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太子妃(十一) ...

  •   “外头的桃花不是刚开吗?怎么这么快就上了桃花酒?”
      秦川再次入宫的时候特意带了一瓶桃花酒,这是她三年前所酿,命人埋在桃树下头,前些日子开了一坛子,味道还好,今日特意带了来。
      胡太医说,太后最近宣召比往日多了两次,正是体虚脾弱的时候,怕是很容易“病”。

      “这是埋了三年的桃花酒,味道清甜,只是有些寒凉,不能多用。”
      秦川言笑晏晏,这酒里干净得很,不过故意酿的有些甜,依着太后的口味应该会很喜欢。

      “你有小心,常来进宫陪我。今儿怎么没带吴王和公主?一阵子不见,哀家还有些想他们。”太后一点头,身边的宫女就奉上了酒去。
      果然带着一派桃红。
      秦川伸着眼睛去看,却见太后不过抿了抿便放下了。
      虽然说酒不错,但也没有喜欢的样子。秦川微微有些失落,但依旧强颜欢笑,与太后说了些家长里短,接着按规矩去拜见谢皇后。
      不过刚到了中宫,还没说上两句话,便突然来了一群宫人侍卫。说太后发病,她送来的酒不干净。

      “我刚才在时太后娘娘还好好的,怎么这一时半刻就病了?就算是请太医,来回诊治的功夫都怕不够,倒先来定我的罪,也不知这位公公是何人指使的?”秦川先是一愣,继而立时明白,这怕是早设好的圈套。
      只要她往太后宫中送了东西,这罪名就能落到她的身上。除了物证,应该还有人证。不过,到底是谁要害她?

      太后与她无仇无怨,且关系亲近,应该不会如此。倒是皇帝,要是能把前太子留下的吴王府和太后一同抹去,那必然是声势大增。
      没了太后这个尊崇长辈在,谢家也翻不了天去。

      秦川想到此处立马转向皇后,“不管公公受何人指使,我清者自清,自然不急。倒是皇后娘娘,您还是快去看看太后如何了?我就怕有小人故意借我的手,陷害太后。您是皇后娘娘,又是太后的侄女,一定要照顾好太后才是。”
      “你放心,我会好好查清此事。”谢皇后总觉得秦川过于冷硬偏激了一些,总是挑着边站。
      其实皇家都是一家人,在她眼里,太后是亲人,皇上也是。
      但谢皇后也半点不傻,她在太后宫中看见皇帝的时候,立时就明白了过来。原来秦川所说并没有错。
      不过故意陷害的这个,亦是她的亲人。

      太后卧在床上,一动都都不得。她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她自己的宫里竟然会有内鬼。
      掌控内帷数十年,竟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看来皇帝果然是长大了,连她宫里的人都如臂使指。
      太后眼看着自己手脚乏力往后倒去,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人抬到这床上,看见皇帝带人冲了进来,而后像个木偶被安放在床上。

      难道就要这么死了?
      太后心有不甘。她曲意逢迎了十多年,好容易安享尊荣,看见谢家起复,难道就这么完了?泪水不知不觉间顺着眼角,流到了耳朵旁边。
      正在她心灰意冷之际,忽然听见一声禀告。
      “皇后娘娘到。”

      “皇上。”
      隔壁的动静不小,太后勉力睁开了眼睛,想要看一看自己的侄女儿。就算什么也说不出口,也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谁知道,等了半天,外头的人都散去了,还是不见她的身影。

      外面皇帝和皇后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传来。太后使劲儿想要听见他们说什么,但是终究断断续续。只听见什么“亲人”“孩子“谢家”之类,根本猜不出他们再说什么。
      只是外头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来看她一眼。

      秦川被困的偏殿里,倒是有人去看。来的是宫中慎刑司的贾公公,慈眉善目,独自一个儿进了殿内。
      “太后娘娘如何了?”一见了人,秦川先问出了口。

      “敬肃太子妃别急。奴才是慎刑司的人,不归属太医院,不知道太后娘娘现在是否安康。论理,您应该比我知道得多才是。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说了,您带的酒,大寒。”贾公公脸上带笑,秦川却只觉得油腻恶心。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帝和皇后可曾去看了太后?可要详查了?”秦川盯着贾公公,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是不是皇帝命人故意利用自己送酒的功夫,添了别的东西进去,然后把脏水扣到自己头上。

      “皇上和皇后娘娘自然去了太后宫中。您犯了这般大事,还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您自己吧!我说一个人,您怕是就想起来了。”贾公公看秦川着急的样子,心里一定,缓缓开口道,“您可认识太医院胡太医?”

