比陪嫁丫鬟高不了多少，虽然摆了酒，做了姨娘，但是在高门大户里头，她这种妾通买卖，乱棍打死都没人管，要是送人陪酒更属平常。说是个人，但跟个玩意儿也差不了多少。
秦川深深地叹了口气，就算是现在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玉钗金翅，也抵不过她一副生不如死的心。
如果只是出身差也就罢了。这原身的运气也不怎么好。她所在的府邸是国公府，姓谢，和上辈子的太后一个姓，总叫人觉得心里发毛，好像是太后家故意施法玩她一样。这国公府的国公爷三十出头，属于皇帝心腹，手握兵权，极有势力。
这国公府的主母姓顾，也是大家小姐，不过嫁进来之后心向娘家，与国公爷感情并不怎么好，但到底生了个儿子，也三四岁了。不过这位主母并不是女主，而是女主的嫡姐，因为她药石无医，担忧儿子被欺负，因此故意设计，叫自己的庶妹嫁进国公府，想叫女主替她养孩子。
故事当然一如既往的俗套。女主进府之后先婚后爱，先是引起了谢侯爷的注意，后来开始玩火，最后和谢侯爷相知相许，两人双宿双栖，生了一大堆的孩子，还个个聪明。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真是人间俊杰，世间少有。而嫡姐的孩子因为叛逆不学好，早早摔断了腿，后来浪迹天涯，把国公府拱手相让。
而秦川所穿的女配，水绿（听听这名字，就是炮灰的名，连姓都没有）则是女主嫡姐在女主过门前，自己弥留之际，特意摆酒认下的小妾，想要为儿子做一个双保险。原文里，水绿也确实做到了一个恶毒女配应该做的，勾引侯爷，陷害女主，还离间女主与继子的关系，最后事情败露，被打了三十鞭子，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天天接客，生不如死。
呵呵。秦川想到此处，心里冷笑，要是她能过成原书那个惨样子，她就一把火烧了这国公府，叫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没错，秦川的性子就是这么暴躁。上辈子那个威胁不成，反咬了她一口的胡太医，在她做了太后之后，寻了个错处，满门抄斩。做了这么多年太后，虽然一朝穿越，忘了不少前尘往事，但心性还在，自然刚得很。
不过现在是上午，天还没黑。按着时辰，水绿该去给要死的大夫人，顾如意请安了。但是秦川没急着动弹，因为水绿昨晚刚被夫人灌完了避子汤，今儿特意免了她的请安。
肚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秦川收拾得了，坐在窗前揽镜自照。镜子里是一张桃花般的美人脸，尖巧的下巴，绯红的面颊，还生了一条极细的水蛇腰，任谁一见，都觉得是个天生的风流种，浪荡儿。看着就不是个正经小妾，像是烟花之地长出来的。
其实以前水绿并不这么打扮。她自知生了一副妖娆样子，因此行事举止皆是处处守礼，平日里少施粉黛，话也少与人说，唯恐让人误会了去。即使是被主母灌了避子汤，也是一心一意地想着主母所生的大公子，就算有坏心，也是个难得的忠仆，不过是被这一张脸给活生生耽误了。
但秦川可不是被顾家训了十几年的奴婢。她一穿过来，就被这张狐狸精样的脸惊艳了。上辈子她在宫中无聊，寻觅了不少的妆容打发时间，此时见了这么一张脸，自然一时技痒，虽然手边的脂粉粗陋，但她还是坐在镜子前，好好画了眉眼两腮，叫这原本有七分丰韵的脸立时化成了十分的妖娆，还故意叫人拿了细带子，把腰紧紧地束了，鬓发之间，更是用了手边所有的钗环，折腾得不能再折腾了，方才住了手。
真美。一看就是个小妖精。
秦川捂着嘴，轻轻抬了下眼角，然后深深感叹，怪不得有回眸一下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呢。生了这般的相貌，就该这般打扮，然后出去勾引诱惑旁人才是。上辈子她在宫里，虽然后来借着修佛一说，身边也有俊俏和尚陪伴，但到底不如这般皮囊，勾人心魂。
那谢国公要是识货还好，要是不识货，就别怪她红杏出墙，再用上一瓶毒药，换个丈夫了。秦川看着镜子里刚刚涂上丹蔻的手指，愈发觉得自己倾国倾城。
不行，得出去转一圈。见一见传说中的拿住，万一是个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人物呢。
秦川对着镜子勾唇一笑，捋了捋头上的发丝，抬腿就往外走。
