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山郁珂

3、一场没有主题的聚会

　　夜幕笼垂，一场好戏正拉开帷幕。
　　在场有男有女，年龄大致在十五六到二十四五，俱是仪表堂堂，言笑晏晏，真是热闹非凡。
　　瞧那边，围坐一桌谈笑风生的，可不就有我们的男主角。

　　吉晏清看起来正认真地倾听他们高谈阔论，实际上思绪早已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飘忽不定。
　　这个俱乐部不知因何缘由创建，各处素不相识的人们被未署名的邀请函汇集起来，定时在每周五晚上聚会，分享各自的经历。按理说一场聚会总有一个目的或主题：升职、毕业、结婚，或者葬礼……但这些都没有，仿佛组织聚会的人大张旗鼓地将他们齐聚一堂只是为了看热闹一般。
　　“看来又有人迟到了。”秦九韶摇晃着高脚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莫过于拖延时间，约翰佩里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陋习，才算是开始真正的生活。”
　　“拖延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他还是会去做。”奥德曼微笑着，“即使是再杰出的人，也无法完全摒弃人性所有的鄙劣，你需要正视这一点。”
　　安格一拳头砸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每次都要别人等！他怎么不干脆结束了再来！”
　　□□急忙护住自己震动的酒瓶和杯子，不满地嘀咕几声，继续自斟自饮。
　　“冷静一点，安格。”李林甫不慌不忙地洗着牌，“我们先玩一把牌，等一等他。也许是路上发生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尼娜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顺口回道：“能发生什么事？不外乎睡过头或路上堵车……起码他比恩德兰特强，那家伙缺席几次了？”
　　“没关系，他以后总得补上。”李林甫开始发牌。
　　拿到牌，吉晏清回过神来。
　　安格一边整理自己的牌，一边骂骂咧咧，看起来似乎运气不好。
　　秦九韶讥讽地看向他，觉得这人的脸全是智商换来的，又觉得新奇，怎么有人会如此易怒，这么多次聚会，他好像时刻都在生气。
　　旁边，巩自珍自觉拿到好牌，怂恿大家添些彩头，奥德曼劝他：“你无法赢我，还是给自己留点吃饭钱吧。”
　　要说巩自珍也是个奇人，凡事都爱与人下注，从“明天会不会下雨”到“路边的猫是公是母”，十赌九输却从不气馁，时常让自己陷入身无分文的尴尬境地。在坐众人都清楚这些，自然不会惯他的毛病。
　　一把打完，果不其然是奥德曼赢得头科，尼娜获得二科，吉晏清和秦九韶居于中间，安格和巩自珍“喜提”大落二落。李林甫全程在旁边观战，□□依然独自沉醉在美酒中。
　　正要开第二把，约翰佩里就姗姗来迟，他气喘吁吁地坐下：“……累死我了……吁吁……开始了吗？”
　　李林甫顺势收牌，秦九韶冲他翻白眼：“这不就等你了，你就不能早一些出门？”
　　奥德曼等他们说完，缓缓开口：“今天谁先来？”
　　尼娜挺直腰，将长长的金色卷发拨至耳后，朱唇轻启：“今天我第一个，这个故事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