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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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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轩整个人懵了一下,颅内仿若有白光肆掠。
“你以后,只能对我这么好,不能变心,否则,我带着孩子嫁给别人去。” 陆凝安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永轩一听,心急如焚,手腕子被他一股大力牵握住,他赤红着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她:“你是我媳妇儿!”
“哼!那也要看你表现怎么样了,夫妻可是双方维护的。你要敢沾花惹草,我就能爬梯出墙!” 陆凝安故意逗他。
陈永轩一听这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威吓道:“你敢!” 可话刚出口,注意到陆凝安快速变化的脸色,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刚立起的强势瞬间颓了下去,赶忙改口:“我不变心,什么花草的,我都不喜欢。俺就稀罕你!”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陈永轩还朝天举起三根指头,仿若在对天发誓。
他心里清楚,要是媳妇儿真跑了,那可不得了。只要一想到眼前这清秀女子跟着别的男人做着他们夫妻才能做的事,他就焦躁得仿佛能吃人。这种事,必须得完全杜绝,扼杀在摇篮里,连让媳妇儿有那个想法的念头都不能有。
陆凝安轻轻包住他的手指,对着他灿然一笑:“真呆,谁要你起誓了!” 说完,也不管虎着张脸的他,笑着走向窝棚。
陈永轩望着离去的娇小身影,嘴唇不自觉地咧了咧,只是他平日里不常笑,这笑容,说是在笑,倒不如说是狼龇牙来得贴切。
扭过头,陈永轩往工地上走去,帮工的人瞧见他这模样,全都笑着打趣。
“我们村儿的木头愣子开窍了啊,瞧这一对儿打情骂俏的,看得哥哥这心里都一荡一荡的。”
“哈哈哈,老不正经,儿子都十几岁了,还一荡荡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还夹着两句糙话浑段子。陈永轩在军中待久了,听得多了,对此一点儿也不在意。反倒是心里有点想入非非,什么时候才能和媳妇儿亲近亲近呢?说起来,过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新婚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陆凝安在窝棚里剁着菜,不经意间一抬头,便对上了一道灼热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若星火瞬间炸开,脑子里 “噼里啪啦” 全是鞭炮响。
陆凝安瞧清楚男人眼底的灼灼情义,耳朵发烫,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侧身避开,不让他瞧见自己的正脸。却不知,这欲遮还掩的神态,在陈永轩眼里,反而更具风情,撩拨得他心猿意马。
陈永轩只觉燥热冲头,仿若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等他再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滴了几滴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媳妇儿看得流出了鼻血。
他慌乱地放了手里的东西,两手捂着鼻子。
“轩哥儿,你怎么了?” 陆凝安听到动静,忙抬头望去,瞧见他指尖的血红,吓了一跳。
“没事。” 陈永轩尴尬地往一边躲,试图遮掩。
“别动,我看看,磕着哪里了,流了这么多血。” 陆凝安心急如焚,抓着他的手拉开,瞧见两管鼻血汩汩流出,秀眉皱了皱。
“这个天气也不热啊,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 她不禁怀疑,难不成是自己最近的伙食做得太好了?
陆凝安赶忙拉着他到窝棚边,用凉水轻轻拍打着他的颈窝和额头,又到路边采了一把青蒿,洗净后在手中搓了搓,团成团,给他一边塞一个。
陈永轩只能半张开嘴呼吸,眼珠子滴溜乱转,那艰难又滑稽的样子,惹来陆凝安清脆的笑声。
“嘿嘿!”
小孩儿稚嫩的声音,在两人后方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望去,只见球球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欢快的笑意。小家伙察觉到父母在看自己,立即抿紧嘴唇,两只小手还掩耳盗铃地捂住嘴巴。
“刚刚是谁笑的,笑得可真好听!” 陆凝安装作不知道,笑着夸赞那道声音。“哎呀,可惜哦,怎么又没有了呢,我好想多听听。” 说着,还瘪了瘪嘴,一副遗憾至极的模样。眼角余光注意到小家伙松动的小眼神,她再接再厉:“如果那个声音再出来,我想我明天可以开心一整天了!”
陆凝安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旁边的男人,悄声道:“傻愣着干啥呢,不知道儿子有点抑郁症倾向。不趁着现在给开解出来,以后要出大问题的。这边又没有心理医生,治理都没办法。”
陈永轩被她一推,立马回过神来,附和道:“我也想听!”