这小院子的打扫的仆妇叫三嫂。她是前天才被拨到这个小院的，以前倒也见过水绿，但今日她正在院中扫着落叶呢，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极风流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近眼一瞧，竟是新封的姨娘，水绿。
“嫂子看我做什么？这身打扮不好看？”秦川被三嫂震惊的眼神取悦了，故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不不不，哪儿能呢？姨娘这身打扮自然好看，哎呦，你看我这嘴。哪是打扮的事儿，姨娘就是天生丽质，往常素着还瞧不出来，如今看着，真真是个美人儿。”三嫂连声赔笑。她虽看不上秦川这股子浪荡劲儿，但也不敢得罪她。那外头的男人，怕是都喜欢这样的呢。
“嫂子真会说话。得了，我也去前头了。这时候，国公爷准在太太那儿。”秦川就是故意的，给她灌避子汤，恶心不死你。要是能勾得国公爷对她留恋两分，怕是顾太太更要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那您还？”三嫂看着秦川，不知她这惊天的自信是从何而来。国公爷分明最讨厌的就是妖娆女子。
可惜秦川听不见她的心里话。自从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这具身体，就已经深深沉迷，无法自拔。要知道上辈子自己那张端庄持重的大脸，叫她寻“讲经”的和尚都觉得违和。这辈子她走了一路，收获了不少惊叹的眼神，因此越发得意，也没注意到掩藏其下的幸灾乐祸。
“老爷。”果然，秦川走到太太院门口的时候，正碰上谢国公带着一队人往外走。他看见秦川的一瞬，先是皱了下眉头，而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的阴沉半丝不变，声音也冷得很，“哪里来的女子，拖出去。”
“老爷，我是水绿啊！太太前日刚认了我的。”不止谢国公没看上秦川，秦川也没看上谢国公，只看他第一眼就立时失去了兴趣。要说谢国公长相也不差，脸上虽有个疤，但半点不减男子汉的气概。不过秦川心性强势，最喜欢的就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男子，一见谢国公，心也凉了半截。立时做个鹌鹑状，倒在地上瑟瑟发抖，顺便低头挡住了自己垮下来的脸。早知是这番模样，她还不如晚上一瓶毒药毒死他算了呢。
“哼，太太重病，你却如此妖妖娆娆。真是半点礼数没有。来人，拖下去打她二十军棍。”谢国公不知从哪儿生的这一股子闷气，竟全发泄到秦川身上了。
秦川闻言心里立时发狠，恨不得拿刀立时劈了他。好么，本来只想半夜毒死你算了，现在看来，若是不搅得你家宅不宁，满门抄斩，她秦川就白穿过来这么一回。
“等等。”秦川刚被人摁住双手，拖着往后头走。顾夫人院子里立时就出来了个老嬷嬷，急急跑上前道，“老爷，姨娘是听了太太的吩咐，特意来给太太冲喜的。没想到叫人误会了。您看，她一个弱女子，哪儿挨得上您的军棍啊！况且老夫人昨儿还刚赏了她一对镯子，都见过面了。”
“这回便罢了。她是太太看上的人，就叫太太好好教训她。打扮得如此风骚，看着就叫人心烦。”谢国公对这上了年纪的奶娘倒是还留了两分面子，一甩袖子，命人放开了秦川。
秦川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老爷”，心里把谢国公扎了个半死。没想到救了她的，竟然会是顾如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就算是记得太太的好，也不该如此招惹老爷。这回是我出来的快，若是晚上两步，你这半条命都要没了。”奶娘扶着秦川站起身来，扑了扑裙子上的尘土，“走吧。进去看太太一眼，也叫她知道你的心。”
“还是算了吧。我……”秦川万万没想到，谢国公是这么个性情。怪不得他能喜欢上女主，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原来是有厌女症。对了，女主顾如慧是什么时候被顾如意设计，叫谢国公看见了身子，不得不娶来着？
“走吧。”奶娘一使劲儿，秦川就半推半就地进了院子。进门的一瞬，她差点没被冲天的药味给熏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