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周正地护犊子》小碗面

22、二十二、开局 不成不成，

　　之后的几天，何宸君因为额头的伤，一直以远程电话会议的方式进行沟通，没有来过这边。而夏秋也因为完善的架构体系，很快便把框架方案做好，进行了上层的代码建设。
　　一周后，顾夏秋磨着周正给他看项目风险报告时，提到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底层开发的问题，毕竟这里最熟悉底层开发的谢谦一直没有回来，他们那边没个讨教的人，有些数据总是莫名其妙的读不上来，又查不出原因。
　　周正心想着，夏秋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心里头想套的还是谢谦什么时候回来。
　　周正笑笑答他：“下周就回来了，不过手上的伤还好不了，估计只能做做顾问的活。”
　　顾夏秋对这个答复已经很开心了，下周回来的话，帮忙看看应该还来得及：“那就还麻烦老领导帮忙安排一下了。”
　　周正点点头表示没问题，顺口又以关切的语气询问了顾夏秋关于首付款的事，顾夏秋也没有隐瞒，直说，已经到账了，这次立项还是挺顺利的。
　　因为是第一期项目，首付款被提到了50%，但双方似乎并没有什么争议，很快便走了付款流程，确认了项目进展。
　　周正微微颔首，指尖轻敲桌面，老狐狸，那我们就开始吧！

　　这几日，因为何宸君一事加上谢谦住院，路竟泽每日便跟着周正的车回去，回去的路上，周正故作轻松地问着路竟泽：“宝贝，上家公司的同事，还有在联系的吗？”
　　路竟泽今天的心情不错，每到下班的时候都等着回去溜溜八百万，毕竟养只毛绒绒是他大学时期就有的梦想。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周正：“有啊，怎么了？”
　　“宝贝，我需要套一下智能监控项目的数据，包括项目经理，核心员工，项目阶段，已销售区域，以及外包公司的具体团队和合作时长。”
　　“嗯？”路竟泽面露疑惑：“这些不难，基本都是可公开信息，怎么了？”
　　“那……外包团队的合作周期，竞标数据也能问到吗？”
　　“哥哥，你这是让我去偷标书啊？”路竟泽想到之前严沁的事，不禁冒起了冷汗。
　　“怎么，怕我恶意竞争？”
　　“难道不是吗？”
　　周正把车停好，摇摇头：“放心宝贝，我的目的只有知彼知己。”
　　路竟泽当即就联系了一个一直还保持着沟通的人资妹子，约定第二天晚上吃饭叙旧。
　　回到家后，周正一个人在书房里，把顾夏秋的项目资料又梳理了一遍。
　　智能监控项目原本就是华盛的主打项目，何宸君出走后仍做这个项目，那么就有极有可能存在专利盗用的情况。
　　但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整整一页纸的专利名录上，均是老东家华盛科技已经开放的部分。
　　另一方面代码框架全部重新构建，更加避开了抄袭的嫌疑。周正指节轻叩桌面：难道何宸君真的想把这个项目做好？
　　第二日上班的时候，顾夏秋趴在桌上，一副生死由天的样子，看着刚刚打卡走来的周正。
　　“怎么了？一大早就蔫了”
　　“老大，你不要这个项目是不是因为太难了？”
　　“我这是给你们创造机会，不然你们等我退休再升职吗？”
　　“昨晚客户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功能要换方案，我觉得他在想屁吃，怎么办？”
　　周正敏锐觉察到这个换方案中的蹊跷，面上还是和善笑着：“拿来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
　　“谢谢领导！”
　　“还叫领导呢？”
　　顾夏秋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可不是，都是你带出来的，怎么都得是领导。”
　　周正接收了顾夏秋发来的文件后，对比着之前的方案，昨晚上他已经把这个系统磨了个七七八八，对于要修改的这个模块，他有印象。
　　这里原本需要用到一个华盛科技未开放专利接口，但在何宸君第一次给的方案上，被他改成了通过增加判断和分支将其绕过，可是这个绕过大幅提升了代码量，这就意味着效率也会大幅降低。
　　这一次的修改方案上，何宸君又推翻了这个看似愚蠢的方案，决定采用另一个类似的开放专利接口，只是稳定性有点差，顾夏秋看完那个接口后，脑子炸开：“这还不如前一个方案！”
　　周正对比完后却心中了然，有了对策，他故意把顾夏秋的思维往华盛那个未开放的专利接口上引导，顾夏秋不疑有他，对周正说的谢谦回来便能搞定信以为真。
　　当晚，周正把路竟泽送往观前后，便自行去了随柳居，这家店很是不起眼，却是一家老字号的苏式餐饮店，甜水一绝，周正读书的时候便时常随着同学过来坐坐。
　　老样子，一碗桂花赤豆小圆子。
　　随柳居的斜对面新开了一家足球酒吧，有些热闹，周正却提不起兴趣，在雅静的小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拖着路竟泽和他聊天。
　　谁知路竟泽不仅和人家约了饭，还一起去买衣服，连饰品店都一道逛了，等到了九点多才道别。
　　所幸除去标书，路竟泽套到了所有周正需要的信息，无奈标书太烫手，确实拿不到。
　　至此，万事俱备只欠谢谦。

