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次亲吻 周明渠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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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渠处理完自己手头的所有时间，十八还没有回来，周明渠看了看表，已经一点了，他有些担心，打电话给十八，但是没有人接听，他着了急，准备去找他。
茉莉强忍着睡意帮客人办理了入住，正准备上楼，被周明渠叫住了。
“茉莉等一下。”
“怎么了？”
“你知道十八父母住那里吗？”
“十八哥还没回来？”茉莉吃惊。
“还没有，电话也没有接。”
茉莉把地址给了他，周明渠开着车朝茉莉给他的地址走。
十八正沿着路边走着，忽然有辆车跟在他的身后，他往旁边侧了侧，车并没有开过去，他好奇地回头看，车忽然在路边停下来了，周明渠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十八有些感动。
“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周明渠心疼之余，有点生气，没忍住朝他发了火。
十八被他吓到了，低着头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不起。”
周明渠一下心软了，拉开车门让他上车：“上去，我接你回去。”
十八坐上副驾驶，看着周明渠上车，看着他为自己系好安全带，看着他发动车子。
周明渠感受到他的目光，终于没忍住回过头来：“怎么了？”
“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周明渠看着他没说话，十八以为他还在生气，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周明渠叹了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十八知道他不生气了，想了想：“你做给我吃吧。”
“好，回去给你做。”
周明渠没有问他和家人说了什么，没有问他接下来决定怎么办，他就静静地陪着他，和他聊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知道十八已经很累了，要照顾母亲还要兼顾父亲和哥哥，还要处理八十八号的事，他只想让他和自己相处的时候能轻松一点。
十八想吃炸酱面，周明渠去厨房帮他做，十八跟了进去。
“其实，我最爱吃我妈做的炸酱面了，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以后也吃不到了。”十八靠在门边，一边说着眼眶就红了。
周明渠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们商量过，决定放弃了。”十八看着门框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出声来。
周明渠把面条放进锅里，蹲下来抱住他，“以后炸酱面我做给你吃，在你想吃的任何时候。”
十八没有抬头，周明渠就那样抱着他。
锅里的水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给寂静的空间增加了一些烟火的味道。
“锅开了。”十八声音有些沙哑。
“别哭了，准备吃饭吧。”周明渠站起来，去看煮面的锅。
十八站起身来，凑过去抱着周明渠的腰，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周明渠起锅烧油，准备做炸酱面的灵魂——炸酱，“会溅油，离远一点。”他提醒十八。
“不要，我要抱着你。”十八趴在他的背上撒娇。
周明渠无奈，只好小心地把他护在身后。
“走吧，出去吃饭。”周明渠将炸酱面放到盘子里，拉着十八往外走。
周明渠把面放在桌子上，让十八去洗手，他独自上了楼。
“不要芥末油。”十八跟上来，小声说道。
“好。”
吃完炸酱面，十八没有着急回去休息，就坐在那里，想着这段时间的种种事情。
“十八，回去休息吧。”周明渠收拾了桌子，站在十八面前叫他。
十八坐在周明渠的影子里，周明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心疼。
十八没有动，周明渠拉住了他的手：“走吧，回去睡觉了。”
十八乖乖地站起来，跟着他上了楼。
“快睡吧，天都快亮了。”周明渠看了眼表，已经三点多了。
十八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周明渠帮他关了灯，准备出去。
“你陪我。”十八忽然坐了起来。
“我明天有早会，会吵到你的。”周明渠解释道。
十八没再说话，周明渠以为他同意了，走了出去，顺便关了门。
周明渠还没下楼就听到十八房门响了，他赶紧回头，十八光着脚就出来了，周明渠无奈地回去。
“要干什么去？怎么不穿鞋？”
十八没说话，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周明渠拉着他把他带回屋。
“睡吧，我陪着你。”周明渠坐在床边，看着十八。
十八躺在床上，拉了拉周明渠的衣服。
周明渠躺在床上把他抱在怀里：“睡吧，我抱着你。”
十八窝在他的怀里，怀上了他的腰。
周明渠轻轻拍着他的背，轻轻地唱歌给他。
十八确实很累了，但是依旧没有睡着，他听着周明渠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背上有节奏的轻抚，他尝试着放空自己。
第二天早上周明渠公司有一个早会，周明渠轻轻地从床上起来，亲了亲十八的额头。
周明渠还没有开门，十八就醒了：“你要去公司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明渠接了杯水给他：“今天又早会，下午去医院接你，记得吃饭。”
十八坐起来喝了口水，盯着周明渠的脸，发现了他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还好，没事。”
