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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腹黑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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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屋中的晨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挣脱开身边所萦绕的数道冰湖神功光圈,冲出屋子。
晨曦来到院中,看到昏迷倒地的夜宴,赶忙跑了过去,抱起他的头揽在怀里:“夜宴,夜宴,你醒醒。”
在晨曦哭泣的呼唤下,夜宴渐渐醒来,微弱的姿势抬起手,抹去晨曦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我没事,方才召唤冰湖神功动了真气,又与那些傀儡人厮杀,才会如此,休养个几日就无事了。”
晨曦破涕为笑:“看见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你先不要多说话,方才你吐了好多血。”说完,晨曦将夜宴抱起,走向屋子。院中的大鹏鸟见他二人走后,挥动着翅膀,顿时卷起阵阵风,风卷着地上的沙石而起,将方才夜宴与那些傀儡人打斗的痕迹覆盖,院中景象恢复如初。
晨曦将夜宴抱进屋子后,安置在床榻上,为他盖好被子,正欲离开去厨房为他熬制参汤时,忽然夜宴的手拽住了晨曦的手,晨曦回眸,两人四目而望。
夜宴轻咳一声,嘴角微微泛起几滴血渍:“厨房里的那些野山参都是绝尘自后山的悬崖峭壁上挖来的,现在灵力微弱,那些野山参煲汤补身体最好了。”
晨曦轻叹气:“你如今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担心我。你且好生休养吧,我去去就来。”说完,拔腿去了厨房。
夜宴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和那些傀儡人交手的画面。过了好一会儿,晨曦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进门,瞧见夜宴盯着房顶愣神,并未熟睡,晨曦端着药碗过来床边坐下。
夜宴见状,赶忙自己坐起身:“我自己来吧。”
晨曦端着碗不肯撒手,轻轻吹了吹碗里滚烫的药,一勺一勺喂夜宴:“这药烫的很,喝的时候小心一些。”
夜宴一口口喝下晨曦递到嘴边的药,苦涩的药令他眉头微蹙,晨曦发现,噗嗤一声笑了:“良药苦口,全喝了身子才能好的快呢。”待夜宴喝完药刚躺下,晨曦将剥好的枇杷塞进夜宴嘴里。
夜宴嚼了两下:“方才喝了苦汤子药,这会儿吃枇杷,倒是觉得清甜可口了。”
晨曦为他掖了下被角,准备端着空碗出去时,突然定住脚步问夜宴:“方才与你交手的那些傀儡人,会不会是晨月派来的?”
晨曦刚问完,夜宴立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晨月已经当着我们的面,自毁灵力,而且与我交手的那些傀儡人,他们所用的武功招数和晨月所控制的那些傀儡人完全不同。”
晨曦听完一脸疑惑:“既然不是晨月,那会是谁呢?”
夜宴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是五贤王。”
晨曦一脸惊愕:“五皇叔···不会不会,怎会是五皇叔呢?”
夜宴方才吃了药,这会儿倒是觉得困了,他苦笑着躺下,将被子盖严实了,合上眼睛喃喃自语:“相信过不了几天,我所说的就会得到印证。”
晨曦见他一副困极了的样子:“你睡吧。”,说完,拿着碗出了门,将房门轻轻掩上。
晨曦站在门口,突然想起方才打斗时不见晨微和绝尘的身影,他二人去了哪里?刚刚夜宴说前来谷中的傀儡是五皇叔所派,会是真的吗?连日的变故,搅得晨曦有些心力憔悴,如今他只想和夜宴在一起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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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尽是沙漠,一颗树木都没有,浑圆的初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冉冉升起,清晨的阳光似是燃了火焰一般,晒得沙漠直冒烟,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黄色的大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一阵北风吹来,卷起阵阵黄沙。沙漠的沙丘轮廓清晰、层次分明,丘脊线随风而立,迎风面风沙似水,背风面流沙如泻。
远处,五贤王的亲信吴跃骑着一匹骆驼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匹骆驼,每个人都骑在骆驼上,艰难的前行,其中一匹骆驼上,坐着雪菨,只见她身上用黄金索绑着,连日来的长途远行令她的皮肤有些晒黑,嘴唇也因缺水而显得有些干涸。载着她的骆驼脚下一滑,将她重重的的摔在了地上,瞬间,雪菨被黄沙掩埋去了半截身子。
吴跃勒紧缰绳:“吁~”,骆驼停下脚步后,吴跃冲手下喊道:“赶紧将人救起来,五贤王有命,千万不能让她死在半路上。”
吴跃的几个手下纷纷下了骆驼,去救雪菨,他们跪在地上刨着厚厚的沙土,雪菨的整个身子被湮没在沙子里,待被救出来时,脸已经青紫色,吴跃走近了,狠狠的在她胸膛上捶了一拳,雪菨咳了几声,将嘴里的沙子咳了出来,吴跃冲一旁的手下说:“赶紧拿水过来。”,手下自骆驼身上取下水袋递给吴跃,而后一人扶着雪菨,吴跃打开水袋,一口一口喂雪菨喝水,雪菨吐尽嘴里的沙子,又喝了许多的水,脸色总算慢慢好转了。一阵风沙吹来,吴跃的手下们纷纷拿衣袖遮住脸旁,吴跃遮挡时顺势将雪菨的头揽在自己怀里,待风沙过去,衣服上附着了厚厚的一层土。
“主帅,咱们还有多久可以到北周?”