　　周六，谢谦在费启铭的陪同下办理完出院手续，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皆是静默不语。
　　到了楼下，费启铭没有再继续送他的意思，伸手拉住车门问他：“傻不傻？为他还被人捅进医院，还就算了？”
　　谢谦摇摇头，漠然看着前方：“早就放弃了，只是习惯罢了。”
　　“那……什么时候回家？小叔他们……”
　　“等等吧。”谢谦眯缝着眼，看着一道熟悉的人影进了他的单元楼。
　　格开费启鸣的手，谢谦拉开车门跟着那道身影上了楼。
　　身后门“呯”的一声被关上的时候，林珑手里的箱子刚刚在餐桌上放好，他回头看到刚刚进门的谢谦，显然有些意外。
　　谢谦环顾着房间，这里明显被打扫过，除了沙发上还能看到隐隐的血痕，他处均已回到干净清爽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谢谦率先发问。
　　林珑挑眉看他，倒是大大咧咧的：“听说徒儿今日出院，本师尊想着与本仙府与你的蓬舍相隔不远，便屈尊前来看看徒儿，有什么不妥吗？”
　　“你有病吧？钥匙交出来！”
　　“咦……不成不成，万一再有歹人前来biu biu biu你，怎么办？”林珑边说还边用手指比划着。
　　谢谦一时又是怒起，这人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滚！”
　　“不行哎，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房子快要到期了，你泽哥说三室两厅刚好剩一间可以租给我，我才来的啊。”
　　谢谦听到这里快要炸了：路竟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况且，他们担心你的伤……哦！对了徒儿，师尊这里还有些灵丹妙药你先服下！”边说边从箱子里摸出一袋麦丽素来：“尝尝？”
　　谢谦拍开他的手，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林珑撇撇嘴巴，吹着口哨回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口哨声，谢谦又想起在医院刚醒来的那一夜，林珑扶着他给他吹口哨的事来，脑子里腾地炸开一朵蘑菇云，隔着门怒吼一声：“闭嘴！”
　　不知从何时起，林珑已经习惯了谢谦这样的暴脾气，甚至觉得有些可爱，如何一举狙击在他的爆点上，并来回作死，简直信手拈来。
　　傍晚周正过来的时候，林珑正在给刚刚坐起的谢谦换药和纱布。手上的伤口缝了针已经结痂，再有两日估计就可以拆线了，腰上的洞穿伤口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由于经常被拉扯着，四五天了还是会不时地渗出些血丝来。
　　林珑把纱布扎好后才去开门。
　　周正和林珑打过招呼后，直接进了谢谦的房间，谢谦刚好把沾血的旧纱布扔进垃圾桶里，回头看他，扬眉给了一个关门的眼神。
　　周正粗略讲完自己的计划后，把一份联系人资料发到了谢谦手机上。
　　是何宸君在华盛科技上班时的项目销售：柯晓晨。
　　“好，”谢谦点头应着，舔了舔上唇，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只是这次之后，我只能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找到合适的人和我交接，此后我与你再无瓜葛。”
　　“谢谢。”周正慨然，再次诚恳地道了这声谢。
　　谢谦摆摆手，不想再听他的任何感慨之言，放弃了就是放弃了，与他无关，是自己真的不想再去争了。
　　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赵伯，我明天晚上回家，嗯，另外帮我安排一下周一的专车。”
　　挂了电话后，又拨出另一个号码：“小林，帮我联系一个人，约明天下午两点去他们公司洽谈，资料稍后发你。对，你也准备下材料，和我一起去。好，挂了。”
　　周正微微笑着：“像你这样的小少爷，来我们公司上班是来体验生活的么？”
　　谢谦冷眼回他：“好笑么？我为他来，他又是为谁让我来？”
　　周正屏住了笑意，缓缓抽着气，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路竟泽的想法，却还是尽了力地相帮，周正甚至无法想象，要心痛成什么样，才会答应这样的邀约。
　　良久还是一句：“谢谢。”抬眼盯住谢谦的双眸，言辞肯切：“所以我一直不肯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