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妖女还活着》一七师妹

7、排队考试

　　御剑的确比骑马不知道快上了多少倍。
　　从茶歇的草棚出来，才不过半日功夫，三人带着朝歌就飞到了云室山脚下的小镇。上官莫琪似乎很享受这种在低阶修士面前的满足感，总是站得笔直，看起来傲气十足。朝歌懒得理会他，虽然反应冷淡，但还是抵不住上官莫琪想炫耀的急切。一张嘴叭叭地说个不停，大概就是夸赞云宗，顺便嘲讽一下她。
　　此时他们到了一个名为“落云”的小镇，正落在高耸入云的云室山脚下。小镇看起来很大，也十分繁华，人声鼎沸。临街的商铺一间挨着一间，大大方方地敞着，各样的货物多到快要溢到街上了。再仔细瞧去，门庭若市的客栈足足有十几间。来来往往的绝大多数都是佩剑的修士，个个华衣流光，英秀不凡。朝歌原先以为邢子秋这三人放在人堆里应该是很出众的，但如今看来，倒十分普通了。
　　上官莫琪很是骄傲地介绍道：“这便是云宗辖下的落云镇了。这几日正是云宗大开山门招收今年新弟子的地方，按照惯例，要先来落云镇排队，排队等候考核和安排。”
　　他拽着朝歌穿过拥挤的人群，指着几人眼前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队伍，又介绍道：“囔！这个就是排队的地方了。”
　　朝歌垫着脚仔细地瞅着眼前的长龙，完全是人挤人，望不到尽头。再看那些排队的修士，锦衣华服，玉冠金钗，腰间的佩剑更非凡品。
　　她吃惊地问道：“这些都是想拜入云宗的弟子？”
　　邢子秋笑笑，解释道：“不是，这些是指明要拜入云宗主门下的。”
　　“是的，现在规矩不一样了。你要想拜入其他长老门下，直接上云室山就行了。但是要拜云宗主，只能如此。”
　　邵华拉了拉上官莫琪，低声道：“差不多得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该走了。”
　　邢子秋也点点头，对朝歌说道：“姑娘，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三人，朝歌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半天没动过一步的长队，不禁连连叹气。再一转身，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然也排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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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地叹气，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客气地问道：“这位少侠，前面到底有多少人啊？”
　　前面的人转过头来，见到是个清秀的姑娘，也客气地说道：“很多人。”
　　朝歌正在思考他说的很多人是多少人，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平整的牛皮卷，神秘兮兮地道：“这是我从前街铺子里买的。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
　　他指着一条位于地图左下方狭长的小巷，继续说道：“这队伍，是这样排的。你看。”
　　于是那纤长的手指就在牛皮卷上走来走去，从这条穿到那条，从那条又穿到另一条，复又穿了十几条巷子，才在右上角的一间屋子停下来，“喏！就在这里，碧落院这里有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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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哪里想到这原来是条像盘蛇一样曲折多绕的队伍。
　　那人收了地图，突然说道：“但是姑娘，你排错队伍了。这里都是男修，女修是可以直接入碧落院考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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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翻了个白眼，拽着那人的地图看了再看，但她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直接去碧落院，于是只能悻悻地从队伍中离开，沿着长龙艰难地跻身前去。
　　又小半天过去了，她终于看到了巷子里“碧落院”的牌匾。这条长龙一般的队伍正是从院门口延伸开来。门口站着七八位白衣修士，肃然地审视着眼前的众人。
　　朝歌凭借自己细瘦的身子挤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人面前，恭敬地问道：“少侠，少侠，我想考试，请问怎么考试？”
　　那人站在院门的石阶上，本就比朝歌要高壮的身量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但好在言语还算客气，他对朝歌说道：“女修可以直接进院。”
　　朝歌于是在一众男修羡慕嫉妒，就差点恨的目光中大招大摆的进了院子。
　　碧落院古色古香，陈设十分简单。院内有十间敞着门的大厅，里面都是些极其简单的桌椅，看着竟然有些许寒酸。一半厅内是女修，一半厅内是男修，人人手里拿着一杆笔，在一块巴掌大的白宣上写写画画。
　　这时正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修从正中的厅里出来，与朝歌看着年纪相仿。一身白纱裙旖旎拖地，腰间是挂着金镶玉流苏的长剑，一张嫩白的瓜子脸，描着精致的眉和唇，像是从画中走出的风姿卓雅的仙人。
　　那人身后跟着三个一脸恭维神色的女修，叽叽喳喳地道：“上官姐姐，我瞧见你的字了，实在太有风骨，这次云宗主一定会选你为徒的。”
　　名叫上官心的女修羞赧一笑，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朝歌径直走向还有几个空位的厅内，正好与上官心一群人擦身而过。
　　“现在都宽松成这样了呀？连一个刚筑基的修士都能来拜师了？”
　　朝歌迈出的脚步一顿，虽然想辩驳，但还是老实地走进了厅内。
　　厅内该低头写字的写字，该沉思的沉思，没有任何人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动作。最前一张空白桌上，摞着半人高的数十沓巴掌大的宣纸块。纸山之后，不时有几块瓜子壳、果皮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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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劳驾，请问……”
　　纸山之后的咯吱咯吱声停住，飘出一句不耐烦的话，“自己拿块纸，找个空桌子，随便想写什么写什么。”
　　朝歌拿起最上头的一块纸，空白如也。甚至纸也非常普通，纤薄到有些劣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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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宗…该不会是个穷困潦倒的山门吧？
　　还是说，自己遇到了假冒伪劣的骗局？
　　“劳驾问问，题目是什么啊？”
　　尽管朝歌问得十分客气谨慎，那声音还是十分不耐烦，“无题，都说了无题，你爱写什么画什么随你去。”
　　纸山之后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从头到尾，一根手指都没露出来。
　　朝歌不禁叹了口气。
　　早在他们御剑来时，上官莫琪就将这云宗的富丽堂皇吹上了天。但如今见到这差点就可以说是寒酸破落的碧落院，朝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白瞎了一个好名字！
　　在重新响起的咯吱咯吱声中，朝歌捏着这张稍微大力一点就可能破掉的纸片，静悄悄地坐到一个空桌子前。
　　提笔，又放下。
　　那笔和墨都十分劣质。墨黑却不浓，还散发着隐约的臭味。笔更是一般，随便甩甩就能掉几根毛。
　　一片破纸还能怎样？
　　她转头望过去，厅中的其他修士各个神色俨然，一本正经地写写画画。
　　难道还要写点心得感悟，长篇大论，还是得画个剑法秘技什么的？
　　她细细思索，发现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会。她这么多年看得最多的嘛，只有故事话本。于是她挠挠头发，想起骗自己的凤念，突然有了主意。
　　没错，她画了一个凤念。
　　不，应该说是一个胖球。
　　因为画的时候带着不满，她笔下的凤念变得圆滚滚，简直像球堆起来的。她还添了一块四方的肚兜，把两个眼睛画得像铜铃一样，眉毛像插在脸上的利箭。
　　反正就是，滑稽到令人发笑。
　　也算解了气，朝歌满意地在角落写上自己的名字。
　　将宣纸块重新交回去，朝歌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大厅。再回到院前，那先前的修士看着她问道：“考完了？”
　　朝歌点点头。
　　那人又道：“你可以找个客栈住下了。这几日不要擅自离开，有了结果会告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