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与我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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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孟何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卡塞在何秋萍手里：“妈，这里头有十万块钱，不多，你先拿着，以后我再定期往里面打。”
想了想，又补充：“您放心拿着就行，我工作的事已经有着落了，过一阵子就能去上班。”
何秋萍笑笑：“我记性不好，你把卡给我也是白搭，还不如自己留着，我自己有钱。”
红嫂也道：“是啊小何，你还不如多来看看，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天把啥都忘了怎么办？”
孟何低头不语，任由何秋萍拉住他的手把卡塞进去。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何秋萍都不动他一分钱。
其实什么都没变。
孟何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何秋萍生病了，她会渐渐忘掉所有的人和事，孟何原以为自己是最先被忘掉的一部分，但她没有，甚至还给了自己“临终关怀”。
他难过吗？难过；他高兴吗？高兴。
现在他的心情，是真真正正的五味杂陈。
脑子乱糟糟的一片，孟何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闲逛，去哪儿都行，除了回家。
在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孟何来到了那栋写字楼。他停了车，走到写字楼楼下，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走进去。
他在害怕。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甚至看着这栋大楼，孟何心理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这里也许汇集了天地灵气？也许是命运之门？
毕竟自己的命运，似乎就是从走进这扇门之后开始变得不一样。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孟何笑笑，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没几分钟，黄双熙手里抱着个大纸箱子，歪头讲着电话，语气十分不满：“我说你能忙到什么程度？自己的东西都要我来拿？我天天都是满课，就今天下午是个空当，你还要我给你当苦力，你是真的狗。”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黄双熙眉头拧得更紧，干脆闭了嘴不说话。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孟何去超市买了点儿菜，然后驱车回家。
站在门口，他掏出钥匙，今天雨过天晴，夕阳似乎变得比以前都要红，这会儿透过窗户，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条长长的光影。
孟何拎着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进了屋子。
他买了番茄，准备随便下点面。
其实他真的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要不是想着自己还要吃药，他连面都不想做。
面条简单，很快就做好了，孟何刚拿碗要盛，外面有人敲门。
“咚咚”，只响了两声，这应该是一种挺特别的敲门方式，起码孟何这么觉得，一般人都会敲三下或者四下，敲两下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所以外面的人是谁？邻居？自己并没有制造出什么声音啊，不存在扰民的情况吧？
孟何高声应了，带着满腹的疑问走去开门。
“谁呀？”孟何把门打开，因为视线的阻挡，所以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外面的人。
等到门完全打开，孟何看清了来人，顿时倒抽一口气睁大了眼睛：“谢，谢勉？”
孟何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勉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抬脚往屋里走：“唔......好香，你在吃饭？”
“刚刚做好，还没吃呢，你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想吃什么都可以？”谢勉含笑，走到那碗面前，伸手摸上碗壁，沿着弧度一圈圈抚摸，“你都给我？”
他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不太一样，孟何心里突然有点儿犯怵，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谢勉没等到他说话，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他：“嗯？是吗？”
孟何这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勉笑了，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个很精致的盒子，孟何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问。现在被他放在桌子上，他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指指它，问：“那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谢勉曲起手指敲敲盒盖，故意卖关子：“这个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孟何撇撇嘴，准备去厨房给他做点儿什么吃。
还好他买了菜。
谢勉的到来让孟何的心情直线上升，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
见孟何要走，谢勉叫住他：“哪儿去？”
“我去给你做饭啊，刚才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什么了？”
“你说吃......”话说到一半，孟何卡住了，他并没有说自己要吃什么。
谢勉看着他的脸又开始变红，轻声笑了笑，朝他招手：“做什么饭，来这儿坐。”
孟何抿抿唇，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谢勉瞅了一眼他：“怎么，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干嘛离我这么远。难不成我离家这一两天，你已经找到新的......”
孟何赶紧打断他：“你在胡说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勉举起双手，一屁股挪到孟何身边跟他挨着，“要是我去找别的女人了怎么办？”
孟何一僵，嘴唇翕动几下，什么也没说。
谢勉对他已经够好了，他不能再奢求谢勉什么。
他在拼命忍下心里的委屈不甘，偏偏谢勉还不依不饶，趴到他耳朵边吹气：“不来试试？亲自闻闻我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又站起来去拿那个盒子，把它放在孟何面前。
“打开看看。”
孟何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宛如机器一样执行谢勉的命令。
打开了盒子，里面全是殷红殷红的丝带。孟何皱皱眉，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专门带回来给你的，喜欢吗？”谢勉拿出一根，在手指上绕圈，“我知道你会喜欢的。”
为什么他会喜欢？孟何想不明白，这真的不是女孩子用来绑头发做装饰的吗？为什么觉得他会喜欢？
谢勉早就猜到孟何不会说话，笑笑，弯下腰，把孟何的手掌翻开，将绸带放在他手里。
“摸着很舒服，不是吗？”
“孟何，今天天气很舒服，你想不想试试更舒服的事？”
孟何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直觉告诉他应该直接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什么事”。
谢勉噗嗤一声笑了：“我的意思是，来做吧，孟何，来和我做吧。”
孟何想站起来，却被谢勉眼疾手快摁在原处不能动，他别开眼睛：“你别胡说了，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谢勉自顾自拉过他的手，拿着绸带一圈圈往他手腕上缠，“我知道你想的，你看，你明明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没有反抗，就是在默许我的行为。”
说完，对上他含着万千情绪的眼睛：“可是比起默许，我还是更喜欢你说出来。”
“你可以抱着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全心全意依靠我，相信我，”谢勉系了一个漂亮的结，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太阳穴下方，然后缓缓移至耳尖，并沿着轮廓下滑，“就像创世里的那条蛇一样来诱惑我。”
孟何被他激起一阵颤栗，身上所有的感觉似乎都聚在了耳朵上，刺激被放大了无数倍，足以令他失神崩溃。
“别这样，谢勉，你别这样。”
孟何微微发着抖，逃不开，于是只能求饶。
但谢勉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甚至还恶劣道：“你说，会不会那条蛇原本就是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放的，为的就是那件事？”
孟何现在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顺着反驳：“不是我放的。”
“嗯，”谢勉忍着笑，“是我放的。”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屋子里有些昏暗，滋养着暧昧气氛疯狂增长。
谢勉俯下身吻他，双手扳住他的肩膀。孟何的手被他绑住，自然地垂在身前，而谢勉的倾身，正正好对着他的手，孟何察觉到不对劲，默默缩了缩手。
刚才谢勉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不反抗就是默许，孟何眼睫轻轻颤了颤，是的，是的，他喜欢谢勉，即使他没有想过这些事，但他并不排斥。
如果谢勉喜欢的话......
