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如何养大反派》商客

24、历练结束

　　“所以，官家答应两年内给余富豪升职到京都，他就这样答应借粮了？”单月坐在轿子里，后面跟着运粮马车。“那这样看，余富豪人还挺不错。”她塞了一个桂花糕给沈青云，继续说：“而且我听说，晚州之所以这么繁华，是因为余富豪为了给余岁姑娘攒功德，拿出自己的钱免费修的。”
　　“还挺羡慕……”单月单手托腮喃喃。
　　沈青云见她情绪低落下来，俯身问：“姐姐羡慕余岁姑娘？”
　　他眼里光芒昏暗下来，沉沉的眼底有一片墨色。
　　单月点头：“是有点儿，我们家不止我一个孩子，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一碗水很难端平啊。”
　　谁不想获得完整的爱呢。
　　沈青云听此心底有一片酸涩和畅快，他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光芒。单月以为他思念起了母亲，便安慰他：“青云你莫伤心，等我们回修真界，就去找当年是谁在追杀你们，替阿姨报仇。”
　　沈青云感动抬头，说：“我已有了点眉目。”
　　“是谁？”单月激动地靠近他。
　　“当年追杀我们的人是为了抢夺母亲身上的玉佩，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现今几个大家族。”
　　单月心想，系统肯定知道剧情，等它上线了自己威逼利诱，就能知道谁是杀手了。
　　马车从晚州出发，分别要去周围因雪灾闹饥荒的小村，单月以国师之名去赈粮，一来缓解灾情，二来笼络人心，让这些人觉得边界虽然山高皇帝远，但天子心里是记挂他们的。
　　“姐姐。”单月正要下车，沈青云叫住她给她披了一件毛绒大衣，说：“外面下雪，姐姐当心着凉。”
　　“我知道，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单月理了理衣服，戴上国师面具。百姓听闻天子在发放粮食，都拿着瓦罐来，一人等着接一罐。
　　单月发粮的时候注意到有个小女孩畏畏缩缩地站在队伍外面看她，她好奇望过去，小女孩便如惊弓之鸟般迅速低头。
　　好奇怪。
　　趁着休息，单月走过去，发现如此寒冷，小女孩身上只穿着件缝缝补补的布衣，小脸长出了冻疮，显出不自然的红色。
　　“你有什么事？”单月蹲下身问。
　　小女孩的眼睛闪啊闪，似乎鼓足了勇气，但仍怯生生地说：“神仙姐姐，你能不能救救我姐姐，她生病了……”
　　单月听此为难起来，她不会治病啊，要不陪着这小妹妹去一趟医馆？
　　小女孩错意了她，着急起来，一直捏着的双手摊开，中间放着半块软化的桂花糕，她哀求：“神仙姐姐，求求你救救姐姐，小怜把这个桂花糕给您。”
　　单月心里一软，伸手捂住小女孩冰凉的双手，说：“好，你别着急，带我去你家吧。”
　　正说着，一片阴影落下来，她们抬头看去，原来是沈青云过来了。“姐姐，怎么了？”沈青云低头问。
　　“青云，你来得正好，我要带这小孩的姐姐去医馆，你帮我盯一会儿队。”
　　沈青云听此微微皱眉起来，说：“姐姐要救人，唤我便是，去什么医馆。”
　　难道姐姐心里，他的医术还比不上那些凡间大夫？
　　下午又下雪了，一片片雪花落在屋檐、树梢，给边城镀上一层银色。沈青云治好小女孩的姐姐，又开了副常见有效的药单子，正和单月并肩走在树下。
　　沈青云心里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姐姐……你为何不叫我去治病？”
　　他心里不满，偷偷看向身旁的单月。
　　单月理所当然地回答：“是我要救人，当然要想办法自己解决了。如果我让你去治病，不就把你当成那些凡间大夫了？”
　　“姐姐要救的人，就是我想救的人。”沈青云停下脚步，眼角带了丝红色，低低说：“难道，在姐姐心里，我竟是使唤不得的外人？”
　　问题正是这里，单月转头看向他眼睛，严肃地说：“青云，你是一个独立个体，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因为我想救谁你就救谁，你得问问你自己，你想不想救她？”
　　单月的眼睛清澈透亮，在一片雪色中如琉璃般夺目。沈青云看着她，不禁愣了一下，说实话，如果今天没有姐姐，他是不会救小女孩的。
　　因为这和他无关。在怡风院那几年，他见识太多的冷漠无情，自己的心也冰冷起来。
　　单月见沈青云沉默，踱步靠近他，直到他们的鼻尖近在咫尺，彼此眼中都只能看到对方，她重复问：“你自己到底想不想？”
　　沈青云被这突然的靠近扰得方寸尽乱，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他想后退，却被单月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想不想？”
　　不远处有积雪从树梢落下了，在这静谧中发出簌簌的响声。沈青云小时候也是母亲手心长大的，也曾意气风发、天真善良，可是之后乞讨时才知道，善良对他而言是剧毒，从此便摒弃了善良，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把外人的喜怒哀乐通通隔绝起来，不去看、不去想。
　　他不想救小女孩，因为当他乞讨时，不曾有人救过他。
