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晚州经历 ...
-
荀国晚州城,一家酒馆内。
单月赶了三天路,此刻有点累了,正靠着沈青云肩膀休息,酒馆交谈声灌入耳朵,她复睁眼。
“姐姐,靠着不舒服吗?”沈青云问,他作势要换个姿势,被单月制止,但仍悄悄弯了背斜坐。
“奇怪……”单月眼睛瞟到酒馆窗户,不由得嘀咕出声:“这晚州不过是个边界小城,竟然这么繁华。”
屋舍俨然,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就连随便找的酒馆也这样大气。
沈青云顺着单月眼光看去,打量一阵附和道:“这根顶梁柱至少百来年,很坚实。”
“所以我说奇怪。”单月离开他肩膀坐直,压低声音道:“谁会在边城把酒馆修得这么恢宏?万一敌寇入侵没守住,不就便宜别人?”
“姐姐说的对,不止酒馆,一路上的道路规模丝毫不逊于中心城郡。”沈青云补充。
酒馆小厮恰好端上菜碟,打断他们:“两位客人慢用。”
“小二,你可知余府在何处?我和弟弟从京都投亲而来。”单月趁机问话。
小二抬眼打量了他们,见二人穿着皆为不凡,气度更是轩昂,便热心回答:“从这街往南走,到头就是了。”
“谢谢。”单月展颜一笑,小二被她笑的神魂颠倒,几乎忘了姓甚名谁,直到被沈青云用冰冷的眼刀一刺,顿觉浑身寒透,这才颤巍巍地退下了。
夜色来临,酒馆外的灯笼点亮,红彤彤地挂在屋檐上,洒下一片朦胧辉光。
单月吃饱喝足,刚酒馆就顿住了,沈青云跟在后面问:“姐姐,怎么了?”
单月望着远处深山,迟疑道:“我感受到了巫魁的气息。”
沈青云面色一沉,问:“巫魁怎么会出现在凡界?”
“我也不知道,若真是巫魁,凡人就要遭殃了……走,我们过去看看。”单月虽失去灵气,但系统给了她三道保命符,她并不担心。
深山茂林在夜色中显出阴森邪气之感,随着他们靠近,一道求救声越发清晰:“救命!爹!我再也不乱跑了呜呜呜……”
浅溪之上,一个女子坐在地上,她似乎歪了脚,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在她周围有一圈黑色雾气,一双红色眼睛在里面若隐若现。
“青云!”单月给沈青云使了一个眼色,沈青云了然,运气于丹田落到浅溪之上,吸引了黑雾气注意,随即他利落地淌过溪水,向密林深处飞去。本围在女子周围的雾气看见沈青云,更加浓郁起来,在后面跟着他离开了。
单月赶紧跑到那女子面前,直接把她公主抱起,撒开丫子飞奔下山,到了山脚,她摸出笛子短暂吹了两声,示意沈青云可以回来了。
那名被救的女子本来以为自己就要魂归新坟,没想到突然落进一个温和柔软的怀抱,她抬眼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诧异她竟然是个小娇娘。女子想挣扎着爬起感谢,无奈左脚实在疼痛,只得作罢。
单月心中还在担心沈青云,一时没注意她的小动作,直到夜色中有一少年郎踏风归来,身姿矫健,看上去不像受伤的,她才把心放回了肚子。
这可是她的任务目标啊!虽然在凡世历练之前她悄悄塞了一个护身符在沈青云灵台里,但她刚刚真的挺冒险的,万一沈青云这个反派霉运加身死了,她上哪里再找这么个乖弟弟。
“姐姐。”沈青云轻轻落在地上,汇报道:“我只是暂时把它封印起来了,若想彻底解决还需要一枚灵珠。”
单月拍拍他肩膀说:“你做的真棒,这个不急,我们先把姑娘送回家。”
两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忽视已久的女子,她一张小脸因疼痛憋得煞白,见两位救命恩人终于得空,忙开口说:“小女余岁,家父余震,恩人情谊无以为报,不如今夜就到寒舍休息,明天我一定让爹替二位准备盛宴感谢。”
余富豪的女儿?单月和沈青云对视,彼此眼中闪着精芒。
他们此行就是想说服富豪把自己收集的粮食充公,如果真能进府,不说挟恩要价,在府上多住几日接近余震也是极好的。
“咦?我的珠子呢?”余岁检查了衣服口袋和四周都没看到,这珠子是祖宗留下的,不能丢。她正想央求恩人再回去寻找,沈青云默然在她眼前展开了手,手心处有一颗玉珠,正莹莹发亮。
“是这个吗?”单月问。
余岁看见发光的玉珠,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抓住沈青云,朝单月说道:“你们一定跟我去见我爹。”
“搞不好你们和我祖宗有关系。”余岁一脸恳切。
*
余府。
沈青云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玉杯内的变化。
玉杯是余家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据说余家前几代家主曾经受到一位修士救济,那修士留了一个玉杯,交待祖宗若是遇见修士后裔,这玉杯便会幻映出金光。
沈青云朝玉杯内灌入了一丝神识,而后玉杯突然闪出金光,一片刺眼后,沈青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空间内。
空间内桃花灼灼,一位红衣美人本来懒懒倚在树枝上,她睁开一双流光的眼睛,看清来人,“哟”了一声,翻身下来,衣袂飘飞如蝶振。
“小子,你是沈家第几代?” 红衣美人好奇问。
沈青云警惕看着她,不曾开口。
“啧”,面对沈青云冰冷的态度,红衣美人也不恼怒,她在空中围着沈青云转了一圈,似乎感受到什么,语气一变:“你小子不错啊,居然还有双鱼玉佩!”
