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10、太子妃（十）

　　“皇上。”
　　秦川进宫的时候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小皇帝。他站在锦罗华盖下，比去年又长高了不少。

　　“原来是敬肃太子妃。”
　　小皇帝的脸上早没了当年的孺慕之情，看着秦川的眼神也很是冰冷，不过秦川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听说你现在就开始给吴王相看了？还是看上了皇后的族妹？”

　　“皇上果然是耳清目明，连这点子小事都知道。”
　　皇帝没叫起，秦川依旧跪在一旁。她看着宫人脚下穿得靴子，心里不管憋了多少坏水，脸上都谦卑和煦。
　　“臣妾自见过了皇后娘娘，便觉得不愧是太后娘家教养出来的，端庄、大方、守礼。臣妾心里喜欢，就多问了两句，但到底孩子们太小，仪程还没办呢。”

　　“你倒是不避讳。王家结亲，你也结亲，太后家就这么好？”皇帝正在变声的时候，刚说话的时候还不显，多说了两句，便开始嘶哑。

　　“回皇上话，太后娘娘对臣妾照顾有加。当年臣妾入宫，便被太后娘娘的教导多日，生产时，也是太后娘娘坐镇。圣上大婚，还是太后娘娘做主召的臣妾来。在臣妾心里，太后娘娘这个婆婆，比亲生母亲还要亲些。”
　　秦川这话说的连吴王都跟着捏了把汗。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只看那座上的皇帝冷着一张脸，吴王就知道自己母亲怕是说了什么惹人厌恶的话了。

　　“娘。”吴王自以为隐蔽地拉了下秦川的衣角。
　　皇帝的脸色好冷，他觉得下一刻就会命人把他们推出去打板子。在吴王府里，他是主子，但进了宫，他就只是臣子了。

　　在外头吴王很少这般的撒娇地叫自己“娘”。秦川闻言握住吴王伸来的小手，轻轻握了握。
　　不会有事的，秦川心里知道，皇帝动不得她。
　　她是先帝太子的遗孀，皇帝若是敢动她，她就敢把当年下毒暗害太子的屎盆子扣到他和越妃的脑袋上，想来太后和其他王爷，必然都愿意看见这一幕。

　　“你倒是知恩图报。”皇帝冷了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
　　吴王的小动作，他半点未曾落下，另一边那个外后退了退，想要远离秦川的惠城公主也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你去见太后吧。”
　　皇帝摆了下手，跟着的大太监连忙叫了起轿。眼看着皇帝的銮驾走远了，秦川才站起身来，扑了扑自己的裙子，转头问吴王，“膝盖跪疼了吗？”
　　“娘，皇上好像不太高兴。”吴王依旧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叫人心疼。
　　“朝上的事儿多着呢，皇上操心劳累。怎么能和你似的，天天高兴呢？”秦川随口应付了一句，拉起吴王的手，到底还是感到了阵阵威胁。

　　“娘娘是要算什么日子？可要去请法华寺的大和尚来看看？”何嬷嬷见秦川一出宫就命人拿了日历来，一页页细细的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名堂。
　　“我忘了一件事，想要找找。”秦川进宫的时候，太后的精神不太好，说是有些风寒，连带着谢皇后也有些担忧。
　　谢皇后比皇帝还大上两岁，在书里就没这个人，生得一副沉静的性子，根本弹压不住嫔妃，更别提皇帝了。

　　今日看见皇帝长大的样子，秦川才想起一件事。
　　太后的身体虽然不错，但是有一年赏花的时候贪凉，闹了肚子，被庸医诊治后就缠绵病榻，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这算是书里作者给女主的金手指，借此叫谢太后下线，德太后一手遮天，为日后揪出她这个女配的黑手做准备。

　　算算日子，好像是刚刚登基之后，没有几年功夫。但是现在，秦川有些等不得了。太后怕是还不明白，娶了谢家的女儿，皇帝也依旧可以废后。
　　只有叫他死了，再立新帝，将权势掌握在自己手里，谢家的富贵才能长长久久。她也可以借此，再谋后动。

　　得想法子逼她一把才是。秦川翻了半天，到底也没记起来，到底是什么日子太后受的凉，只看前后的光景，应该是春夏交际。

　　“徐氏最近如何了？她还是整天闷在庵堂，不出来走动？”秦川又问了徐太妃，见何嬷嬷点头，不等她说话就继续道，“她到底养了惠城公主不少的日子。叫惠城公主跟她吃两天素也不错。”

　　“奴婢不太明白。”何嬷嬷扫了眼屋子里头，都不是外人，就上前了一步，“惠城公主与她也不亲。去了也不过是平白遭罪。”

　　“公主是锦衣玉食养大的，遭点罪也好。省得不知疾苦，只会矫情。”
　　秦川递了个眼神给何嬷嬷，低声道，“等到公主病了，咱们就请宫里的胡太医来帮着看看。”
　　“是。”何嬷嬷一听这话，便自以为明白了不少。

