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奇妙男友》半月弧

4、不爱说话 季淮拿着电

　　季淮拿着电话走到阳台，欣长的身体沐浴在阳光里。

　　下面有两个不怕热的孩子在踢球，兴奋的叫喊声，站在六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这有份病历你看下。”

　　“你的？”对面问了一嘴，声音听起来清醒些。

　　“不是，是我一个阿姨的。”底下，不知是谁把球踢进了汽车底下，两个小家伙正撅着屁股扒着车轮往里瞅。

　　“你还有阿姨？我以为你就一个小舅舅呢!”陆泽文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的拿起闹钟，九点，妈蛋，才睡三个钟头。

　　“不是亲的，从前照顾我妈的阿姨，对我挺好的，我妈让我照顾些。”那车的底盘比较宽，俩孩子手短腿短的，弄不出来。

　　“那你去宁城念书是因为你阿姨？”陆泽文有些好奇，一个从小在京都长大的人怎么跑偏僻的宁城读书。

　　“不是。”季淮回答。目光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过来，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就见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抻长了，蹲在车边上。牛仔短裤因她的姿势微微向上提起，露出更多雪白的皮肤。

　　季淮背过身去，窗外的烈日有些刺眼，照得他脸发红，他不耐烦的问：“有完没完了？”

　　“OK，OK，传给我。”陆泽文把电话从耳朵边拿走，这年头脾气大的都是爷。

　　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怎么说他也比他大十岁。

　　季淮挂断电话，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找到纪琴的病例，发给陆泽文。

　　十分钟后，陆泽文的电话里打了过来。

　　“直肠癌中期，要及时手术，具体病情要看身体实际情况。”

　　“你有时间吗？”季淮凝着眉问，电脑显示器的光映在他脸上，莹白色，更冷。

　　“抱歉，我现在在国外，手里近几天有两台手术，一时半会回不来。”陆泽文端着白色的马克杯，坐在电脑前。衬衫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陆泽文，国际卫生组织成员，最有名的战地医生。他不喜欢安定平淡的生活，享受一边听着轰鸣的枪声，一边抢救病人的快、感。

　　“不过我可以介绍一位，这人正巧在锦市开学术会议，是这方面的专家。”

　　“可以，你把他电话发给我，我联系他。”季淮点头，能让陆泽文称专家的医术肯定错不了。

　　“我先联系好了，再发给你。”陆泽文本着好人做到底的理念将人联系妥当后，才给季淮发过去。

　　这个专家很好说话，言语间十分的客气，说让这边安排好后，随时联系他。

　　季淮想了想，还得再到医院去一趟。

　　宁城市医院，季淮站在二二八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床位，面色不善的转身去找护士。

　　护士站里，年轻的小护士看着面前的俊秀的男生，羞涩的红了脸，“纪琴出院了。”

　　“出院？”季淮临走时问过主治医生，建议星期一做手术，怎么能同意出院。

　　小护士看他脸色阴沉，好心的多说几句，“本来医生是不同意纪琴出院的，可架不住她儿媳妇的那张嘴，太厉害了。”

　　想到吴红那张利嘴，小护士心有余悸，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够她婆婆受的。”

　　季淮绷着下额，走出医院，晦暗的眼睛，像堆积的铅云，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沉。他抬手在医院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个地址坐上去。

　　出租车司机从倒视镜里看他凝重的脸，又是从医院上的车，心里了然几分，“小伙子，可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季淮烦躁的望着窗外，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亲戚吗？”

　　“嗯。”

　　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模样挺好，就是话少。他继续说道：“这人哪有不生病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好多病都是可以治的。”

　　季淮又“嗯”一声。

　　出租车师傅可能头次遇见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年轻人，来了兴致，“现在呀只要不是癌，基本都没事，你亲戚是什么病？”

　　“癌。”

　　“……”

　　这还能让人好好说话吗。

　　出租车开到纪琴住的村口停下，师傅接过季淮的车费，看他下车，关门。

　　他摸了摸竖起的汗毛，调整了下空调的温度，他妈的，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