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身材不错 过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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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十八抬起头来。
“你怎么还没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些哭腔。
“我走了，你上谁的车？”周明渠说着丢了张纸巾给他，“别哭了？怎么了？”
十八眼圈又红了：“胃癌晚期，癌症转移了。转移到大脑了。”
周明渠楞了一下，他想到可能会严重，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医生怎么说？”
“化疗，治愈率很低。”十八声音很低。
“试试吧，也许会有奇迹呢。”
“我爸他们说，放弃治疗。”
“治愈率低，费用高，我妈也会很痛苦。”
周明渠转过身来看他：“你不同意？”周明渠知道，如果他同意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十八低下头去，把头埋在腿上。
周明渠下车来到后排，把十八搂在怀里。他不知道说些什么，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会纠结，都会悲伤。
忽然十八的手机响了，是十八的哥哥。
“十八，你还在医院吗？我们再商量一下。”
“我马上上来。”
十八挂了电话，拉开车门：“明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上去？”
周明渠楞了一下：“好”，跟着他下了车。
上了楼，十八的母亲已经醒了，有医生在里面会诊，十八的父亲和哥哥在窗前看着，他走过去，看着里面虚弱的母亲。
“妈妈什么时候醒的？”十八激动得发抖。
“刚和你挂掉电话，妈妈就醒了。”
“我去准备化疗的费用。”十八仿佛看到了希望，坚决要为母亲治病。
“我回家去拿，你和你哥守着妈妈吧。”十八的父亲转过身来就要走，看到周明渠楞了一下。
“叔叔。”周明渠主动和他打招呼。
十八的父亲点了点头，快步走远了。
医生在里面呆了很久才出来，十八和他的哥哥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周明渠在门口停下了，并没有跟进去。
十八进去后，他打电话给父亲。
“喂，明渠？”他的父亲正在健身。
“李叔叔是治疗癌症的专家是吗？”周明渠问道。
周爸爸一下子急了，十八听到他关跑步机的声音：“你怎么了？”
“不是我，我朋友的妈妈，胃癌晚期。”周明渠赶紧解释到。
周爸爸心一下放下了，“李叔叔最近在美国，三天后才回来。”
“你把李叔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联系他一下。”
“一会儿我发给你。”周爸爸顿了顿继续说：“这个朋友很重要吧。”
“是。”周明渠没有否认。
“是你手机屏幕上那个人？”
“是。”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把李叔叔号码发给你。”
“好，你继续锻炼吧，注意安全。”周明渠挂了电话。
十八忐忑地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自己打拼了这么多年，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他不禁想让周明渠进来。
医生拿着检查结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病人醒了，治愈率肯定要高一点，但是，依旧不足百分之二十。”
医生又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不化疗的话，病人最多坚持两个月。”
十八咬了咬自己的上唇，坚定的说：“医生，我们决定化疗。”
医生拿了拿自己的笔，又放下：“我想提醒你们，病人的治愈率很低，而且化疗的过程，比较痛苦。”
十八点点头，表示了解。
十八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的周明渠，不在乎有别人在场，走过去抱住了他。
周明渠拍拍他的背：“阿姨会好的，别怕。”
十八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并不说话，沉默地抱着他。
良久，十八放开周明渠，到收费处缴费，既然决定化疗，接下来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周明渠跟在他旁边，陪着他跑上跑下，偶尔提出自己替他去，十八却执意要和他一起。
一系列的手续办完，周明渠陪十八坐在ICU 外面的椅子上休息。
“你没事吧？”周明渠看着十八，虽然他没有哭，没有失控，甚至看不出来悲伤，但是周明渠觉得他脆弱的像一片狂风中的孤叶。
十八摇摇头，把头放在周明渠的头上，看起来及其疲惫。
“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带你去吃饭。”周明渠搂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抚他。
十八没有睡着，只是靠在他的肩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满满都是母亲之前的样子。
周明渠一动不动，盯着十八，十八的睫毛长长的，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透明了一样，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十八的父亲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样子楞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十八睁开眼，看到父亲，坐直身子，与他说母亲的病情。