吴跃抖了抖身上的沙土,道:“再有两日就可走出这沙漠了,出了沙漠再走三四天就能到北周的都城了。”
手下一脸的为难:“一路上没看到绿洲,我们拿的干粮和水都快吃完喝尽了。”
“再忍忍吧,出了沙漠就会有镇子了,到时候我请兄弟们下馆子好好吃一顿,你们没来过北周,北周的牛羊肉可谓是天下一绝,鲜得很,无论是清蒸、红烧还是烤着来吃,都非常好吃。”
吴跃声情并茂的描述,令所有兄弟们垂涎欲滴。
“主帅,您快看,有人过来了!”
听到手下人吃惊的禀报,吴跃看向手下所指的方向,只见是一些士兵服饰的人、骑着骆驼朝着这边走来,吴跃聚睛一看,瞧着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待他们走近了,吴跃方才认出是骁骑营的人。
所来一行人纷纷下马,对吴跃行以军礼:“主帅。”
吴跃走上前:“你们怎么来了?起来吧。”
众人起身,其中一人拱手道:“主帅,五贤王已经登基,如今是我南齐的王上,王上有命,让您立刻押送她回到都城。”
吴跃一脸吃惊,随即应道:“我知道了。”,他冲手下摆了个手势,手下将雪菨扶上骆驼,而后各自上了骆驼。
大部队掉转头,朝着南齐都城的方向走去。
七日后的深夜,吴跃一行人终于押送着雪菨回到都城,吴跃在领了五贤王的赏赐后,早早回去休息,五贤王立即命人将雪菨关押到地牢中。
五贤王在登基前,已经命心腹手下将南齐皇宫内的地牢加深数层,每一层都设置了很多拿玄铁制成的刑|具。他命人将雪菨关押的地牢正是位于地牢的最底层,地下七层,地牢里暗无天日,每间牢房大约只有普通牢房半个那么大,牢房外的墙上燃着昏暗的烛灯,人一经被押到这里,立即被锁在墙上特制的玄铁铁链上,一日三餐有牢头亲自喂水喂饭。
昏迷了一路的雪菨被人扔进牢房内,顿时被扑面而来的潮气熏醒,她瞧着四周昏暗的环境,一时惊愕:“这是哪里?”
两个牢头将她锁在玄铁链子上,回道:“这是皇宫里的地牢。”
雪菨被惊得脸色有些雪白,令本就洁白无暇的皮肤越发惨白起来。
另一牢头推了下刚才吓唬雪菨的牢头:“刚才上头吩咐了,让我们好生看管,千万不能让她死了。”,两人小声嘀咕着,离开了牢房。
雪菨打量着牢房内的环境,朝着通风处嚷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吗?”,由于连日的奔波,刚喊了几声便开始痛苦的大声咳嗽起来。
“你喊多大声音外面也听不到。”
雪菨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五贤王独自一人站在牢门口处。她吃惊的看着穿着一身黑斗篷,但发冠却是王上模样的五贤王,着实愣了片刻,随即展颜舒笑:“原来这帝王的宝座,晨微和晨曦都没坐,反倒是让你五贤王坐了。”
五贤王露出狡黠的笑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猜猜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地下七层的牢房。”
“地下七层?”雪菨一时惊诧,她闻着房间内潮湿的气味,看着墙壁上渗漏出来的水珠,顿时全然相信了五贤王所说:“您今日屈尊降贵而来,怕是有事要和我说吧。”
“不愧是晨月宫中唯一的嫔妃,不错,本王今日前来,就是想问你关于晨月的下落。”
“晨月贵为南齐的王上,已经在宫廷事件大火中殉国了。”
“休要欺骗本王,晨月非但没有死,反而逃出了皇宫,本王已经命宫中的匠师看过了,他逃走的那条密道,是北周布局。”
雪菨一惊,不想五贤王竟然调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知晓她非林萧,而是北周的公主雪菨。“方才你也说了,我是晨月宫中唯一的嫔妃,怎会信任我来帮你找寻王上的下落呢?”
五贤王诡笑不语,这时,进来一位端着铁盒子的侍卫,只见他将盒子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副银钩,雪菨瞧着银钩不禁脸上泛起一丝惊慌,随即一副蔑视的神态瞧着五贤王:“如今天下已经是王爷的了,你又何苦在我身上下这些功夫?”
五贤王走近了她,盯着她的面庞叹气:“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如果本王是晨月,定会好好疼惜你。”他回眸看了眼银钩,问:“如若你有心伺候本王,日后为本王生下皇子,而且将晨月藏匿之处说出,本王可以不让你受这穿刺琵琶骨之苦。”
雪菨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五贤王哼了一声,小声呵斥:“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朝着手下挥了挥手,手下将银钩取出,慢慢走近雪菨。
锋利的银钩穿透雪菨的琵琶骨,血渍瞬间将衣服染透,雪菨的脸顿时惨白,她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子自脸颊两侧滚落。
五贤王瞧着她这副样子,问道:“你可是愿意说了?”
