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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天庭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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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没死，灌江口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他们现在容貌年岁皆因催龄掌而变化，正好可以躲避天庭追兵，前往昆仑山拜师学艺。
“那个，能不能带上我们。”偷偷听了半天的五哥拉着狐妹，扭扭捏捏的上前。
这个世道，妖很艰难，妖族很难出头，但如果能跟着一个神仙修行，那就不一样了。
“你们，去了也白去。”姜离摇了摇头，不是他打击他们，他们的跟脚都不怎么样，而且阐教确实看不上妖族。
披毛戴角之徒，湿生卵化之辈。
这话就是出自金仙之口。
“阿离......”杨戬犹豫的开口，“我想回去，再祭拜一下爹和大哥。”
闻言，连杨婵都抬起来头，显然，她也是想去的。
太危险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却被姜离咽了回去，半点亲情不顾那就枉为人子了。姜离点了点头，他说：“晚上，我们一起，然后，走。”
晚上一起回家，给爹和大哥磕个头，然后去拜师，既然躲躲藏藏不能活下来，那就堂堂正正的活。
姜离到一边去调息，他得尽可能恢复状态，不然遇到危险就是给人送菜，姜离霸道惯了，受够了这种感觉。
杨戬搂紧了妹妹，这就是他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妹妹很柔弱，需要他的保护。他又将视线落到了有些陌生的“阿离”身上，姜离洁白的蛇尾上还有金乌阳炎灼出来的焦黑，那尾巴上鳞片脱落了一大块，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如果不强大起来，他就会像失去爹娘一样，失去小妹和阿离。杨戬攥紧了手。
深夜，灌江口
杨戬牵着杨婵，姜离伤在了腿上，变回了小蛇盘回杨戬手上，尾巴上的伤口被杨戬缠了个蝴蝶结。回到了杨戬最熟悉的模样，他对着姜离也放松下来。
杨府门庭大开，昔日热闹的灌江口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想也知道，白天那么大阵仗，到了晚上几乎也是人人自危，不想死的都不会出来游荡。
杨戬和杨婵一前一后扑进府中，跪在前院，嚎啕大哭。家破人亡，原来真的只在一夕之间。
这一年，杨戬十四岁，杨婵八岁。中了催龄掌他们的身形样貌已经无限接近成年，但不可否认的都还是孩子。
姜离幻化出身形，他也跪在那个小小的坟包前，磕了个头，他又送走了一双父母。他认下了瑶姬为母，认下了杨天佑为父，他认下了因果。
父亲，母亲，我会保护好二郎，保护好小妹的。
一行几人踏上了前往昆仑仙山的路，五哥和狐妹还是跟上了，不敢跟的太紧，却也远远坠在后面。
姜离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也算是好心，救了杨戬跟杨婵，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能歇脚的地方。若他们真有仙缘，姜离也不会阻挡。
姜离盘在杨戬手上，自从他变成人形，杨戬的态度就拘谨又僵硬，渐渐的，没有危险，姜离也不爱化形了。
杨戬一路情绪都很低迷，焦虑又紧张，姜离在他手里，尾巴尖都要被盘包浆了。
“你在紧张什么？”姜离把尾巴抽出来，轻声问，这几天话说得多，他已经快找回这项本领了。他们已经怕被大金乌觉察，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走了快两个晚上，马上就要出灌江口地界了。
“......我真的能救出母亲吗？”夜凉如水，白天休息的时候杨戬也睡不着，除开最开始的仇恨，杨戬的心中只剩下满心的自我怀疑。
那时他说的，要是活下里的是大哥的话该有多好竟然是真心话。
“你要相信自己。”姜离有些苦恼，青少年心理问题。
“我们确实有了法力，却连一个天兵都打不过，而这样的天兵，天庭又何止数万。我真的能救出母亲吗？”杨戬看着自己的手，父亲和大哥身体里流出温热的血逐渐冰凉，黏腻的触感仿佛还盘旋在杨戬身侧。
“二郎啊二郎，你可知，那些天兵都是天庭的英豪，或者凡间有功之臣飞升，或是修行得道，可不是像你们凡间征兵，随随便便就拉来了。”姜离用小角蹭蹭杨戬冰凉的脸，全做安慰。“你们还小呢，活的还没人家零头大，也没修炼过，怎么能这样就说自己不行呢？”
姜离跳下来，再次变成了蛇尾少年。本来他这次回来蜕皮就能变成青年，骨骼身量长成，可惜了受伤境界下滑，蜕皮再度遥遥无期。
“走过去要到猴年马月，我们飞过去。”姜离活动活动手腕，他得教他们点东西，给小孩一点信心。
正常的人修仙，肯定要先学心法，修炼出法力，然后学法决。
但杨戬杨婵不一样啊，他们生来就有法力。先前是他钻进死胡同了，循规蹈矩，可循规蹈矩就不会有他们了。
姜离示范着，双手掐诀，杨戬跟杨婵专心致志的跟着学。
“五哥，他们决定飞着走了，我们能跟上吗？”狐妹和五哥躲在树后，悄悄观察。