“今天晚上你回房间睡吧，我自己可以。”十八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窝。
周明渠被他摸得有点痒，抓住了他的手：“没关系，起床吧，还有时间给你做个早饭。”
周明渠做好早饭，十八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清汤面，需要芥末油吗？”周明渠端着碗出来，放在十八的面前。
“不用了。”十八摇摇头，两个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周明渠照例送十八去医院，十八下车前，周明渠拿了一个背包给十八，：“里面有饼干和酸奶，你早饭吃得很少。”
十八接过背包，忽然转过身来，在周明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迅速移开。
“晚上来接我吧。”
周明渠楞了一下，才回到：“好，注意休息。”
十八欲言又止，最后开车门下了车。
周明渠没急着开车，想着刚刚在自己唇上短暂停留的温度，还有一股萦绕鼻头的柠檬味，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脸忽然就开始发烫，他不敢再想，打开音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十八到医院的时候他的哥哥和父亲已经到了，母亲还没有醒，十八坐在一边，隔着窗户定定地看着她。
母亲的脸已经凹陷下去了，脸上的每一块骨头都看得特别清楚，十八又看向她的手，以前她的手总是很温暖，现在手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厚度，只剩下又层肉皮，包裹着骨头和清晰可见的血管。
十八收回视线不想再看，却听到哥哥说：“别让妈妈受苦了。”
十八望向他，随即又收回视线，轻轻地点了点头。
医生来找家属了，新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十八看着医生紧锁的眉头，知道情况不好，他想，也好，没有希望，可以放弃的更加果断些。
“再化疗下去对病人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只是徒增痛苦而已。”入院将近一周，这是医生说得最直白的一次。
十八的父亲和医生谈了几句，决定放弃治疗。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十八走到父亲旁边，主动搀住了他，他拍了拍十八的手，没有说话，十八看到他哭了。
回到ICU门外，十八的母亲已经醒了，她望向他们，眼里满是痛苦和疲惫。
十八仰起头冲她笑了笑，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
下午，十八的父亲在诊断书上签了放弃治疗，十八的母亲转入了普通病房。
身上不再插着那些复杂的管子，她的精神仿佛好了很多，吃了一些流食，躺在床上望着他们发呆。
十八的父亲守在床头，牵着他母亲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
十八的母亲忽然开了口，几天不说话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无力。
“建国”她叫十八父亲的名字：“带我回南方老家吧。”
十八的父亲一下怔住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好。”
十八的母亲听到他答应了，才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就又不说话了，继续看着他们发呆。
周明渠晚上来接十八的时候，十八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了，他本来不想回去，但是父亲执意独自陪着母亲，他和哥哥只好先回去了。
“等久了吧，公司临时有点事。”周明渠帮十八打开车门，等他坐好，又帮他系好安全带。
“没有，我刚下来。”
周明渠拉了拉他的手，知道他在撒谎，但是并没有揭穿他，默默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还没等周明渠开口，十八先说道：“我妈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说，还剩不到三个月。”
“你趁着这些时间好好陪陪阿姨吧，别留遗憾。”周明渠安慰道。
十八忽然哭出声来：“我就要没有妈妈了。”
周明渠赶紧停了车，把他搂进怀里：“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十八哭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他才停了下来。
是父亲的电话，告诉他明天去帮忙办理出院手续，他想带着十八的母亲回南方老家了。
十八答应下来，挂了电话，擦干眼泪，低着头坐在座椅上，并没有说话。
“吃饭了吗？”周明渠重新发动车子。
十八摇了摇头。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炒饭吧，想吃你做的。”
周明渠摸了摸他的头，开车朝八十八号走。
周明渠炒好饭，端到十八面前：“快吃吧。”
十八低头吃了几口，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周明渠轻轻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他。
十八很快止住了眼泪，吃完饭，拉着周明渠上楼，让他陪自己睡觉，周明渠跟他上去，哄他睡着之后本想离开，但是十八抱着他的腰，他怕吵醒十八，只好作罢，抱着十八慢慢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次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