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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精神病院(3) ...

  •   白茗看着的自己的左手,那里系着一根绳子,顺着去便是楚鸢,他那拉着绳子走在前的背影潇潇洒洒,丝毫不觉着身后拉个人有多奇怪。白茗感觉自己好像突然穿越到这一刻似的,记忆有些断开,于是便回忆着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几个片段,比如自己洗了脸,和楚鸢一同去找朱雀和风尘,再比如走过三楼,看到从餐厅出来的人正在排队打针,之后二人又查看了四楼。
      ……再然后呢?似乎是瞬间就跳到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双手绑着,被拉着走。

      “你醒了?” 后面传来风尘和煦的声音。
      “嗯。” 白茗回过头,正对上风尘的眼睛,他的眼神总能安抚人心,抬起手晃晃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雀伸伸懒腰,知道他指的是绳子,率先回答道:“你啊,大约每隔二十分钟就睡过去一次,闭着眼睛到处跑,再不把你捆结实了,估计你下一步就要跳窗了。”
      白茗只觉不可思议,又稍稍挣了挣,虽然料想是怕自己走丢了,但这样的状态,就感觉自己是犯人一样,这主意谁出的?不会又是楚鸢吧?

      白茗几步走上前,叹气道:“楚鸢,你的小朋友有点疼。”
      楚鸢眼神一撇,白茗的手腕确实有点红,但解开又太危险,他还真是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干脆抛给白茗一个选择,悠然道:“要么牵手,要么这样,你选一个。”
      这里又不是什么山花烂漫的地方,两个男人牵手在精神病院里漫步,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白茗笑笑:“那换一只手吧。”
      楚鸢边走边解开绳子,这一次挪到白茗的右手腕上,绑得松了些,说:“你看你,细皮嫩肉的,本来也没绑多紧,竟然还这么红了。”
      楚鸢的话里有些许调侃,白茗倒是不生气,还指挥着绑得好看点,楚鸢三两下就系了一个结,看他那个熟练程度,白茗随口问道:“你经常绑人吗?这么熟练的。”
      楚鸢拉着绳子另一端,轻轻向前一拽:“那倒没有,初绑可是都给你了。”
      白茗算是知道楚鸢这个人,嘴上总要占点便宜,于是沉声道:“我看你不皮就浑身难受。”
      楚鸢眨眨眼,委屈的模样说:“我说的可是真的。”
      朱雀在后面点点头,鸢老大确实是第一次绑人,以前都是绑鬼,呵,这空子钻的。

      一路上几人分析着前因后果,仔细联系了一遍,最后猜测白茗之所以出现了异常行为,很有可能和躲过打针有关。
      本来大家想下午再多查找一些线索,但白茗犯困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几人不能再等
      之前经过风尘的观察,他发现护士打针前都会查看记录表,如果已经画了对号,那么她就不会再打针。
      于是几人的计划就是先偷到笔,然后在打针记录上画对号,看看白茗的异常是否会消失。

      四人几乎找遍了这座精神病院,确定这是唯一的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不大,没有窗子,只有上面一盏昏黄的旧灯泡勉强让人看清里面的装饰。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子,一张配套的椅子,墙角处一个破旧的木质衣柜,衣柜的一侧门半开着,露出里面的白大褂,笔就在白大褂的右边兜里。
      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正是之前给病人们打针的其中一名护士,此时她却穿着一件病号服。

      她的体格略胖,一张殷红的嘴唇挂在灰白的脸上。
      此时她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而这座“雕塑”却是众人一会儿要攻略的对象。
      她后面正对着一面落地镜,墙壁映射在里面,却单单没有她的背影。

      白茗汗毛又一瞬间竖立,但紧接着又软了回去。
      楚鸢一行人来到拐角处,这里离办公室很近,是一处很好的藏身地点。
      楚鸢转过身把白茗拉到身旁,看了看他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她的笔不管用,我们就得一直绑着你了。”
      绑着倒也比四处乱跑,给大家拖后腿强,但这绳子也有点一言难尽吧……白茗说道:“换个干净点儿的绳子”
      楚鸢坏笑道:“只有一条。”
      白茗:“……”
      楚鸢扭头看向风尘道:“B计划”。
      风尘点头,一副全部了然于心的姿态,理了理卷曲的刘海,眼睛闭了一会儿,再睁开时水润了不少,白茗惊讶于他的变化,如果刚才是温润的小公子,那么现在就是极可怜又无辜的邻家小弟弟,还是特别好看的那种,任谁都想摸把头,带着去买点零食。
      朱雀淡定不少,好像已经习惯,在旁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风尘一脸无害走了进去,白茗越看越懵。
      当初制定的B计划不是“调虎离山”吗?什么时候换成“美人计”了?