只要他不说，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利影响不是吗？
他心里百转千回，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谢勉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看出孟何在发呆。
于是他勾住孟何的舌尖，往外引，然后一口咬住，扯了扯。
孟何眼睛瞬间睁大，想说话说不出，想收回去也做不到。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孟何的口水不受控地拉长了丝滴落，谢勉才笑弯了眼睛，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当着谢勉的面流口水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屈辱，孟何别开头，感觉很委屈。
“这么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孟何身体抖了抖，似乎是想回头，但又忍住了，声音闷闷道：“你真的要这样吗？”
“不可以吗？”谢勉笑，“还是说你更喜欢精神恋爱？那我这一身的好本领岂不是要可惜了？”
孟何没说话，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孟何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站了起来。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孟何说，“是你救了我，我只求你——别折磨我。”
屋子里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唯独孟何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亮，谢勉抬手覆上去，轻声道：“我当然会送你上天堂，但是你要乖，孟何，你要乖。”
“我会很乖，”孟何突然提高了声音，甚至还骂了一句，“我会很乖。”
然后往前走了几步贴在谢勉身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昭示着一切的开始。
谢勉扣住他的腰，一边低头吻他，一边推着他后退。
直到孟何的腿碰到沙发，两人双双砸进沙发。
因为冲击，谢勉的牙磕到了孟何，他闷哼一声，感觉铁锈味瞬间弥散在口腔里。
“真是抱歉。”谢勉舔他的伤口，又引起孟何的颤栗。
房间内的温度极速升高，谢勉一件件脱他的衣服，欺身压上。
“你太瘦了，”谢勉摸着他略微突起的肩胛骨，“跟个猫儿一样吃得太少，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去？”
孟何想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以后再说别的，我帮你。”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这是谢勉与他的世界，所以在这里做一切事情都不为过。
只要舒服就好了，孟何咬着牙，床单几乎都要被他抓出个洞来。
谢勉是救赎，救他出困境，却也会在夜晚化身为利刃，用尖端刺进他的身体，将他摧毁重造，顺便索取应得的报酬。
汗珠滚落，孟何眼睛上蒙上一层雾气，谢勉在他视线中也跟着变得不再清晰。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个人。
谢勉抓住他的手：“舒服吗？”
“是不是该换我了？”
说话间，谢勉手指指尖用了点儿力，找到他身体最脆弱的点摁下去。
这下子，孟何的防御彻底被攻破，丢掉了自己所有的城池。
“舒服吗？”谢勉还是那句话。
孟何别开脸。
谢勉慢悠悠解他手上的绸带：“现在换你了，别告诉我你不会。”
孟何红了脸，活动了几下手腕，任由谢勉还黏腻着的手牵着自己，一路下滑。
动了几下，谢勉叹气：“我拿个杯子都比你爽。”
孟何动作一顿，抿紧了唇。
谢勉扯住他的手，一拉一推，让孟何坐在了他的身上。
“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谢勉在他耳朵边吹气，声音喑哑，“不是谢先生，也不是谢医生，现在是谢老师。”
他的动作凶猛，孟何宛如一片风暴之中的小舟，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顺着谢勉的动作来。
外面孩子吵闹嬉笑，屋子里却是低沉压抑的喘息。
谢勉托着孟何，走到窗户前，把他放在那张小桌子上，低吼着释放。
“瞧见了吗孟何，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下场。”
孟何呜咽着，他动作凶猛，快感混杂着疼痛一起侵蚀他的感官，真真就像是蛇一样，吐着信子，一口咬住他，囫囵地将他吞进肚子里。
最后，孟何完全瘫下来，谢勉坐在床头，点了支烟，又取了条绸带出来，在他疲软黏腻的地方打上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蝴蝶振翅欲飞，但孟何却完全被谢勉拿捏在手里。
“听说在那时候，要是被吸上几口能得到无与伦比的享受，回头我们试试？”谢勉声音带着点儿沙，回过头看他，“当时我看到那红绸带子，瞬间就想到你了。”
“不着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谢勉吸了一大口烟，倒在他身边，把烟尽数吐在他脸上，然后拍拍他的背，笑：“去吧，去洗个澡去，瞧你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与我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