十八的父亲安静地听完，很久没有说话，周明渠看着他们，觉得两个人很像，都那么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又都那么坚毅，共同抬起了一个家庭的重担。
“你们去吃饭吧，我在这儿守着。”十八的父亲拍了拍十八的肩膀：“没事，会好的。”
十八点点头，拉着周明渠站了起来：“给你带点什么吗？”
“不用，我吃过了。”
十八拉着周明渠下楼，“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周明渠反问。
十八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明渠坐在驾驶位上，没急着发动车子。
十八想了很久：“羊汤吧，高中门口那家。”
“有点远呀。”周明渠有点担忧。
“一会儿我哥会过来。”
周明渠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到羊汤店里的时候，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老板正坐在前台发呆。
“你们来了。”老板看到他们一如既往地打招呼。
简单的打过招呼，周明渠准备点菜，却不想十八抢先说道：“情侣套餐吧。”
老板楞了一下，收走了菜单：“恭喜，你们稍等。”
周明渠没有说话，帮十八到了水，低头查看手机，父亲把李叔叔的手机号码发过来了，还附带了一句：“有时间，带他回来吃饭吧。”
周明渠想了想：“再等等吧。”
十八看了看窗外，又转过头来盯着周明渠。
“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不辛苦，你别放心上。”
“明天你去公司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周明渠本想继续陪着他，但是又无奈公司确实有事，只好点了点，“下班了我接你吃饭。”
“好。”
吃完晚饭周明渠把十八送到医院，又在他的催促下回了八十八号，周明渠睡不着，干脆到二楼的沙发上发呆。
大白正趴在沙发上睡觉，周明渠轻轻地坐下去，大白轻声叫了一声，跑到他身上，蹭了蹭他的手，趴在他的身上继续睡觉。
周明渠摸了摸它的头：“和他一样爱撒娇。”
十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看着病房里的母亲，她已经睡着了，这几天瘦得厉害。
“回去睡吧，明天再来。”十八的父亲劝道。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十八的父亲换了个坐姿，转过头来看着他：“十八，咱们聊聊？”
“好啊，你想说什么？”十八转过身来看着他。
“这两天陪着你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是。”十八点点头，反正早晚都会是。
十八的父亲楞了一下，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十八忽然怒从中来：“怎么？这次打算什么时候把他逼走呀？还是说打算什么时候把我轰走。”
十八的父亲没说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想跟他说什么，他和黎明不一样，你吓不住他。”十八冷着脸，说了一句。
“你回去吧。”十八的父亲冷冷地说。
十八打了个车回了八十八号。
十八回到八十八号的时候，看到周明渠抱着大白在沙发上睡着了。
十八盯了他一会儿，伸手推了推他：“明渠，回屋睡。”
周明渠睁开眼，十八逆光站着，背后是耀眼的光。
“你回来了，快去休息吧。”周明渠轻轻放下大白，准备下楼。
十八拉住他，拉着他往自己的卧室走：“你室友都睡了，别打扰他们了。”
周明渠偷偷地笑了笑，跟着他回屋。
“你回来，没关系吗？”
十八脱掉外套，随手拿了件睡衣朝浴室走：“没事，有其他人在那儿。”
周明渠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浴室传出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一时间心猿意马，手机上的字一个也没有看进去。
十八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地短裤，没穿上衣，头发只是随意地擦了擦，还滴着水。
“怎么还没睡？”
周明渠看向他的瞬间愣住了，回过神来，慌忙地移开了眼睛。
“你身材不错。”十八听到他小声说。
十八的身材很不错，虽然不常健身，但是肚子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皮肤很白，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胸膛上透着一点肉粉色，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脖子留下来，流过胸膛和肚子。
“怎么不吹头发？”周明渠慌忙地去找吹风机，背过头的那一刻，脸瞬间红了。
十八轻声笑了一下，平时周明渠情话连篇，语言撩人艺术了得，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纯情的小男生。
周明渠把吹风机拿给十八，自己钻进了被子里。
“我太累了，不吹了吧。”十八把吹风机放在一边准备上床。
周明渠知道他在装可怜，但还是无奈地拉住他，把吹风机通上电，温柔地给他吹头发。
一夜好眠，第二天十八醒来的时候，周明渠已经不在身边了，十八下了楼，周明渠正好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
“起来了？来吃早饭吧。”
吃过早饭，周明渠执意先将十八送去医院，然后去公司上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你身材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