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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午时三刻好戏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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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圣天祠与玄阳剑门那点事,游向笛并不感兴趣。就像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本来就是自然之道,而且在了解到如今玄阳剑门的实力之后,游向笛甚至觉得能够退出去让出赤焰城的利益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情;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老掌门即使能够护得过宗门此劫再无以后,到时候仅仅靠着涂钦劭那不过开光中期的师傅,就算是没有圣天祠也要被其他势力蚕食殆尽,也许不过数日满门上下都一起做鬼,当然如果说玄阳剑门真的和长空剑宗有些关系,是宗门支脉的话,那么他也责无旁贷。
虽然从某些角度来看宗门未必对得起他,但是踏入修行,而且能有今天的修为也和宗门脱不开关系,况且被空间裂隙困住这么多年过去,掌门、连、卓二位师兄、聂俊楠等等,他喜欢的他讨厌的都不在了,甚至他的宗门都不在了,总要抓住点细枝末节留下点什么给自己一些念想吧。
而且对于圣天祠游向笛还是有些兴趣的,虽然涂钦劭修为不高见识不行,但是从他的描述来看圣天祠修行的是神道,当然不是正儿八经的正神功法,反而是外物成道,但是在他的时代神道可是非常高深的功法,如今有个简化本版也可以见识见识。
游向笛在靠近公祀台的地方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雅房。说是雅房但是算不得客栈中最好的住处,但是没有办法圣天祠和玄阳剑门的约战传出之后,公祀台附近所有客栈都已经爆满,游向笛找的这家已经是离着公祀台大约一里了,价格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好房间还都租完了;值得一提的是公祀台正对面的德瑞酒楼,约战当日午宴早就预订完了,甚至靠窗的几间包房卖出了天价。
对于的房间游向笛还是有些好奇的,和记忆中电视中看到的那些剧里的有些类似,但是房间确实要宽敞不少,而且还有专门的屏风隔出了浴桶、马桶等等,可以说和前世的酒店十分相似了,而且房内还配有十分方便的水漏钟,还有一扯线便可以点燃的铜烛灯等等,就是和他在近古时期偶尔留宿坊市中的那些客栈房间都有所不同。虽然此界人道发展十分缓慢,好歹也是在发展了。
他饶有兴趣的伸手去拉铜杆上的棉线,随着他微微用力,前端涂有特别涂料的铁丝和蜡烛旁绑着的矿石摩擦,瞬间发出火花点燃烛芯,而要关闭也不用自己去吹,而是提一提棉线,牵着的盖子便会盖住烛头,烛焰便被掐灭,从操作和功能来看,已经完全接近前世的电灯了。
而游向笛一脸新奇的四处查看,漂浮在旁边的鬼魂则是万分焦急,无论他问过两次什么时候去宗门,而游先生都是一句不急,他也不敢过于询问免得让游先生不喜,如果生出厌恶那他可就得不偿失。而且今日明明还在秋水城的荒野附近,但却在他和游先生说明方向之后,鬼体被先生收入袖中,不过一个时辰便跨越数千里,直接回到了赤焰城中,这更让他坚定了先生是个高人的想法。
看到涂钦劭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也无法斥责,便准了他先回宗门,他已经则是会在两日之后直接去公祀台现场观战。
果然听了他的话,涂钦劭大喜,对着他连连鞠躬,记了‘不准四处游荡、不准打探任何东西’的要求,便迫不及待直接穿墙而出,回归宗门了。
当然他灵识随着涂走到了玄阳剑门之内才收了回去。
两日时光飞逝,不知道多少赌场或者是门派为这次的三剑之约设下档口,赌博内容也是多种多样,什么能像‘赌胡绍均能够接接下几剑’这算是最基础的,其余还有‘茅魏能够出几剑’、‘两人战斗持续多久’、甚至还有‘双方门派到场几人’这些乱七八糟的赌局,大概赤焰城许久都没有两位战力可以匹敌金丹的高手对决了,而且这一战牵扯着未来数十甚至数百年的局势走向,可以说是牵动各方心弦。
终于到了比斗当日,公祀台附近早就被清理出来划分出各个区域,台下摆着五把椅子,这代表着赤焰城的五大宗派,当日今日属于玄阳剑门的椅子不会有人坐,而过了今日这把椅子是否还是他们坐也是不一定的事情。然后在公祀台的左右两侧还有两个区域,这是宗门或者是亲友的位置,按照规矩邀约者居左,应约者在右。
而周围的酒楼,视野极佳的位置早就被各宗派给包了下来。
许多好事百姓挤不进去,于是许多人便去了玄阳剑门的道场之外,看看传说中的老剑仙也好;当然在许多百姓的心中自然还是希望玄阳剑门这个本土势力能够获胜。