雪菨一言不发,五贤王挥了挥手,手下将银钩刺深了几分,雪菨疼的昏死过去。手下见状,赶忙问:“王上,要不要用冷水将她泼醒?”
“银钩已经刺穿她的琵琶骨,这般她都没招,想必是不会招供了。”五贤王勾了勾手,手下走近了他,他在手下耳边轻声细语交代了一些话后,手下领命退下。
手下走后,五贤王命看守雪菨的牢头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虽然他命人将雪菨的琵琶骨刺穿控制她为自己所用,但是他不想雪菨流血太多死掉,只要一天没看到晨月的尸首,雪菨就有利用价值。他方才命手下在都城中散布消息,昔日君王的妃子被他当作上宾礼遇待之,此举两大目的,一是树立自己在百姓中的口碑,二是倘若晨月还活着,久而久之他定会得知这个消息,以晨月多疑的性格,他定会怀疑他昔日的爱妃叛变,届时他做出营救或是灭口的举动,自己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此外,五贤王命手下在各处搜集命格中“金、木、水、火、土”的男婴,待收集一百人时,他命西域国师将他们日夜用毒液浸泡,取名“毒总角”,西域国师曾言,吃下毒总角的心肝,可以长生不老。
近日来,城中婴孩频繁丢失令百姓们惶恐不安,更有甚者传言是五贤王登基才会导致异象频发,不过这些讨论婴孩丢失事件的人,全被五贤王的傀儡手下杀死,久而久之,城中也就无人再议论了。
这日,手下捧了装有毒总角的银质器皿进殿,近身的侍卫接过器皿放置在五贤王面前的桌子上,将盖子打开来,只见是已经变色的心肝,侍卫用银筷取出放置在银碟上,道:“王上,到了用膳的时间了。”
五贤王凑近了,将银盘中的毒总角吃下:“吃了些日子的毒总角,身子倒是轻快了,只是不知道国师所说的长生不老是否为真。”
“属下听闻北周之人善用魅术,王上或许可以问一问牢中之人。”
手下的话点醒了五贤王,他将雪菨关押在牢中已有数日,尽管银钩已经刺穿她的琵琶骨,但是她拒不交代关于晨月的任何消息,难道晨月果真在那场战事中死了?不,手下发现的地道绝对是晨月逃出生天的密道。为了确保自己来之不易的江山不假手于人,五贤王命人将雪菨自牢房中带出,带至大殿中。
雪菨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多日,如今被押解着上殿,刚出牢房门,她便被刺眼的阳光照耀的睁不开双眼,双手本能的想护住双眼,手却在微微抬起的时候,琵琶骨被银钩勾连着似是被人拿刀剑刺穿一样疼,她咧嘴皱眉,不料却被看押她的侍卫推了一下,险些摔倒:“已经是阶下囚了,还以为自己是一宫娘娘嚒,快些走。”
侍卫押解着雪菨上殿,而后退下,大殿上,唯有五贤王和雪菨,前者端坐在龙椅上,后者则被银钩锁着,跪在大殿上。
“在地牢待了这些日子,看你这气色较之前倒是差了不少。”
雪菨抬头看着他:“想必今天将我带到大殿上,是有话想问我吧?”
五贤王冷笑了两声:“本王知道你嘴硬,哼。”,方才退下的侍卫拿了些银针进殿,雪菨瞧着这些银针,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她在宫中待了几年,她深知南齐宫中的这些伎俩。不等她多说,侍卫将这些银针扎进了她几大要穴,顿时她便瘫软在地,身体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
“现在你可肯说了?”
雪菨脸色已经惨白,她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但奈何刚才刺进身体的这些银针贯穿身体的几大穴道,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便开始口吐鲜血。
“好,我说。”
“本王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些时日了。”
“晨月的下落我果真不知,不过,我能告诉你其他重要的消息。”
五贤王问她:“什么消息?”
雪菨脸色发紫,气丝无力,五贤王手一挥,手下领意,将雪菨身上的银针撤去大半,雪菨这才说道:“我自北周来时,将北周圣物乾坤盘一并带了来,晨月利用乾坤盘操控了许多的傀儡为他做事,或许你可以根据这条线索找出晨月的下落。”
五贤王思量着雪菨告诉给他的消息是否为真,半晌,才命手下将雪菨身上的银针全部撤去,而后又嘱咐手下将雪菨右侧琵琶骨的银钩取下,太医医治半月,自行吃饭是无问题的,倘若根据她交代的线索找到晨月,他会还她自由。
雪菨被两名侍卫扭送回地牢,方才被那些银针刺过的地方,只觉得透着风似的,牢中的凉风肆意的惯着,雪菨不禁蜷缩了下身体。
夜半三更时分,雪菨趁守卫不备,利用千里传音,告诉夜宴自己被困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