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胖一点抱着舒服 十八妈妈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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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妈妈依旧住在医院里，已经开始进行化疗了，十八经常待在医院里，周明渠忙着自己的工作，每天早上送他去医院，晚上再去接他。
十八的妈妈病情并一直反复，十八的压力越来越大，高额的费用，治愈率低，病情反复，在这些困扰下，失眠再次缠上了他。
周明渠被二楼的灯光晃醒，他等了半个小时二楼也没有关灯，让知道十八又失眠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
“又失眠了？”周明渠走上二楼，轻声说道。
十八转过头来看他，“又吵醒你了？”周明渠的窗户正对着二楼，十八每次失眠他都知道。
“没有。”周明渠朝十八伸出了手：“我陪你回屋吧，陪着你睡。”
“好。”十八拉着他的手，借着力站起来。
周明渠陪着十八躺在床上，十八往他身边凑了凑，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累了吧？快睡吧。”
十八点点头，听着被子里怦怦地心跳，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十八渐渐地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周明渠帮他掖了掖被子，抱着他睡着了。
虽然有周明渠的陪伴，十八睡得安稳了很多，但是心里纷乱，早上很早就醒了，周明渠还在睡觉，他就那样躺在周明渠怀里，一动不动地发呆。
没过多久，周明渠也醒了：“醒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十八点点头。
周明渠看着两个人的姿势，脸悄悄的红了，他放开十八，准备起床。
“我先去做早饭，你休息够了就起床。”
十八点点头：“好。”
十八下楼的时候，周明渠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喏，这是你的。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十八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碗小米粥还有两个拳头一样的包子，有些吃惊。
“你吃了吗？”
“我吃了，这些都是你的，多吃点，胖一点抱着舒服。”
十八点点头，认真地吃着面前的早饭。
“昨天我给张叔叔打过电话了，他今天就回来，我下午去机场接他，然后直接到医院，晚上一起吃饭。”周明渠忽然想起什么。
“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专门治癌症的张医生？”
“对。”周明渠开着车，回答地很简洁。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行，那我中午接你？”
“我去公司找你，你别奔波了。”十八心疼周明渠为了自己的事不断奔波。
“没事。”
“你在公司等我。”十八盯着他，强势地说道。
“好。”周明渠点了点头。
到医院门口，十八照例抱了抱周明渠就下了车。
十八劝哥哥回去休息，自己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了十八拿进去的新的检查结果，看了很久，说道：“病人情况已经平稳了，但是癌症是否会继续扩散仍旧是一个未知的风险。”
十八听了觉得希望又大了一些，但是又觉得希望仍然渺茫。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回答了十八的一些问题，十八向医生道了谢，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把医生的话发给家人，又打电话告诉周明渠。
中午的时候，十八的父亲来到医院，十八和他说了几句话，打车前往周明渠的公司。
周明渠刚处理完文件，坐在桌子后面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条件反射地让人进来。
十八推开门走进来：“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好。”周明渠拿了衣服，嘱咐了助理几句话，拿着衣服和十八一起走出去，身后有几个员工在耳语什么，周明渠没有听清，倒是十八轻轻地笑了。
“在笑什么？”进了电梯，里面没有人，周明渠忍不住问。、
“没什么，只是刚刚那几个人，说的很有趣。”
“说了什么？”周明渠更好奇了。
“他们在说我们谁在上。”十八靠近他轻声说。
周明渠一下红了脸，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十八又笑出声来。
“明渠，你语言撩人技术了得，没想到你是个纯情小男生。”
周明渠瞪了他一眼：“笑吧，你今天开心，随便嘲笑我。”
十八一时语塞，只好点点头：“行吧，比语言艺术我比不过你。”
周明渠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拉着他走出了电梯。
吃完午饭周明渠开车带十八去了机场。
接到张医生，周明渠带着他们直接到了医院，张医生不是市医院的医生，他并没有声张，到病房看了看十八的妈妈。
“有检查单吗？”张医生问。
十八的哥哥赶紧找了检查单出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张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说道。
周明渠带着他们找了一个咖啡厅，张医生一张一张地看着检查结果，紧皱着眉头，沉默了很久，在十八崩溃之前，终于开口了。
