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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另投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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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落云镇上的众人知道自己费尽心思琢磨出来的,甚至有的还雕着花的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入过云宗主的眼中,评判的竟然是些刚入门的末等弟子,最后还沦落为烧火做饭的材料,只怕要心寒到气死了。
一觉醒来的朝歌经历了昨日的事情,又亲眼目睹了长忆手中的一筐子试卷,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希望了,她才不想干等着。于是悄悄出了门,打算往云室山去。
她仔细思虑着白袍人的话,心想既然拜不到云宗主门下,随便拜到什么长老门下应该也是一样的。
往云室山的路上少有人迹。山前两个脚踏祥云的石狮子十分威武,脖子上挂着鲜红烫金的红绸子花,赤金的铃铛比朝歌的拳头还要大,一时显得空寂的山路有几分艳俗。两个狮子头顶悬着一条长长的红绸,上面有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热烈欢迎云宗结婴境云慕山长老的弟子入山!”
……
盘山而上的石阶修得十分整齐宽阔,同时能容纳几人行走,两旁的树木花草也都是精修打理过的,富贵大气。
朝歌一边回味着红绸上的大字,一边一阶阶往山顶爬去。一直走到正午,她累得气喘吁吁,才将将爬了一半。提了提裙子,朝歌一屁股坐到路旁的石阶休息起来。
微风吹起,赏着山下熙熙攘攘的落云镇,倒也有几分惬意。
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朝歌扭回头去,正看见两个佩剑的修士,与长忆一样都是绣着双重云纹的锦衣,但看起来没有长忆的华贵。两个修士见到她,眼睛变得雪亮,连忙道:“姑娘,你是要上山的?”
朝歌茫然地点点头。
两个修士笑开了花,激动地道:“你是来拜师的?”
朝歌点点头。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慕山长老?”
朝歌又点点头。
那两人兴奋地原地蹦起来,互相击掌,喜不自胜地道:“慕山长老竟然有女徒弟了!我们竟然有女师妹了!我们竟然有亲女师妹了!”
……
朝歌错愕地站起来,“两位…师兄…”
两人更兴奋了,“她叫我师兄了!她叫我师兄了!”
“师妹,师妹,我叫云山海,是慕山长老的一代弟子。”
“师妹,师妹,我叫云山川,也是慕山长老的一代弟子,是山海的师弟。”
……
两人一边扇着风,一边十分客气地围在朝歌身旁。
“师妹,还不会御剑吧!我带你上去!”
“师妹,我也会!我带你上去!我的剑比山川稳!”
……
就在两人的簇拥之中,朝歌迷迷糊糊地到了山顶。
两扇宽厚的云石门屹立在广场之上,镌刻着祥云图样,祥云中又嵌着更小的金色云纹,连门环都是赤金的,贵气逼人。门上悬着一块同样豪气夺目的匾额,“云宗”两字大气磅礴。宗门之后,是七根直入天际的巨柱在正中挺起,雕梁画栋,萦绕着如丝带般的虹光。再往里走去,是富丽堂皇、璀璨夺目的白金色建筑,琉璃瓦,白漆墙,于稀薄的云层之中熠熠生辉。最夺目的是“上霄殿”,尊居于七层云石台阶之上,与七座白玉所制的金水桥相连,远远看着便觉得威严无比。
只可惜上霄殿的殿门关得严严实实,似乎像是许多年都没有开启过了。
见她看得入神,云山海介绍道:“先前我们经过的巨柱,其实是一方阵,名为惊天。是护卫云宗的最后一道,也可以说是最强的一道屏障。”
云山川补充道:“正是,不过惊天阵一般是用不着的…”
云山海瞪了他一眼。云山川立即转口道:“上霄殿是我们云宗平日接待各宗门大能的地方,有时也用于仙门盛会,平日都是不开的。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朝歌茫然地点点头,又在两人的带领下,从上霄殿的侧面穿了过去。
“殿后才是我们平时活动的地方。这个广场,是我们晨练的地方。这一片,是我们吃饭的地方。这个高楼是藏书阁……这个,这一片儿是我们的地界。”
云山川指着一连片的屋舍,一一介绍道。
正南处的天上,两条虹桥高高铺起,像灿烂的长毯,一头连着三人远处稍高一些的山头,一头连着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山头。漂浮的山头看着很小,垂下粗壮的藤条,仿佛像刚刚从泥地上拔走,又被云团包裹着,很难看清风貌,看着只是一片嫩油油的绿色和温润的金光。
云山海对朝歌说道:“远处的山头是禁地,悬空的山头是浮云山,是云上尊住的地方。”
朝歌仔细地端量了一会儿,除非直接地御剑直上,要不然那就必须要到禁地借助虹桥,才能登上浮云山。那岂不是变相说浮云山也是禁地?
云上尊居然住在禁地?
云山川挡在朝歌探究的目光前,道:“师妹,走,咱们先去见师父!”
两人又带着朝歌去找云慕山。
找了一路都没有找到。
“师父呢?”
“师父昨晚被宗主气得闭关了!”
“其他人呢?”
“师兄们都去阅卷子了。”
……
尴尬的两人面面相觑,朝歌一时如坐针毡。
云山海作为云慕山的大弟子,很有担当,直接令人拿了一套崭新的云纹锦衣、一把长剑上来。
“师妹,这些你先拿着,等师父出关,哦,不,你先拿着,我这就去找师父,让他出关。”
……
朝歌愣愣地接过来,又在另一人的带领下,到了一间崭新的屋舍。
“师妹,师父名下也没有女修,所以你是自己一个人住,我们都是好几个人一起住的。你不要觉得孤单,说不定过几日师父还能收到别的女弟子。”
……
于是几日过去,朝歌就一直大方地生活在云宗之中。
这里走走,那里逛逛。虽然见的不都是云慕山的弟子,但个个都很和善。而云室山上确实是男修偏多,也难怪云山海和云山川那么高兴。女修虽然不多,但个个都落落大方,很有姿色。
说起来也奇怪,几日来朝歌并没有机会见到云慕山。虽然没有正式的拜师礼,大家好像也并不在意这突然出现的小师妹。因为是最小的师妹,众人对她和善之中还有一分包容。云宗每日的课业繁多,从晨练的慢跑,到饭后的剑术,禅坐,颂文,释道,还有晚间的再一次慢跑,颇为痛苦。朝歌常常迟到,又常常早退,众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偷懒。
朝歌于是每日大多功夫都在闲逛。
但别说宗主,便是长忆,她都没能见到。除了禁地,上霄殿,同样不开的藏书阁,还有据说是宗主的私人地盘,其他地方她都逛了几个来回。说来也真是奇怪,她自认为不是善于记路的人,但冥冥之中,总觉得无比熟络。
尤其是他们素日吃饭的地方。她跟负责膳食的云永道混得十分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