“别怕，他俩刚开始学，肯定飞不快，”五哥信誓旦旦，可没过一会，前面的三人还是走着前进。
怎么回事？
“别灰心，可能是我教的有问题。”姜离百思不得其解，飞是他生来就会的，他父亲是龙，乘奔御风就像吃饭喝水，但他学的法决也没错啊，这还是老爷亲自教得呢。
或许缺了点刺激。姜离眼珠一转，抓起俩人就上了天。
“啊？！”
杨婵惊叫一声，下意识抓紧了姜离了胳膊：“离哥？”
“走你。”姜离离地不过六十尺，但吓住两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他像扔铅球一样用法力推着兄妹二人，两人在天上直转圈。
一时间，空寂的郊外都是惊恐的叫声。
“真狠呐。”五哥咽了咽唾沫，不着痕迹又往后退了退。
对于神仙而言，法力运用确实就像吃饭喝水，抛了不过两次，杨戬一脚蹬在树干上，飞了起来。
杨婵也不甘示弱，她心里也憋着气，几个起落间，也飞了起来。
杨戬跟杨婵对视一眼，面上是肉眼可见的欣喜，只要不是止步不前，他们就有动力走下去，就还能坚持。
“诶诶诶，闪开闪开闪开！”
迎面的飞行法器速度极快，几乎是听见声音的瞬间就到了眼前，两个刚学飞的小菜鸟如何躲得过，两方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姜离原本慢慢悠悠跟在后面，听到声音面色一变，赶紧加速去追往地上掉的两人，至于对面那个看不清的脸的绿袍道士，一屁股砸到了地上。
一手拎一个姜离缓缓落地，他们现在身份敏感，对于任何人都应该保持警惕，但看清地上那人后，姜离却愣住了。
“玉鼎师叔？”
哎呦哎呦叫唤的玉鼎听到称呼也愣了，“小阿离？”
三清同出一家，玉鼎是元始天尊的弟子，阿离是灵宝天尊大弟子的义子，按辈分叫一声师叔绝对没问题，这也是杨家出了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元始天尊的原因。
想过会有金仙愿意收徒，却没想到杨戬与他们的缘分如此之深。
“师叔，您一定要帮阿离！”姜离猛扑上去，口齿前所未有的清晰。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谁也不清楚，在玉鼎真人的洞府里落座后姜离终于舒了口气，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骤然放松下来有些萎靡。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给你义父猎夔牛，怎么跟这两个妖孽混到一起去了。”玉鼎真人拉着姜离的手，扯到一边。
这样好的天赋，谁不心动，最主要的还是他真就再找徒弟，要是别的什么身份，哪怕是妖他也认，可这这这，谁不知玉帝王母最忌思凡，他不用掐算都知道收他俩以后就是大麻烦。
“师叔，我在东海遭到了伏击，险些丧命，那些人还在搜寻追杀我。”姜离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玉鼎，“杨戬救了我，瑶姬女神收留了我，给了我喘息的机会，师叔，我不能不报。”
“如果不是杨戬不适合截教，我该带他去找义父的。”姜离盯着玉鼎，意思是要是杨戬是妖，就轮不到你了。
虽说截教不全是妖，但确实更突出妖的修炼法门。
玉鼎一时不知是该震惊姜离差点遭人暗害还是纠结大好的徒弟烫嘴，一时竟也下不去决心。
“师叔要是不帮忙，我就带他俩去玉虚宫求见元始师伯祖，师伯祖弟子众多，我那么多师叔师伯，我就不信找不到能收他们的。”姜离心想不逼一逼他，这事还有的磨，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务必早日叫他们有自保之力。
“这这这......”这一句确实戳到了玉鼎的肺管子，他在二代中并不出挑，虽说他们师兄弟和睦，没那么多竞争，但他确实想让自己的弟子做三代第一人，可惜好天赋的苗子可遇不可求，好不容易遇见了，真的要拱手让人吗？
“师叔考虑好了吗？”姜离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杨戬真的很机灵，看见姜离冲他眨眼睛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您，收我为徒吧。”平时伶俐的舌头好像被剪掉了，杨戬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要就别人收自己为徒好像强人所难。
“既然师叔为难，阿离可不能不懂事，太乙师叔的道场好像离得也不远，不如我......”姜离在一边凉凉开口，话还未说完就被玉鼎真人打断。
“快起快起，我的好徒弟。”玉鼎真人皮笑肉不笑，想打死小混蛋，“改天为师带你去拜访你太乙师伯。”
姜离不知道，太乙真人不久前收了一个好苗子，乃是女娲娘娘座下灵珠子转世，天资非凡，这让十分想找一个好徒弟的玉鼎真人倍感焦虑。
玉鼎真人被太乙真人四个字一刺激，光速答应了拜师，仔细想想又点想反悔，但为了颜面还是端起仙风道骨，对着姜离却也笑不出来，“快滚快滚。”
姜离也不在意，冲着师叔拱手。又转身看向杨戬，“我要回一趟上清境，二郎，你好好修行。”
“好。”杨戬沉默的简直不像他，家破人亡之后只剩下他跟妹妹还有阿离，不可否认姜离是他的主心骨，但他也知道，他没有阻拦他离开的理由。
没有谁天生就该保护谁，杨戬你该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