      风尘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护士动作突然停顿,脑袋和身体同时僵硬地转向风尘。
      风尘把握机会,马上展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甜甜的声音配上他的两个小酒窝,冲着护士喊了声“小姐姐~你能来帮个忙吗?”
      白茗在角落里听着,这稚嫩的声音,真是恰到好处,不显得作,也不显得多,正好。
      那护士一动不动,眼神仍是阴森地盯着风尘。
      风尘也不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画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风尘敏锐的发现她的眼皮肌肉稍稍收紧,他立刻闪身消失在护士视线中,与此同时地面上落下一个针筒,是刚扔出来的。
      风尘恢复原本的样子,走到朱雀跟前平和地说道:“我不是她的菜!”
      朱雀拍了拍风尘的肩膀以示安慰,二话不说走到办公室门口,爽朗的说道:“姐姐,你猜我几岁啦?”
      砰!一本厚重的大书扔向朱雀,比风尘坚持的时间还短。
      朱雀退回安全地带,看向楚鸢,几人的默契已经是磨练出的,即使什么也不说,楚鸢也点点头。
      只见此时他已经站好,并且解开了衬衫上面三颗纽扣,他正了正领结走了过去。
      白茗几人躲在拐角处,他们看不见画面,只听见一个冷淡又霸道的声音:“宝贝儿,要我请你出来吗?”
      “一般情况下,只要我们俩败下阵,那鸢哥肯定就没问题了,放心。” 朱雀向白茗解释道。
      “……”白茗。
      这是放不放心的问题吗?

      外面响起追逐的声音,朱雀迅速溜到护士的屋子,紧接着拿着她的白大褂就跑了出来,一边跑回拐角一边在衣服兜里掏,令他惊讶的是,原本在衣服右侧兜里的笔,此刻却不见了。
      朱雀喊了声“搜!”转身跑回刚才的屋子。
      风尘一个健步冲了出去,白茗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办公室开始寻找笔。
      几乎翻了个遍,但仍然没有找到,正焦急着,此时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就如同死亡倒计时一样,一声一声敲响,催促着三人赶紧离开。
      朱雀看向风尘,他们已经把整个精神病院走遍了,除了这间办公室,没有其它的了,找不到笔,白茗晚上的那一次打针怎么办?而且现在白茗的状态不稳定,能不能坚持到找到刀和鞘都不确定。
      脚步声更近了,几人必须出去,三人冲出门外。
      “咚”
      风尘回头一看,此时白茗正捂着额头,向后娘呛了两步。
      “不会吧……”风尘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只见白茗手掌贴着向前,他的面前就好像有一股透明的墙,封死在白茗与出口之间。
      护士已经看到风尘和朱雀从办公室出来了,发疯一样追了过来,风尘和朱雀顺势跑开。
      白茗立刻返回屋内,躲进了大衣柜里。

      风尘和朱雀偷偷观察着办公室内的状况,此时的护士正在椅子上呆坐。
      如果她发现了白茗,他们会立刻上前,虽然白茗并不是九部的成员,但风尘和朱雀已经将白茗划为自己人。
      楚鸢旧计重施,但这一次不论说什么,她都不再动弹。
      风尘一直算着时间,有些担忧的道:“快二十分钟了,也不知道白茗的状态行不行。”

      之前几人一直以为笔就在白大褂的兜里,因此注意力大都集中在怎么拿到白大褂上,然而事实证明,死神世界要比他们想得更聪明一些,于是几人重新开始观察护士。
      朱雀揪下白大褂一粒纽扣,扔进了屋里。
      “啪嗒”护士立即转头,看到周围没有人,她才又缓缓转了回去。
      “看清了吗?” 楚鸢看向风尘道。
      “可能在她杯子里”风尘道。
      楚鸢示意朱雀又扔了几次。
      风尘道:“在杯子里。”
      如果笔对于这个护士来说很重要的话,那么每当出现意外情况,她都会下意识确保笔的安全。
      风尘发现,她每次转回头都会有意无意的向桌子的一角撇去,那里只有一只保温杯。
      朱雀道:“那有没有可能对她来说保温杯才最重要?”
      楚鸢拿过一颗纽扣,走到门口对准杯子就是一扔。
      “啪”
      扣子打到保温杯上,杯子大幅晃动,就在里面传来金属的碰撞声时,楚鸢三人立刻冲了进去。
      几乎和护士的动作同时,朱雀用白大褂套住护士,和朱雀奋力向后掰,她的力气非常大,起身一甩,把两人甩到墙上。
      当她再次看清眼前时,保温杯已经不见了。