小娃儿像是受惊的小鹿,羞涩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可脸上又带着点儿天真渴望,偷偷地瞧向父母。
陆凝安瞧在眼里,心都被萌化了,她蹲下身子,嘴角噙着笑,柔声对球球说道:“我儿子真好看!笑一下,就跟太上老君身边的侍奉童子似的。” 说罢,还俏皮地抛给陈永轩一个眼神。
陈永轩心领神会,自动自发地跟着狂点头,那模样,活像个应声虫。其实他心里正腹诽呢:一个男人要好看有啥用,那是小姑娘才在意的事儿。不过,只要娘子高兴,她说啥就是啥吧,顺着她总没错。
头发稀少发黄的球球,似乎感受到了父母的期待,终是咧开嘴儿,两眼亮晶晶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那双眼皮深邃得如同幽潭,像极了陈永轩,五官轮廓却又随了陆凝安,线条柔美。虽说皮肤有点不健康的发黄,可底子倒是不差,陆凝安瞧着,心里暗自想着:再长开点儿,一准是个美美的软乎乎的小奶团子。
这边温馨的一幕,却刺痛了张若兰的眼。她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嫉妒得双眼发红,像是被怒火吞噬了理智。终于,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白日里,她跟着爹进城一趟,偷偷托她二姐的丫鬟,去药铺里买了一包东西。
“姑娘,这药可生猛了。” 丫鬟冬儿面露担忧之色,她瞧着张若兰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直打鼓。这姨娘家的三姑娘,怎的学着勾栏院里的那些下作手段,这事若是被张老爹知道了,还不得气出个好歹来。姨娘那边,她也不好交差,只盼着这一句提醒,能让张若兰知晓一下轻重。
可此时的张若兰,已然被嫉妒迷了心窍,哪还管得了这些。她一把将药抢过来,紧紧收好,又往冬儿手里塞了一把铜子儿,故作娇羞地遮了下脸,娇嗔道:“姐姐拿去吃茶,今儿的事还望姐姐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若兰事成了,请姐姐再吃顿好的。” 说完,兀自拧着篮子,脚步匆匆地走了。
冬儿站在原地,心里惴惴不安。可瞧着若兰姑娘那铁了心的模样,她一个婢子又能做什么呢?无奈地甩了下帕子,满心郁闷地回内院领差去了。
春日里,雨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软软绵绵,下个不停。天公不作美,这雨淅淅沥沥地越下越大,陆凝安和陈永轩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只能守在窝棚里。
前些日子,陆凝安跟着王寡妇学了几日针线。此刻,她抱着裁剪好的布料,坐在窝棚里,全神贯注地下针走线。许是想得太入神,竟不知不觉把开的领口也给封了线。等她抖开衣服一看,才发现这 “杰作”,一抬头,就对上了陈永轩那带着深意的目光。
陆凝安脸颊瞬间滚烫,仿若被火灼烧,她嘟着嘴,咕哝道:“想笑你就笑!” 说罢,拿起剪子,负气地拆线。
陈永轩瞧着媳妇儿恼怒的模样,只觉身上好似有无数鹅毛在搔痒,一阵异样的紧绷感袭来,他闷 “咳” 了一声,赶忙扭头看向别处。心里暗自想着:让你笑你不笑,非要到一边偷偷笑话人。
陆凝安恼羞成怒,拆完线后,又给衣服加了灰色的布料配饰锁边。好在她前世有绣东西的底子在,这针脚走得还算过得去,线迹也齐整,倒不至于见不得人。
收针剪断线,陆凝安把上衣抖开,自我感觉良好地微微点头。这可是她来古代的第一件手工作品,虽说费了些周折,可到底是成了,就便宜这呆子了。
“你试试。” 陆凝安把衣服递给陈永轩,眼中透着几分期待。
陈永轩伸手接过,用手轻轻摩擦了两下布料,随后解开身上的旧衣裳。刹那间,他古铜色的肌肤展露无遗,上半身那几条醒目的疤痕,如同蜿蜒的蜈蚣,落在肩头、背脊上。尤其胸口那道三寸长的刀伤,尽管已经落了痂,长出了浅白色的新肉,可那受伤时的狰狞模样,仍能让人隐隐辨析出几分惨烈。
陆凝安瞧着,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她这才惊觉,这男人平日里一声不吭,竟不知在战场上是怎样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想起柳氏的作为,她心中的愤恨愈发浓烈。虽说服兵役在这儿是常事,可也是能用钱避免的,她二房那些人,平日里金贵得很,就这么不把他们大房当人看,眼睁睁地看着陈永轩去送死。以后再要服兵役,他们非得去立自己的户籍不可,省得挡了某些人的灾厄,还被人视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