“其实说实话，病人的情况并不乐观，化疗的效果现在看来还不显著，接下来的治疗病人会很痛苦，而且花费会很高，这如果是我的病人我会劝家属放弃。”张医生坦诚道。
“如果现在放弃治疗呢？”十八颤抖着问。
“最多五个月。”
周明渠拉了拉十八的手，替他问道：“如果化疗治愈率是多少？”
“不超过百分之十五。”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张医生一项一项的翻动着检查单，十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有奇迹吗？”周明渠问道。
“希望不大，但是不是说不会有。”张医生又说。
“如果坚持化疗呢？”
“坚持化疗的话，如果病人情况平稳，还能再有三年左右。”
十八点了点头，周明渠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开始问张医生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临近晚饭时间，周明渠提出请张医生吃饭，他推辞了，说要回家陪家人吃饭。
十八和周明渠送他回去，临转身，医生又说了一句：“如果没什么太必要的理由，就不要给病人增加痛苦了。”
张医生走远了，十八扑在周明渠的怀里哭出声来。
周明渠送十八回了医院，在楼下车里等他，他能感受到十八父亲对他的不友好，所以他一般不会上去。
十八没有上楼，转身又上了车。
“回八十八号吧，我想自己静静。”
车上周明渠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拉着十八的手，十八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八十八号，十八下了车，直接上了二楼，周明渠本想跟上去，却听到他说：“你回屋休息吧。”
周明渠跟着他上去，陪着他进了屋。
“这个给你，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周明渠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十八并没有接过去，“我还有，不用了。”
“拿着吧，用钱的地方还多呢。”周明渠将卡塞进他的手里，“你休息吧，醒了我做饭给你吃。”
周明渠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十八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紧紧地握了一下，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周明渠在二楼沙发上工作，猫咪们在八十八号里跑来跑去，偶尔有摩擦桌椅的声音，周明渠关掉了电脑的声音，把猫咪们关进笼子，时刻关注着十八屋里的声音。
十八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满脑子想着张医生说的话，想着母亲苍白的脸，骨瘦如柴的身体，想着父亲，哥哥和周明渠这一段时间的奔波，他拿起手机给哥哥发了消息，约他和父亲晚上回家谈谈。
十八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周明渠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十八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头来。
“你起来了？想吃什么？”
“我不饿，我回家一趟。”
“好，晚上还会来吗？”
“回，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十八叮嘱道。
“没事，你注意安全。”
十八准备下楼，脚步又顿住了：“你今天晚上来楼上睡吧。”
“好。”
十八下了楼，周明渠看着他走出八十八号，重新坐下来，处理没有处理完的工作。
茉莉给他送晚饭上来：“十八哥特意交代我给你送上来，快吃吧。”
“谢谢你啊。”
茉莉又和他聊了几句，就下了楼。
周明渠草草吃过晚饭，就回到十八的卧室里，坐在写字台前，心不在焉的打着游戏。
十八回到家，他的哥哥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哥哥给他倒了杯水，十八坐在离父亲最远的位置上，给他们转述张医生说的话。
末了，他说：“你们拿主意吧。”
十八的哥哥一直沉默，肩膀微微地抖动，十八知道他哭了。
十八的父亲紧闭着双唇，眼睛里满是伤感和疲惫。
“你们妈妈今天说，她不想治了，但是又怕伤了你们的心，既然这样，明天和她商量商量吧。”
十八的父亲说完就回了屋，十八看着他佝偻的身躯，鼻子忽然犯了酸。
十八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然后越来越多，十八没有忍住，呜咽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十八的哥哥抱住了他，两个人满满止住哭泣，彼此沉默。
“我回去了。”十八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在家睡吧，你的屋子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十八摇了摇头，在家里住只会让他更加的悲伤难过。
“那你路上慢点。”
十八出门的时候，听到屋里有开门的声音，他回头看，他父亲正看着他：“路上小心。”
十八点点头，关上门走了出来，他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发动，最终下了车，一步步朝着八十八号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胖一点抱着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