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助攻[无限流]》山海情书

9、精神病院（2）

　　自从护士走后，门就一直可以随意开关，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能上锁的地方。
　　此时朱雀回到病房内，将刚才看到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如果当时去窗台找，他便躲不过，白茗心生疑惑，问道：“她们真的知道我在窗外吗？”
　　楚鸢点头道：“知道。这就是死神世界，总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这份生机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自己的情况。
　　就像这一次，死神世界给了白茗生机，他可以在窗外躲藏。
　　然而这份生机不是谁都能利用起来保命的，护士们充满恶意，在最后一刻才出去，窗外的东西也已经要把白茗拽下去。
　　如果他坚持不住，那么这份生机就算是没有了。

　　白茗将马脸男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楚鸢：“记住，鬼的问题不能答。”
　　“为什么？”
　　“它们的问题，没有答案，早在问的时候它们就设计好了陷阱。”
　　如同“你看我像人吗？”
　　回答像，它就会把你吃掉，证明自己不是人，若是回答不像，它又会以吃人就像了为理由，将你吃掉。
　　白茗不是很理解这种游戏，问道：“为什么问问题？直接吃不行吗？”
　　楚鸢摇头道：“它们有自己的存在方式。”

　　夜晚处处危险，白茗不能再躲到窗外，然而午夜的一次打针又该怎样对付呢？
　　彼岸花没有开，楚鸢三人的魂力就是被封着的状态，四人商量着，最后确定了对策。
　　现在时间还早，几人计划着先分头寻找线索，楚鸢和白茗一组，风尘和朱雀一组。

　　精神病院的回廊上，病人到处游走，他们眼睛没有焦距，精神状态很差。
　　这里的病号服是统一的，都是蓝白色宽大的袍子，不过病患身上的早已脏乱不堪。
　　白茗能够看出他们的鞋子也是统一的，但上面各种黑色、褐色附着，仅仅能从个别病患那里看出原本的白色。

　　白茗观察了两边的病房，里面的床位并不固定，这一次他也见到了其他队伍的人，他们有的是六人一队，有的是八人一队，病房床位随小队人数而变化。

　　白茗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人扑上来，或是开窗跳下去。

　　和楚鸢来到另外的楼层，仍然那么诡异，而此时，前方走廊的尽头处，迎面走来一个人，他的出现很难让人忽视，单单身高就已鹤立鸡群，看样子大概一米九左右。

　　转头看了看身旁，估摸着应该还差那么一两厘米。
　　楚鸢将手搭在白茗脑袋上，微微侧低着头，说道：“我的真身比他帅。”
　　“？什么真身？”
　　楚鸢没有解释，接着说道：“下面绝对够用。”
　　白茗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下面，尴尬道：“你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废料？”

　　很快那人走近，白茗看了一眼，小麦肤色，头发很短，干净利落，额头处的美人尖旁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五官可以说十分硬朗，与他恰好相反。
　　正因如此，白茗不由得透过玻璃倒影又看了眼。
　　他的眼神，能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敬畏感，那是刻在骨子中的苛酷。
　　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时，那人伸出一只胳膊将白茗拦下。
　　“你叫什么？”
　　楚鸢最先回应：“有事？”
　　这声音冻得白茗一哆嗦。
　　楚鸢的态度没有引起他任何不满，只见他笑道：“我叫颜遇，有缘见。”
　　他全程没有看楚鸢，这话是对白茗说的。
　　楚鸢倒回应一笑：“哦，他只和我有缘。”
　　“咳……你说什么！”
　　这场面真是该死的熟悉，白茗已经经历过一次，绝不想再来第二次，他可还记得自己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就在车库里，和满满一杯红酒来了个被迫接触！

　　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拉着楚鸢迅速离开。
　　“这么着急去哪？”
　　“找线索！”

　　二人走到回廊的另一侧时，楚鸢突然脚步一停，随即拉过白茗，将他搂在怀里。
　　“啪嗒”
　　针筒落地，护士正在尽头处看着二人。
　　如果不是楚鸢反应及时，白茗现在已经被那筒针扎到，二人不动，齐齐回视，只有一个护士，那另一个呢？
　　楚鸢有着不好的猜测，果然，回廊另一端也被堵上了，两个护士同时向他们走来，很明显，她们目标只有一个：白茗。
　　护士就是凶鬼，楚鸢不用魂力，一个人制住两只，有些困难。

　　眼看距离缩进，各个病房患者面色善良，大有你快进来，我们保护你的架势。
　　然而白茗能够看出，他们善意的背后藏着致命的血腥，楚鸢也不可能让白茗进去，他直觉，那里才正是护士的地盘。