      “有些熟悉,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他是来过吴王府看病?”
      原来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太医,胆子还不小,脾气也够硬,竟敢把自己威逼胁迫他的事儿抖了出来。

      秦川面故作疑惑,一双眼睛直直与那贾公公四目相对。
      “就是他说我带的酒,大寒?”

      “自然不是。娘娘这记性怕是不好,那奴才就提醒提醒您。”贾公公见秦川装模作样,也不托着她演戏,直接道。
      “胡太医就是外头胡氏医馆家的二爷。惠城公主生病,是胡太医去诊治,平日里您府上的人抓药,也去胡氏医馆。胡太医说,您总是明里暗里,问太后娘娘身体的事儿。还要胡太医给您传信宫中的信儿。尤其是太后这边宣召了几次太医,都用了什么药,吃了几天……不知道您问这些,是意欲何为呢?”
      贾公公依旧带着一脸假笑,但眼神锐利不少,看着秦川的眼睛也多了几分审视。

      “是吗?他真是这般说的?”秦川勾唇一笑,似乎半点也不在意,“他没说他为什么愿意为本宫传信?”

      “愿闻其详。”贾公公自然知道的不少,只是他没想到,秦川的脸皮这么厚。
      难道她要把自己逼迫胡太医的事儿都说了?

      “公公连这都没问?那他说的话,又怎么能作为证词呢?就算敬肃太子走了,我是宗室中人,且不说这些无名的脏水,就算是平白要审,也得宗正来。公公来此问话,还平白扯了个太医来,倒是叫人疑惑。难道接下来,还要屈打成招不成?”
      秦川气势半点不落,就算她心里明知道,她就算今儿死了,宫里说是急病,拉出去埋了也未必会有人计较。
      但终归王家还有人,吴王也还在。只要过个几年,有一个人来问上一句,都是麻烦。况且,若是太后无事,必要报复回来。
      “这可不敢。敬肃太子妃可吓死奴才了。”贾公公一眯眼睛,就知道自己今儿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其实最初的时候,他也觉得奇怪,这位太子妃就算心藏诡计,要暗害宫中贵人,也该是皇帝,而非太后。
      不过现在看来,她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应该也使不出来才是。

      贾公公一无所获地走了,似乎来此,就是想告诉秦川,胡太医早投了他们。
      秦川呆呆地坐在房中,脑子里头空荡荡的。明知自己该打算点什么,但是事到临头,却半个手指都不想动,直到外头的的天黑了下来,外头的灯笼都挂在了檐下。

      在吗?我想救人。

      秦川努力地回想自己初来第一天时,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女巫,你还有一瓶解药,你想救谁?

      立时,脑海里就回了她一句话,速度之快叫秦川也很震惊。这么些年过去,竟然还答应的这么快。她还以为,自己还得自己加一句天黑请闭眼呢。

      女巫,每天天黑我都在。尤其是最近,你想解药的时候太多了。

      好像是回答她的想法一般,那个声音又想了起来。这回倒是多了些许得意和运筹帷幄之感。也许是因为在秦川的脑海里盘踞得久了,终于摸清了她的路数。

      我想救太后。

      秦川不想理这个声音,直接道。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声音也似乎明白了她傲娇的心,竟然也没理她,只说了一句“好的”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害得秦川失眠了一整夜,最后只能闭目跪在地上,面对着东方,双掌合十,闭目祈祷了一夜。
      外头有人路过的时候还往里看上一眼,只是秦川嘴唇不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求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太后从睡梦中醒来之后,习惯性地睁开眼睛,抻了抻身子,闭着眼睛又在被窝里缓了缓,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昨儿都发生了什么。
      不对,她昨天不是被人下药,已经是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了吗?怎么现在,全好了呢?

      太后张了张嘴,动了动手,和往常一样,身体甚至更好了,连以前肩颈疼的毛病都没有了。难道她昨天是做了个梦不成?
      不对。要是做梦的话,那现在伺候的人怎么还没来呢。

      太后心怕自己宫中内外都有人守着,因此不敢说话,只闭目等候。过不多时,往日伺候自己的大宫女终于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