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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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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熬夜了,把老板要的材料准备好之后,我竟然对工作充满激情,刷着网络上搞笑的段子,脑海中灵感爆发,一下又写了两个方案。写完后彻底睡不着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工作的热情,只想尽早地投入第二天的工作中,把精力贡献在有用的地方。
然而都是假的,写完方案的我,饿得犹如动物园里的老虎,只想吃点快餐补充一点能量。取完外卖我就狼吞虎咽,结果吃的太多,胃撑的难受,睡不着了。
吃了点胃药,我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在冰箱里放了瓶威士忌,我想了想,倒了一杯。
我酒品不好,喝完酒立马就能睡着了。
我只留了一盏微弱的走廊灯,蓝色的,特别好看,整个房间就像占卜的房间。
我看着窗外。
我最喜欢这个房间的落地窗,它让我好整以暇地观赏着这个城市的夜景,品味着夜晚的宁静与凄凉,这个城市带给人的快乐那么多,可是确实如此短暂,那么多未雨绸膜,那么多似水柔情,这个城市却以主人的身份点评着它们,嘲笑着它们。
我喝下一大口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竟然开始背上了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咦,我酒呢?明日的愁还没来,丫今天的酒就已经没了。”
我手中的酒瓶里已然空空如也。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瓶吹的,丫的,我竟然不记得了。
我自言自语:“好了,现在非常好,我很晕,很困,我要开始睡了,谁也别打扰我,谁让扰我我就让谁断子绝孙,哈哈,我说真的呢。”
我把自己砸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难道是我吐了吗,我的脸竟然这么湿。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我眼里的月光也越来越模糊。
“程梓瑜,你是猪吗?你好沉。”
“我不沉,我不沉。”我轻轻地回答,一嘴的酒气,吹到他的耳边,一下,一下。
“嗯,不沉,我背的动。”
这原来是我第一次喝醉酒。
我竟然会梦到这个。
那时候一杯莫吉托就够我天旋地转,我竟不知死活,非得吹牛皮,说自己喝他的敢死队,根本不在话下,结果半杯下去就开始嘿嘿傻笑。
他立马抢过我手里的酒,说什么也不让我喝,我却非要抢。
“你,你不让我喝,你信不信我,我……”
我还没说完,幸好他及时坐过来,不然我直接倒在地上。
他抱着我出门。
酒吧的调酒师认识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拥着我,便问他:“女朋友喝醉了?”
“嗯,我送她回家。”
“哈哈,去吧去吧。”
“……”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走在路上,他问我:“我背你。”
“我不要你背,我会飞,我要自己飞。”
“噗。”他笑了出来。
我双手正作飞翔状,见到他笑,我停下来,仰着头,踮着脚,拼命睁开眼睛,盯着他。
“你看什么?”他问我。
我盯着他,不说话,视线从他的眼睛一路向下,到他的嘴唇。
“你的……嘴唇好厚呀,像香肠。”
“你想吃吗?”
“我要吃!”
他看着我,左手摸摸我的头,还不够,右手又摸了摸我的脸,摸来摸去,也不知道在摸什么,像是在纠结什么。
我被摸得烦气了,醉拳锤他的胸口,骂他:“你瞎摸什么呢!”
“程梓瑜,你不让我亲你……”
“什么?”
“你不让我亲你。”
“哈哈哈。”我笑起来,因为我害羞,每次我都只让他亲我的额头。
“你想亲我吗?”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说话,看着他笑。
他的喉结动了动,头又靠近我一些,又问了一遍:“你想亲我吗?”
“我……”
青蛙忽然叫了起来。
青蛙?
我忽然回归意识了意识。
我头疼的厉害,睁开眼睛的时候,月光晃的我头非常疼,我好像已经睡了一会了,现在我醒过一点酒了,我竟然让自己喝多了,不过很好,我终于能睡着了。
我刚才梦到了什么
我的眉头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我梦见了……
青蛙又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醒来是因为我刚才手机响了,我的手机铃声是一只毫无生气的青蛙叫。
我头疼的厉害,看向手机,是一串数字,我并没有备注。
我接起电话,头又一阵刺痛。
电话那边沉默,我也沉默。
我口干舌燥,想要起身喝杯水,没想到没站稳,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头还狠狠地撞到了床脚。
疼……
好疼啊。
我不会头破血流,七窍流血了吧。我摸了摸额头,干的,没出血。
我揉着脑袋,连忙把手机捡起来,不顾手机上的灰尘,把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边还是沉默。
我看了看手机,还在通话中。
我的心跳逐渐平复了一些,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终于听见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很慢,很沉,像是一朵奄奄一息的玫瑰,喘息着玻璃瓶里最后的氧气。
他一定喝酒了。
“喂?”我先说话了。
电话那边还是没声音。
“喂?”我又问了一遍。
“嗯……”手机里传来一句嘤咛,像是一个孩童,在妈妈的怀抱间,索求着一个吻。
“金泽……”我没顾得上喝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已经不像自己的声音。
“嗯……”还是一声嘤咛。
我起身去冰箱拿水,手机扩音放在一旁。
我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镇的水缓缓从喉咙流了下去,我的嗓子不疼了一些,脑子也好了一点。
电话那边还是不说话。
我又喝了一口。
“我想你……”厚重沉闷的男生,却拖着软软糯糯的长音,从手机里传来。
喉咙里的小溪,一经狂风骤雨,波涛汹涌,在喉咙处,如同瀑布般,一泻而下,四处拍打着断崖,一股脑儿地砸向心间底部那朵奄奄一息的红色玫瑰,翻卷着玫瑰,搅揉着玫瑰,像是要把它捏碎在着澎湃的心间。
若不是冰镇的凉水冻得我双脚发麻,我不会发现水已经洒了一地。
我飞快捧起手机,像抓住一颗稻草。
“喂?!”我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竟然这么大声。
我看了看手机。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而我的心跳声大得惊人。
我呆站了一会,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去卫生间找拖布。
我没有回拨回去。
澎湃没能使玫瑰恢复一点生机,反而更加颓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