　　这时，颜遇在东侧出现，他从后方压制住护士，与她纠缠起来，楚鸢也开始行动，他压制住西侧护士，白茗趁机立刻跑出。
　　也就在两名护士都倒下的一刻，病房的患者兴奋异常，全部冲出来，白茗差点被撞倒，一时间这里成了暴动者的天堂。
　　……

　　白茗跑着，后面有病患追逐，护士的出现仿佛按下了某种开关。
　　……
　　前方就是他们的病房，白茗一边跑一边思考着是否要进去，突然身侧的门打开，一只手将他拉了进来。
　　“嘘……”
　　是颜遇。

　　“哐！”
　　“哐！”
　　三个病患仍不放弃，一下比一下用力，不要命地撞着门。
　　“她在病房里等你呢。”
　　病房内，二人同时双手抵门。
　　“你叫什么？”
　　热气喷洒在他头顶，白茗轻微摇下头，没有看他。
　　“我喜欢你。”
　　仍没有看颜遇，他知道，任何眼神都有可能被误解。
　　白茗说道：“你的喜欢是不是太突然了？”
　　“我族习俗就这样，喜欢就是喜欢。”

　　不久，外面没了声音，稍等片刻，确定已经没了危险，白茗站直。
　　然而刚转过身，他就被颜遇捏住了下巴，两人此时距离极近。
　　“跟我走吧，我罩你。”
　　白茗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壁咚调戏，而且还是在精神病院里。
　　“让开！”
　　颜遇依旧没动，白茗向哪边躲都不是，二人实在太近。
　　那眼中烧着的炽热，让白茗感到莫名其妙。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叫什么？”
　　“告诉你，你就让开？”
　　“好。”
　　“白茗。”
　　颜遇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直起身，也就在这时，脸被打了一拳。
　　这一拳白茗丝毫没留情，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他正过脸，满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仍然笑意盈盈。
　　哄着说道：“别生气。”
　　白茗打开门走出去，正好看见楚鸢。
　　刚刚和颜遇打斗的护士没过多久便自己离开，而另一名却一直纠缠着楚鸢，不让他脱身。

　　“白茗。”
　　颜遇跟了出来，又挥出一拳，这一次对方十分迅速，轻松接住，他的手掌完全将白茗的拳头覆盖，他还不忘摸索一下。

　　“你属野猫的吧？”他并不生气，嬉笑着道。
　　“你属流氓？”
　　看这架势，再加上白茗刚刚从另一间病房出来，楚鸢上前抓住颜遇手腕，速度极快，只听一声脆响，胳膊便被楚鸢卸下。

　　他不在意，右手抬起，把自己的胳膊又重新接上。
　　颜遇速度很快，甚至白茗都没有看清他的一只手就抓上楚鸢的脖颈。
　　这时白茗才发现这人的眼神完全不似刚才，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凌厉，颜遇招式很讲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招招狠厉。同时他身上也有着一抹煞气。

　　楚鸢躲闪更快，向左侧偏头，另一只手向下压去，转眼就冲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颜遇不落下风，回手打在楚鸢肩膀。
　　两人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这时广播响起：“午饭时间，请大家到三楼集合。”

　　突然响起的广播让俩人扭打在一起的双臂同时松开，楚鸢不喜欢和无关的人打架，冷冷看了一眼，便带着白茗离开。
　　“小野猫！别忘了我啊哈哈哈。”

　　白茗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看看楚鸢，他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只不过，身边的空气好像更冷了。

　　风尘和朱雀也来到三楼，四人汇合交流着线索，上午时间不长，几人还没有逛完这座精神病院。
　　他们来到餐厅门口，只见餐厅外的一个牌子糊着一层厚厚的血浆，白茗隐约只能看到一个“针”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几人猜测，难道是不吃饭就会被打针？
　　“快进去吃饭吧，很好吃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是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女人。
　　“食堂里的这些护士也是来吃饭的吗？” 风尘道。
　　“不是啊，她们从来不吃” 老女人嘿嘿笑道。
　　风尘：“可你刚才不是说这里的饭好吃吗？”
　　老女人：“她们没时间吃”