　　他不想救任何人，因为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像雷鸣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青云，你看着我的眼睛，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在这里。”单月在他翁乱的气息中，向前一探，抵住了他的额头。
　　沈青云感觉自己的额头被温暖附上了，有阵阵暖流源源不断地传入他额心，他看着单月清如星子的眼睛，说：“我……不想。”
　　说完后，沈青云立马紧闭上眼，他怕姐姐觉得他冷血，然后不喜欢他了。
　　片刻寂静后，单月温柔笑起来，伸手抱住了沈青云，说：“不想就不想，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怕得眼睛都闭上了？”
　　沈青云诧异睁眼，撞进一片灿烂笑容，他问：“姐姐……不会觉得我很坏，不善良？”
　　“你一点不坏，我之前教育你，只是想要你不要主动杀人。至于善良……是来约束自己的，不是约束别人。”
　　“那么告诉我，你会主动杀人吗？”单月正视他。
　　原来姐姐是想要他不杀人？沈青云看着她，乖乖摇头说：“我不会。”
　　他只要不杀人，姐姐就不会讨厌他了。
　　单月笑起来，觉得反派已经被自己养得根正苗红，一下子觉得身上的任务轻了许多，她说：“沈青云，你闭上眼睛。”
　　沈青云听话照做。
　　单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他们此刻正在一颗积雪松树之下，她伸腿朝着树干狠狠一踢——
　　“哗啦啦”积雪顺畅地落下来，把闭眼的沈青云砸了个满头白发。
　　沈青云豁然睁眼，看向远处笑得直不起腰的单月，眼眸里带丝纵容和无奈，他说：“姐姐……你好坏。”
　　单月笑累了，朝他招手说：“青云，对不起啦，快过来，我们回去了。”
　　茫茫雪色下，两抹身影渐行渐远，脚印被落雪渐渐抹平。
　　*
　　十日之后。
　　单月回皇宫复命，荀昭言出有信，果真给他们修个道观。七瓣莲花金光大绽，单月觉得这次历练他们定是第一。
　　修士主管在迷津海集齐了修士，便又开飞船起航。
　　单月坐在沈青云身边，正努力和失联已久的系统联系。
　　“小七小七！呼叫小七！你怎么还不上线？再不上线我带着反派跑路啦！”
　　她重复好久，终于听到一阵电流声，小七又回来了：“宿主，凡间信号不好，我被屏蔽了。”
　　“这次历练青云得了第一，他会去剑冢拿清水剑。”单月简单把凡间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
　　系统在听到沈青云遇见了他祖宗时打断，问：“沈青云真得到沈桃的传承？”
　　沈青云信守承诺，没告诉单月他得到传承，只说与沈家祖宗见了一面。
　　单月问：“这我不知道，但他确实和祖宗见了一面……这传承怎么了吗？”
　　“在原书剧情里，这份传承邪恶无比，记录着制造巫魁的方法。后期反派为了获得力量，放出巫魁吸收修士精血，自己再去解决巫魁获得力量，直到这件事被顾家长老发觉，正道人士在万魔窟山顶讨伐他，他力不敌众最后坠入万魔窟。”系统分析着数据，继续说：“你要拯救世界，就不能让反派活着从万魔窟出来。因为大概率讲，反派会在万魔窟魔化，然后出来屠杀世界。”
　　单月回想起黑化后沈青云面色森然、浑身邪气的样子，不禁打了寒战，身旁的沈青云察觉到，关心问：“姐姐，你冷了吗？”
　　随即不等单月回答就用双手捂住单月的手，给她取暖。
　　单月被沈青云触摸的地方起了一股电流，蔓延到全身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颤巍巍地移开双手，说：“没，没事，青云你继续打坐吧，我去外面看看。”
　　沈青云看着单月煞白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暗沉，他点头说：“姐姐可不要走远了。”
　　目送着单月走远，沈青云脑中闪过一副画面，画面中自己身着黑衣，面如修罗，正在杀害一众修士。
　　他都答应姐姐不杀人了，沈青云没在意这一闪而过的画面，只当自己是封印巫魁时染了魔气，继续打坐静心。
　　单月在脑海里和系统商量对策，她说：“那我不让沈青云靠近万魔窟不就行了。”
　　系统却否定，它是智能的系统，算法都是最先进的，它说：“不，这件事情最优解不是防止沈青云靠近万魔窟，而是直接夺走他的传承，让他即使坠入万魔窟，也没有能力活着出来。”
　　“夺走传承？这要怎么做？”单月心里不太想这样做，沈青云目前来说都挺乖的，夺人机缘如杀人父母。
　　系统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就是……就是神交的时候，用自己的神识进入沈青云灵台，把传承金光吸过来。”
　　单月双脸一红，怒骂道：“这也太损了！不可能！而且我只把他当弟弟的！”
　　系统被单月骂了一顿狗血淋头，不敢再说话。
　　单月遥遥望向沈青云，他挺直着脊背在打坐，高空的微风吹向他的衣服，隔着布料显露出健壮的胸膛。
　　这样一看，沈青云身材还挺好的，系统说的神交她还没试过呢，如果试一试……
　　单月脸上发烫，连忙移开视线疯狂甩脑袋，企图把脑中带有颜色的想法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