　　那胡太医年轻，医术也不错，前两年徐太妃折腾惠城公主的时候，他就奉旨来瞧过病。
　　那个时候秦川就多看了她好几眼，不过到底还顾忌着国丧刚过，宫里外头都乱。后来旁的事儿一搅和，这事儿就放下了。

　　“娘娘若是喜欢，其实府里养两个坐诊的大夫也好。胡太医到底是宫里人，不方便。”何嬷嬷以为秦川憋了几年，春心萌动。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咱们的戏园子也早搭起来了，只不过之前买的都是小姑娘，现在弄两个小子来也无妨。”
　　“嬷嬷。”
　　秦川心里好笑，她在乎的是男人？她要的是宫里和太医院的消息。

　　“公主是什么时候病了的？”胡太医一边把脉一边奇怪，这公主根本一点毛病没有，可就是死死的捂着肚子喊疼。
　　难不成是装的？
　　胡太医隔着纱，有心往里瞧上一眼，但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见。

　　“昨儿半夜。晚上吃了晚膳，说要听什么春雨的声音，就开了窗子。等到了半夜，就闹肚子了。”林言默站在一旁插了两句话。
　　她一听说要惠城公主去见徐太妃，心里就不愿意，娘俩立时就想出这装病的法子来。不过到底是亲生的孩子，不舍得她真受罪，因此只叫惠城公主捂着肚子，闷了一头汗，并没真得了病来。

　　“嗯。春日火大，我开些许黄连煎汤，喝下就能好了。若是不好，我再来，定会药到病除。”胡太医探了一会儿，心知公主是调皮才故意装病，故意开药要苦一苦她。

　　“黄连？”林言默一听便觉不好，刚要说话，就听见外头传来佩环击鸣之声，随即秦川的声音隔着窗子就流了进来。

　　“黄连甚好，胡太医这味药开得妥当。公主这两日折腾得可不轻，不去去火，怕是好不了。”
　　林言默一听见秦川的声音，立刻就没了言语。
　　秦川一听胡太医所说，立时就知道了惠城公主装病。但装病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医来了。

　　“正好太医来了。我还有话，想问上一问。”秦川一进门就赶了林言默等人出去，除了跟着自己的何嬷嬷和秋香，屋子里只剩下惠城公主与胡太医。

　　“娘娘请问。”胡太医对这位前太子妃没什么大印象，宫里宫外的贵妇他常年便见得不少，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平日里端严守礼，又极有心机。

　　“胡太医请坐。”秦川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指了下一旁紧挨着的凳子道。
　　“说来也巧，我本预备着与公主去府里的庵堂斋戒两日，谁知道公主就突然病了。您看，公主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胡太医闻言，以为秦川不过是故意他来帮着教训孩子，也就没有推拒，坐到了凳子上，低头想了想道，“若是药效快的话，一两日便能好。”

　　“那加大剂量，可能叫病好得快些？”
　　秦川此言一出，惠城公主的小脸立时白了几个度，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胡太医，期盼他说出格不字来。

　　“这个，也是要分人的。公主脾胃弱，怕是禁不住。”胡太医到底还是心软，没顺着秦川的话头往下说。
　　“是吗？”没想到胡太医的心还挺软的。
　　秦川状似不经意地撩了撩头发，带起一股幽香来，“那就算了。我前两日进宫，见太后娘娘胃口不错，往日太后娘娘也喜欢这些寒凉的东西？太医院可曾劝谏呢？”

　　“这个……微臣不曾去太后殿中侍奉，并不知道。”胡太医听见太后二字，立时戒备起来，不敢随意答话。
　　“那咱们就说说你知道的。”秦川突然转过头，勾着眼睛看胡太医，一展臂，手就搭到了胡太医的腿上。
　　“听说胡太医是世家出身，极擅小儿、妇科。我这些日子，总是歇息不好，您帮着看看，是什么病来。”

　　“微臣才疏学浅，怕是看不出什么病来。”胡太医突然间秦川贴了上来，慌忙抬头。
　　他这时候才发现，屋子里原本伺候的两个人早已悄悄贴墙溜到了外间，这屋子里只剩一个躺在床上装病的惠城公主，正自顾不暇，根本救不得他。
　　和前太子妃有染，他是不要命了。

　　“若是太后娘娘宣你去，你也这么说？”秦川见胡太医几乎蹦了起来，不由掩嘴一笑，起身欺上前去，逼问他。
　　“太后娘娘的身体是院正去看，微臣根本插不上手。”胡太医翻身跪在地上，后退了两步，“请娘娘自重。”

　　“胡太医放心，今天无论如何，您也是出不了这个门了。”秦川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冷笑道，“欺辱吴王太后，就算是说破大天，也没人救得了你。”
　　“公主在此，娘娘难道能颠倒黑白吗？”胡太医指着睁开眼，震惊地看着一切的惠城公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再添一个逼迫不成，谋害公主的罪名，想来胡家上下，一定会对太医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