　　接下来不论风尘问什么老女人都不再答话。
　　这时旁边过来一个小姑娘，她手里拿着沾湿的布，在牌子上使劲儿擦。
　　但她的力气不够，牌子上的血浆只被蹭掉一点，她所在队伍中的其他人并没有上前来帮忙的意思，白茗看着他们，想必是小姑娘本身战斗力不足，所以在队伍里负责这种擦东西的事情。
　　风尘走上前，接过湿布道：“我来”
　　朱雀抢过风尘手中的湿布道：“我来！”
　　“我能擦下来”风尘道。
　　“我知道，我代你擦”朱雀道。
　　小姑娘脸蛋通红，在一旁道谢。
　　白茗不明所以，楚鸢在旁边解释。
　　原来在督察九部中，他们虽然都经过长达数十年的严苛训练，执事的训练内容是武力，外交官的训练内容是观察力。能够完成训练，当上外交官的人少之又少，每个部里只有一名外交官。
　　因此，凡是涉及到体力活、武力打击的事情，执事都是抢着干，绝不让外交官累到。
　　“好了”朱雀笑容灿烂，一副邀功的样子。
　　几人看完牌子上的字，得出一个结论：“饭不能吃”。
　　这分明是鸿门宴啊，只要吃了，就要在出餐厅前打上一针，这回谁也没有进入餐厅，默默的站在回廊里。
　　回廊里还有几个病人，楚鸢几人分别上前搭话，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白茗刚问完一个病人，那个病人语无伦次，没有任何信息，楚鸢他们分布在走廊的各处，虽然不算太远，但在现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也听不太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小野猫，给你的”
　　白茗寻声望去，是颜遇。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袋饼干看着白茗。
　　“你知道什么叫自重吗？”
　　颜遇道：“好，我回去学学”。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从白茗侧耳处划过。
　　白茗拍开他的手，颜遇微微一笑，手随意伸入衣兜便转身离开。

　　白茗不知道，此时颜遇的衣兜里多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他的几根碎发。

　　这一层没什么线索，楚鸢几人按照之前的分组再次分头行动。路上白茗没有对楚鸢提起刚才的事。

　　两人走到精神病院的一楼大门处，楚鸢推了推门，从露出的缝隙可以看到大门外拴着的铁链。
　　这是一座封闭的精神病院，看来刀和鞘就在这座医院里。

　　两人观察了一楼和二楼的所有房间，全部可以进去，除了办公室相对干净些，其他的病房都一样。而且所有的房间陈设都非常简单，俩人尽可能翻找了见到的柜子，里面除了打针记录单，什么也没有。
　　中途楚鸢几天又看到几个穿着正常人衣服的人。
　　楚鸢对白茗小声说道“也是闯关者”。
　　白茗看过去，迅速打量了一圈，之后便不再看。
　　队伍和队伍之间互相警惕着，不是同队的人，也没什么交谈的必要。

　　”白茗？”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楚鸢叫醒，白茗不明白，自从出了三楼，他动不动就犯困，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这一次白茗是被喊声惊醒的，他发现此刻自己正扶着墙，一只手的指甲有少许的红色血迹，他刚才不是在正和楚鸢一起走吗？
　　“我怎么了？”白茗道。
　　“你刚才突然开始抠墙”楚鸢道。
　　白茗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指甲。
　　楚鸢拽着白茗去卫生间洗手，卫生间很小，洗手池上有一块镜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铁锈痕迹，白茗只看了一眼便打开水龙头，水流断断续续流出，稍等了一会儿，水柱逐渐稳定。
　　还好水流比较清澈，指甲里的鲜红随着水流的冲刷渐渐消失。
　　白茗双手接了一捧水，可以透过水看到自己的掌纹，白茗低头闻闻，没有异味儿。
　　“想洗脸就洗吧，这水没毒”楚鸢在一旁也观察了下水后说道。
　　白茗不再犹豫，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激得白茗一个哆嗦，但也很管用，白茗明显感到精神了许多。
　　又洗了几下，白茗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水滴从眉角一直滑过自己的下颚，眉毛上挂着水珠，显得略微凌乱。
　　楚鸢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白茗这个人干净透彻，好像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污染一样。

　　白茗随意擦擦眉上的水珠，转身看着楚鸢说道：“总想睡觉是怎么回事？”
　　楚鸢摇头，随即又补充一句：“因为……没打针？”
　　这是什么理由？
　　白茗同楚鸢一起走到走廊，他晃晃头说道：“......这是什么依据？”
　　是啊，这是什么依据，但死神世界的运行规则本就是诡异旋涡，科学的逻辑在这里作用微小，楚鸢有时候真觉着走过太多死神世界，把自己的脑子都走坏了，要不为什么面对白茗，两个一样性别的人，还能觉着心里烧得慌，有时候竟然想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哪里不一样，惹得自己无端想入非非，比如现在，思绪又飘到天边去了，楚鸢装作深沉又正经的样子回答道：“你还能找到什么其他的解释吗？”

　　楚鸢没有告诉白茗，这一路上白茗只要一睡过去，就会立刻变得像病人一样，做出很不正常的举动，比如这一次抠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