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苍然》润香

4、黑灵初现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冬天结束。成片的古茶树发芽，药草开花。青鹰镇最忙碌的季节，采茶的采茶、采药的菜药，制作的、包装的，大家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为夏季的繁忙交易做准备。

　　镇里的客栈忙碌起来了，打扫晒被，忙的是不亦乐乎；成品的茶仓和药仓，工人们都在严格分着等级打包分类。茶仓旁边的斗茶台铺起来了；过几天商人们到来了，这里要举行斗茶大赛；除了何家的茶仓，镇里人们自己最好的慕陳茶都可以参赛；由购买的商家投票选出当年的慕陳茶王；再用竞拍的方式将这斗茶的前三名茶品卖出去。这时候的镇里最是热闹，这些商人也会捎来布匹丝线首饰，就在周家祠堂前面的空地里，那简直就是继母她们的天堂。

　　我仍然天天去周府看望我的小弟弟，他出满月后，越发漂亮可爱了。一看见我，老是朝着我笑，最近还发现他还有一对甜甜的小梨涡。奇怪的是偶尔在周府遇着姑父，他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在那之前他老是爱抱我，把我举高高的，可是自从有了弟弟，他貌似都不太正眼看我了。这着实让我有些郁闷。我想我是不是太淘气了，莫非他怕我带坏弟弟？

　　春天很快就过完了，鎏金河上的桥放了下去。慢慢的，车轮声、马蹄声、听不懂的说话声，镇里热闹起来了。知了没完没了的在墙根底下的树上鸣叫，我心急如焚怕这些嘈杂声吵醒正在睡梦中的小苍然。小苍然一转眼已经半岁了。长长的睫毛，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皮肤白里透红，鼻梁高高的，一头乌黑的头发，就算戴着丝帽都遮不住。周家二叔叔昨天回来了，看小苍然睡得熟，我就出去了，到东厢房，我想去听他讲讲外面的故事。

　　刚想敲门，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找你回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商量商量对策…这事非同小可，咱必须一起去找道长。”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上炫山。”

　　“可是哥，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的有黑灵么？你确定？是不是你因为要摘那黑莲花受伤太严重产生幻觉了？”

　　“回来后我思来想去回忆好多遍。这绝非幻觉，你看看我手上的印记。这事我和青岩说过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一定得保密。”

　　“可是这印记会不会只是你恰巧留下的伤疤？总之一切太不可思议。不过话说回来，这块土地，青鹰山 、炫山脉、鎏金河、道长倒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这黑灵现，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既然如此，那你我明天一起上一趟炫山，但愿道长那儿有答案吧。”

　　我虽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听这声音低沉严肃，自然也就不敢进去了，索性就退了出来，回西院去了。等我回到西院，屋里传来了小苍然咯吱咯吱的笑声，显然他睡醒了。我脑海里一直想着“黑灵”究竟是个啥，但看姑父他们对这个事情谨慎的样子，又实在不知道可以问谁，再加上小苍然的半岁礼定在四月初八，四月初六又是斗茶大赛的日子，三月大家都忙着采茶晒药，身何家独女，我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几天时间后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约莫半月后，姑父和叔叔从炫山回来了。而那时间刚好是4月初。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方式，青鹰镇又来了很多外地客商。此时的镇里，热闹非凡。

　　来往的商人，先是在周家祠堂前面的空地里，把进带来的布匹、丝线和首饰等卖掉；再用剩余的时间选购茶叶和药材。我经常也溜出去逛逛那边的，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淘到一些与众不同的茶具；再或者，还可以淘到适合小苍然的小东西。

　　要说这茶具，四海中要数西天海的最为有名；那里盛产瓷土，那里的居民擅长制窑烧瓷。传说中用西天海最好的茶具泡茶，能扬长避短，有的甚至可以保持茶汤在几个小时内都能温热；用西天海上好的瓦罐煨药，能让药效增倍更能释放出药材的精华。东天海则丝绸布匹天下闻名，据说上好的桑蚕丝轻如薄翼，色泽鲜艳，保护得当并可千年不腐。南天海以金银称霸四海，以为四海中最富有的一片天。此地金银丰富，除了流通四海的金银条，更有金银首饰、珠宝，还有着心灵手巧的各类工匠，所有金银珠宝都打造得精美绝伦。而北天海，多擅长农业，那里的米面蔬菜流通四海，据说最贵米粒儿，堪比黄金。这样一来，四海之间商人来往密切，平和共处，再加上如今的天主仁政，所以四海平和，世代繁荣。

　　天主，实则四海中的天地共主。四海之间有着仙家人家，修仙者多择天海而居，凡人择山水而居。天主掌管着四海天下，为四海仙家中的最高统治者；再者仙家，最后才是凡人。再说我们炫山脉，实则并不属于四海，它是除开四海外的唯一独立的山脉；而青鹰山中，只住凡人。青鹰镇虽小，却是这四海之中药材和茶叶的唯一产地，虽每年只开放一个月，却也是在四海之中赫赫有名的。再加上黑莲和茶灵的传说，对于外界的人，也是神秘隐秘的地方。奶奶曾经说过，别看这商人来来往往，但是这些都不是一般的商人；一般的商人是进不来的。我虽不能理解如何区分“一般”“非一般”，但奶奶告诉我了，说叫我这期间最后不要闯祸惹事，因为这些人中，有很多可能是仙家。可是我在门口认真看了好几日，眼睛都看花了，也分不出啊，究竟谁是凡人，谁是仙家。

　　终于斗茶的日子到来了。我们府里上上下，忙忙碌碌准备了一个月，为的就是斗茶拿得冠军。我随着奶奶在评委席后面坐下，观看了这场热闹非凡的斗茶赛。几轮下来，我们何家的慕陳茶，又拔得头筹。我们都很高兴，看来父亲今年也会顺顺利利，把茶叶都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