      风尘抱着保温杯边跑边打开,拿出笔迅速在白茗的记录单上画上对号。

      此刻柜子里的白茗正用嘴嘶磨着手上的绳子,嘴唇已经被磨掉一块皮。就在风尘画完对号之后的一刹那,他瞬间清醒。
      “嘶……”嘴唇烧得生疼,白茗皱着眉吸了一口凉气。
      他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此时楚鸢和朱雀正用白大褂艰难的嘞着护士,白大褂“嘶拉”一声断开。
      白茗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打开衣柜的门冲了出去,没等他动手帮忙,楚鸢拉着白茗,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丝毫不恋战。
      几人和风尘汇合,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后面的护士。

      时间已经不早,几人回到房间,楚鸢看着白茗的嘴唇,那里有一块鲜红,他皱着眉:“怎么弄的?”
      白茗看着他的样子,也听不出楚鸢一贯低沉的声音里是担心多一些还是疑惑更甚,不过想了想,恐怕他心里又在想自己如何如何娇贵,嘴唇也能轻易的就破皮了,白总裁决定要挽回一下形象,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娇贵挂钩,轻咳一声,说道:“绳子磨的,换了谁都得破皮。”
      楚鸢平时眼神好得爆表,晚上也有绝佳的视力,现在却好像是个高度近视似得,倾身凑近,端详几秒说道:“也是,看来绳子也很危险。”
      白茗向后仰去,正好上半身躺在床上,歇一歇,听他这话,绳子危险,那下一步是不是要牵手走了?这便宜占得还没完没了了,于是说道:“没什么,您老多虑了。”

      四人各自坐在床上,风尘和朱雀分析着从患者那里打听到的线索。
      风尘回忆着,今天在五楼的回廊上,一个相对衣着干净的病人时不时打开窗子探出去,风尘半倚在墙壁上,待那人重新关上窗子,他问道:“好看吗?”
      病人迅速瞄了瞄周围,小心地说道:“嘘,李晓曦在下面呢。”
      风尘看着他的眼睛,这病人真是用最僵硬的动作,做着最灵活的表情,得,就是一个提线木偶,通过他的动作,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如快速一些,干脆直接开始交谈:“这里大门不是锁着吗?他怎么到下面的?”
      病人:“跳下去的呗。”
      风尘点点头,说道:“那还真是个特别的人对吧?”
      病人阴恻恻转过身,半眯着眼笑道:“在这里,特别的都是要死的。”
      风尘终于看到他眼神中细微的变化,紧接着说道:“不只有他特别吧?”
      ……

      这些病人就像话痨一样,一旦开始说话就说个不停,但大部分都稀奇古怪,毫无价值。
      但在这些病人的唠叨中,风尘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里每个星期三都会有一场净化仪式,地点是在五楼的活动室里,有固定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每个人都必须在活动室。
      另一条线索就是,这些病人都认识一个叫李晓曦的人,他们说她是这里的天使,但风尘和朱雀并没有找到这个人。

      夜晚来临得很快,由于白茗的打针记录单上已经被画上了对号,大家猜测应该没有了风险,但四人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凌晨,外面出来阵阵嘈杂,虽然隔音很好,只是隐约听见,但四人都知道,那是旁边的房间在打针。
      没过多久,两名护士走了进来,楚鸢几人保持着警惕。
      她们打开病房的灯,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两人灰败的脸上,她们走到白茗身边,打开白茗的打针记录单,上面已经被画上了对号,两人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机器一样,僵硬的转身离开。
      看来是安全了,四人均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放心睡下。

      睡梦中,白茗隐约感觉到身边有脚步声。
      非常近,好像就在自己的床前周围,那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就好像在绕着自己的床来回巡视一般。
      脚步声又慢又重,白茗感觉这声音就是在折磨自己的神经,本来以为今晚会平安无事,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液,这脚步声来来回回,一次比一次近,最近的一次他能感觉手边的床单被微微蹭到,再这么下去,那个东西迟早会碰到自己。
      白茗此刻的脑海里放着无数个恐怖电影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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