巳时六刻,玄阳剑门大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许多百姓,甚至还有许多宗门暗线混在其中。他们便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头背着手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身后背负着长剑赤精;而走在他身后的还有孙仲达、骆小芙、以及三名外门弟子。
混杂在人群中的自然还有许多江湖人物,而他们便是一眼能够认出那三名跟在后面的外门弟子便是大裕王朝排名前十的有名高手。而那些宗门眼线则是暗暗叹息,想当年玄阳剑门也曾势压赤焰城,没想到今日宗门凋零,筑基以上只剩下寥寥三人。
当然他们看不见的是,跟在老人身边亦步亦趋的还有一只鬼魂。
巳时八刻,茅魏笑眯眯的缓步走到公祀台下,其余四派的代表也于此刻到来,这其中紫电寺的和尚和排山道的老道士都是金丹期高手,而落英派的绣娘和墨水学宫的讲师则是心动期。从这里也可管中窥豹,见识到各派底蕴。他们来此除了保护战斗不向外波及无辜之外,同时也是做一个见证,见证一个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的人物。
众人分别见礼,即使是排山道出了名臭脾气的老道士也回了茅魏一礼,门下人员凋敝,宗门没落,大家相交百年看着如今寿元已至穷极的茅魏还要为了宗门上台拼杀,有种英雄落寞,心生不忍。
而对于另一边的圣天祠他们则是没有那么多的好脸色了,除了紫电寺和落英派一个出家人一个涵养好还微笑回礼,老道士压根当做没看见,而教书匠则是最讨厌这些外道邪神,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众人分别落座,茅魏看着对面依然是穿着五彩衣裳的胡绍均,以及他身后站着的那些教众不禁有些感慨,当初他与师兄几个,一起站着师傅身后站在公祀台下,也曾是这番光景。当时的玄阳剑门即使被迫举派迁徙,走到赤焰城也是橫压一城,师傅只出了两剑便斩了对方高手,为宗门争来大量资源。
午时一刻,和尚作为本次见证的代表人,依照惯例还是询问了一番,是否后悔,生死勿论,不可祸及家人等话,见二人并无异议便叹息一声念了句佛,坐回了位子上。
此时太阳已经高挂天上,而在场众人都不是凡人,自然不觉得热。
午时二刻,胡绍均忽打了个哈切有些乏了,似乎对于接下来的生死大战并无半点担忧,似乎即将划分生死的并不是他一般。
他和茅魏如同约定好了一般,一同站起来,纷纷向台上走去。
“师公!”
“师祖!”
玄阳剑门这边众人俱是心情沉重似乎是有千言万语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即使是一项儒雅镇定的孙仲达此时也眼眶发红,而茅魏倒是洒脱也不说,摆摆手潇洒的走上台去。
“老前辈风采依旧,虽然还未发剑我便已经感受到剑意灼人了。”胡绍均上台可没有这种依依惜别的场景,自然也就先到台上,不过要是认真说来,说不定他的下属都盼望他能够死快一点。
“你年纪不大,但是能够有这么多畜生傍身,也算是厉害了。”茅魏在台上站定,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胡绍均,但是仅仅这一眼他便能看出厉害来,胡绍均不仅修为绵长,他身体四周隐隐约约还有香火气息以及一只穿着胄甲手持长枪的狐狸虚影,这是神道小成的表现,但是他一句畜生,还是说的有些难听了。胡绍均还好,他身后的圣天祠教众恨不得冲上来要先和他比试一番了。
“我知道您选在午时三刻无非就是日头最大阳气最盛,也是你剑法威力最强的时候。”胡绍均带着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从他的语调来看是仿佛并没有老头的话产生任何怒意。他的言语之间有着强大的自信,“您在最强的时候死去,一定了无遗憾吧。”
“他太狂了。”德瑞楼二楼的包厢之中,倚栏眺望的中年女子亲声说道,“即使现在茅魏老了,但是当年他可是杀得赤焰城各派心寒的人物啊。”她是天水教在赤焰城的主事人,也是宗门执事实力有着金丹期。天水教势力横跨大裕、大周、大武等数个王朝,也是东境有名大派,掌门已经修成元婴,虽然比不上东境霸主长虹道,但是也是一流势力。
“我看不一定,这胡绍均还是有些本事。”中年女子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子,而她竟然也有着金丹实力,甚至比这中年女人境界还要高出一线。
类似的议论正在周边发生。
还有许多持着赌券,下了重注站在四周瞪大眼睛的赌徒也多集中精神看着台上两人,嘴上念念有词,多是些‘一定要撑过两剑’等和赌博有关的东西。
台下,紫电寺的和尚忽然站起来,声音洪亮。
“午时三刻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