沈青云确实把母亲留的玉佩戴在身上,听这人一语道破,越发警惕起来,沈濯曾说过,母亲为了守住这玉佩被迫离家,可见它是个抢手货。
红衣美人看着沈青云一副炸毛的样子,瘪嘴说:“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沈家老祖宗!我一脚踏碎虚空争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居然担心我抢你的机缘?”
她在空中换了个姿势躺着,说:“不过你这双鱼玉佩,确实是个好东西……”
沈青云卸下警惕,恭敬行了一礼:“晚辈沈青云,见过老祖宗。”
“免礼。”红衣祖宗挥手,想到什么,问:“你修道现在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顾家老祖的风声?”
“后辈只听过顾家老祖在几百年前原地飞升了,至此以后,顾家百年富贵延绵。”沈青云恭敬回答。
红衣祖宗嘀咕一声:“还真是走得干脆。”她突然伸手在沈青云眉心一点,说:“我不过一缕神识,马上就要散了,现在我把我毕生所学传承给你,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祖宗请说。”沈青云想要变强,而且读书时就听过沈家老祖博学,对很多阵法剑术有自己的创新,可惜没能传承下来。
红衣祖宗说:“我要你飞升上界,找到一个叫顾绝的修者,打他一顿。”
沈青云问:“顾绝乃顾家老祖,后辈能否问一句为什么?”
“顾绝欠我一个人情,我到死都没让他还,现在想来确实亏了,索性你帮我打他一顿,给我出口气。”
“可修真界灵气日益匮乏,已经很久无人飞升。”沈青云皱眉。
红衣祖宗白他一眼:“我沈家后辈怎么变得这么胆小懦弱了!当初你祖宗我不过三品灵根,都能把顾绝打得鼻青脸肿。不过飞升而已,你若得我的传承,那必定易如反掌。”
沈青云想问为何祖宗您自己没能飞升,但转念一想,自己从怡风院起就期待变强,前几日进宫看见宫中处处不凡,皆因皇帝乃权势之巅,他若想站在修真界的权力巅峰,那他就必须有强大的实力。
思索定,沈青云说:“后辈答应您。”
红衣祖宗身影渐渐淡去,她听此轻笑一声,说:“好儿孙,记得莫要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我可不想被外门的人刨祖坟,挖传承。”
红衣祖宗的身影破碎变淡,沈青云觉得灵识里多了一份金光传承,他粗略一看,从剑术符箓到阵法,一应俱全。
下定了决心,他退出识海。与正一脸焦灼看着他的余震拉开距离,说:“多谢前辈今日祝我与祖宗一见。”
余震连忙摆手,说:“不用谢,沈兄年轻有为,今日还救我女儿,这份恩情让我无以为报啊。”
沈青云说:“前辈不必在意,我和姐姐从京都奉命而来,救下千金也是无意之举。”
“哦?不知二位来晚州是为何事?”余震听说他们是从天子脚下而来,不禁多了一份慎重和尊敬。
“我们此行,正是要问您借粮。”沈青云没有直接说把粮食充公,而是用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当然,借与不借,全凭您的决定,我和姐姐都不想因为救了千金,就以此胁迫您必须借粮。”
余震听此面色一僵,半天不说话。他余家几代从商,在这小边界的日子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有滋有味。他为了给余岁攒功德,拿出了许多自己的钱财修路修酒馆,如今京都那位来找他借粮,说的好听,实际上怕就是无偿征收。
余震偷看沈青云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刚刚还认了仙人祖宗,定是修真界好苗子。心里的秤不觉摇动一下。
“沈兄,天子开口,哪有什么借与不借,我余震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粮食凑齐,交于你们。”余震说:“只是……我虽为余家家主,也不想坏了老祖宗留下的家业啊……”
沈青云听此,知道余震是想要谈生意,便说:“前辈如此宽广胸襟实在令我佩服,其实,天子亦怜惜百姓,他交代我,京都兵部侍郎在两年内定有空缺。”
余震听此,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