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开与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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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开与回归
没过几天，老蔡也解放了。S大学的保送考试成绩出来了，老蔡高中。
“那你还来学校吗？”保送了的学生是可以不用上学的，来帮忙的也是出于自愿。
“老头儿找我去帮他干活，我哪能不来呢？”
“那你收拾东西是什么意思？帮老头儿干活用得着背书包去吗？”
“老头儿让我先放几天假回去好好玩玩，我风流快活去啦~别太想我呀哥们儿们~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蔡仰天长啸扬长而去。
周昊突然有种萧索的感觉。萧然保送了，老蔡也保送了，虽然还有好多哥们在一起奋斗，但是喜欢的人解放了，最铁的朋友解放了，就剩下自己还得为高考郁闷着，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甩甩头继续做题。至少萧然还留在学校里呢，虽说经常不在教室里，但还能在走廊上办公室里看见呢，以后多去办公室问问题就好了，也好加强学习。
“什么——————？？？！！！”周昊狮吼。
“我说，我明天要去杭州。”书生喝茶。
“不是，我不是问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杭州？”总之先冷静，问问原因再说。
“去见我阿婆，顺便旅游。”
“哦……”虽然不愿意，但是他没有权力留下人家，“那……你要去多久？”
“不一定，短了可能三四周，长了可能就等放暑假了再回来，毕竟输给芊芊姐了要给她干活。”
“……那，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虽然深信自己一定会考上A大，但在那之前有将近三个月可能都见不到了，心里还是有种空空的感觉。哪怕多一秒也好，能在一起的时候想要多看看他，多说几句话，想要单独在一起……
“……反正是你请，我没意见。”
于是又是肯德基。
也不能怪周昊没创意，实在是附近就这一个像样点儿的餐厅，总不能去食堂吧？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补习之后一起吃饭的那次。周昊总想找点话题，但萧然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付着，教养良好地啃鸡翅。周昊觉得更萧索了。
“萧然……”
“嗯？”
“你为什么要跟我打那个赌呢？”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脱口而出了。
“……等你赢了再告诉你。”掩饰着什么的小别扭的声音。
一下子就打起精神了。萧然这样说，是不是说他也觉得自己能赢？不管是不是，这场赌是一定要赢的！周昊暗暗决心，等老蔡回来了就算被他恨死也要天天拖他给自己补课。
正在家里睡大头觉的老蔡忽然不明原因地打了个冷颤。
出了肯德基的周昊又以消食为名拉着萧然在学校附近闲晃，一路傻笑，直到晚课上课时间快到了才回到楼门口。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楼门前已经没有别人了了，周昊厚着脸皮明目张胆地拽住萧然的双手。
“干嘛？”萧然轻轻拧着眉毛转开脸，想掩饰颊上的小红晕，却露出了一只红红的耳朵。
“你去杭州，路上要小心啊。”周昊看得心里又痒痒的。
“……这我当然知道。”别别扭扭。
“听说南方很潮湿，容易得病，你要注意身体啊。”太可爱了~真想搂进怀里揉一揉~
“我在那里住过，比你知道得多。”又把脸转开一点。红得发亮的耳朵，虽然别扭却没有抽回来的手。
“那，那……那替我跟你阿婆问好。”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说的，只好开始胡说了。
“我阿婆又不认识你……行了，快上课了，你快进去吧。”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没有拿回双手的意思。
周昊看着耳朵红红一脸别扭的小样子更开心了。
萧然一定是不讨厌他的，拉着他的手他也没有立刻抽走，跟他说话也会好好地回答，还会脸红，萧然其实是有点喜欢他的吧？也许他只是性子比较别扭，所以不好意思直说？
越想越高兴，周昊简直要美上天了。
“最后一句，别忘了，我喜欢你。”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但毕竟和亲耳听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萧然一怔，转过脸来，看着周昊像夏日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呆住了。那么耀眼的光芒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可以相信的，让他想要放下所有担忧和疑虑，放开心和周昊在一起。好像被阳光包容了一样，心里阴暗的角落在这瞬间都被照亮了。相信他吧，不用顾虑那么多的，仿佛听见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诉说着，他是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
阳光的来源一点点地放大，一点点地靠近，然后就有什么温暖的柔软的东西触到了嘴唇。萧然回过神，只见周昊一脸偷腥成功的奸笑慢慢退开。
周昊看见萧然呆呆地望着他出神，放下了一切防备完全没有警戒的样子，好像需要他保护的小动物一样单纯的神态，恰好周围又没有人，就忍不住大着胆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因为怕人看见所以只有又轻又快的一触，但萧然身上清香的味道好像留在了鼻端上唇齿间一样回味无穷。然后就看见萧然颊上的红慢慢地晕开，一直和红红的耳朵连在一起，真美好，真——
“啪！”
“铃————”
清脆的上课铃声掩去了同样清脆的一耳光。周昊捂着半边脸上红红的指印，无奈地笑着目送了愤愤离去的萧然。
“真不错的留念呐~”
杭州。
“阿婆，我回来了。”
三年了，阿婆家一点也没有变。店里依然是白色的墙壁，青石地面，几张木质四方桌，各围着几个木质板凳，简朴而古老的黑色木质柜台。阿婆还是穿着扎染的蓝白布衣服，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见三年未见的外孙子，笑开几道眼角的皱纹。
“回来啦。”
老人家平静一如孙子刚刚放学回来，萧然也只是淡淡地笑着淡淡地问候。
萧然终于有了到家的感觉。父亲家和母亲家都没有的感觉。
祖孙俩坐在就在店里的一张桌边吃着简单的午饭。三月末还是旅游淡季，店里没有客人。阿婆养的猫从后厨的门那里钻出来，溜到萧然脚下蹭蹭，喵呜喵呜地轻轻叫了几声，然后突然一口咬上了他的鞋子，又用爪子对着咬过的地方一顿狂抓。
“你看，你这么久都不回来，阿峰都生气了。”阿婆笑着递过一块鱼肉给名叫阿峰的猫。阿峰乖乖地放开了用来出气的鞋子，跑到阿婆那里吃下鱼肉，意犹未尽似的舔着阿婆的手心。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低头专心吃饭。嗯，阿婆做的鱼还是那么好吃。
“又是有什么心事了吧，回来跟阿婆倾诉的，”阿婆笑笑地抱起阿峰放在腿上，笑容里突然带上了一丝不合年龄的狡黠，“还是来报告情况的？”
“什么啊，我是想阿婆了才回来的……”
“知道你心里有想着阿婆，不过你什么时候骗得过阿婆了？”外婆笑得越来越愉快，“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阿婆听着。”
“阿婆……其实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喜欢上了同性让他觉得对不起的只有阿婆，不过最不能瞒的也是阿婆。
阿婆抚着阿峰头顶的手顿了下，又继续用手指搔着猫儿的下巴，阿峰地闭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满足的声音。
“是吗……”阿婆叹口气，“小然都承认了那阿婆也相信你是真心，不过……”
“不过什么？”萧然紧张起来，“阿婆你……能原谅我吗？”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阿婆就你这么一个孙子，当然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阿婆轻轻把阿峰放回地上，拍拍它的背，阿峰就听话地跑走了，“阿婆也这么大年纪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要容阿婆想想啊。先把饭吃完，吃完了给阿婆讲讲这三年都做了什么吧，”抬起头，阿婆还是笑笑的样子，“你这孩子一赌气就转不过脾气来，可让阿婆一下子就等了三年才见着你一面呐。”
愧疚感一下子涌上来，虽说当时阿婆不顾他的意见把他交给了父亲和母亲，但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阿婆是为了他好的，而且做得也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开与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