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突然的改变 孟何起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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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何起了个大早。
昨天晚上电闪雷鸣，浅眠的他被吵醒，想着那个在谢勉家度过的雨夜，心情有些复杂。他靠坐在床头上，给自己点了支烟，静静地听外面的风雨声。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孟何把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想看看谢勉去的地方有没有下雨，但在手指摁上指纹感应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真是......入魔了。
孟何狠狠抽了一大口烟，却又想起另外一个人。
何秋萍。
孟卓远说她生病了，孟何按了按手心，不能直接去，不然她肯定不会开心的。但是要怎么才能不被她发现？不……他肯定是不能远远看她一眼的......但要是她情绪激动可怎么办？会不会刺激到她的病情？
等到天亮了，去家里看看她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烟越抽就越精神，孟何索性下了床，站在窗户边上看夜景。
说是看夜景，其实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算是看玻璃。
彼时的孟何还不知道，明天上午的探病，将改变他既定的命运，这场大雨，也将永远刻印在脑子里隐藏起来，被唤醒之后，就会在所有的雨天折磨他的神经。
能拯救你的人也能毁灭你，能毁灭你的人，同样也能成就你。
第二天，孟何早早就开车回了家。
他没有家里的钥匙，只能敲门。孟卓远平时在外地上学，所以孟何在敲门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冷嘲热讽一顿，然后直接被赶走的打算。
但是他错了，门被打开，随即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探出身：“谁呀？”
孟何跟她对视。
还是那女人率先反应过来，笑道：“我是小远请的护工，来照顾秋萍的日常生活的。”
孟何从她说自己是护工的时候就呆住了，护工，究竟是什么病居然还要请护工？
“她......怎么了？”
“嗨，可是难受哟，老年痴呆。”那女人叹气，忽然又想起什么，“你是......？”
孟何扯出个笑：“我是孟何。”
说完，又补充：“是她，她大儿子。”
那女人嘀咕几遍这个名字，一拍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小远跟我提过一次你，快进来快进来，叫我红嫂就行，吃饭了吗？我正做饭呢。”
孟何浑浑噩噩地进屋，直接看向主卧。
红嫂瞧见他这副样子，也是不住叹气：“秋萍还没起呢，你也别太难过，唉，听小远说你挺忙的，还是有空多陪陪你妈吧。”
孟何沉默。
何秋萍觉多，但是时间短，所以红嫂才会这么早起来做饭，等到饭做好，何秋萍也就差不多睡醒了。
红嫂把饭菜端出去，冲孟何笑：“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只要我这边一做好饭，她五分钟之内绝对会出来，不信你就瞧好了。”
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响，卧室的门开了，孟何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边看。
何秋萍打着呵欠慢吞吞走出来，一抬眼，看见了餐桌边站着的孟何。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何秋萍也许是还没有睡醒，脸上一直都是迷茫的神色。
孟何想象中的冷嘲热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但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老实说，这样陌生的何秋萍反而让他更无措起来。
喉咙干涩，好像早上咽下去的不是粥，而是最强力的胶水，粘在嗓子上让他说不出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红嫂也搞不清状况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用眼神询问孟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孟何，你回来啦！”何秋萍突然笑得很是开心，走过去扳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遍，“你好久都没有回来了，真是的，都不回来看看妈妈，你都不管妈妈。”
话说到最后，居然还带着委屈的意味。
孟何眨眨眼，忘了反应。
还是红嫂，一巴掌拍上他后背：“听见没有，以后多回来看看你妈妈，真是的，你这孩子，钱你挣一辈子都挣不完，不多陪陪你妈妈，还想干什么？”
红嫂拍在孟何背上那几巴掌算是把孟何的魂儿给拉了回来，尽管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单孟何还是赶紧扶着何秋萍坐在凳子上吃饭。
“好孩子，”何秋萍笑得眉眼弯弯，“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孟何赶紧回答。
何秋萍这才点点头，安安静静地吃饭。
孟何拉了把椅子，坐在何秋萍斜后方，一眼一眼偷偷观察何秋萍。
何秋萍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突然转过头冲他笑了。
“真的不再吃一点吗？”
孟何赶紧摇头。
吃完早饭，红嫂去刷碗，何秋萍拉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说话。
她叫他的时候，叫的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亲密称呼，小何。
这对孟何来说，简直是从来不敢想的事。他挺直了脊背，有些惊喜，但同时也有些忐忑。
毕竟这样的何秋萍还好说太过于陌生。
“小何，你告诉妈妈，”何秋萍邹游看了看，微微探身靠近他，压低了声音道，“你跟妈说说，找到女朋友了没有？”
孟何头皮一麻，想赶紧转移这个话题，打了个哈哈之后赶紧问：“妈，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何秋萍呵呵地笑：“能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无非就是总是忘东西，忘这忘那的，要不是你红嫂在这儿，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说完，拍了一下他的头：“又来骗我，少给我装糊涂，妈看得出来，你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哼，我可是你妈，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孟何苦笑：“妈，我不是......”
何秋萍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一套，现在妈老了，又弄出这么个磨人的病来，你也不用把人往家里带，以后啊，就把我送到养老院，小远你们两个互相帮帮忙就行了。”
“您说什么呢！”孟何提高了声音，“卓远还小，但是我能照顾你啊，我有工作还有存款，包括卓远的学费生活费，我都可以......”
“我知道你辞职了，”何秋萍叹气，看向孟何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之前小远去找你，你不在公司，那儿的人说你早就辞职了，对吗？”
孟何错开视线，没说话。
何秋萍又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握住：“小何啊，我知道你性子要强，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知道我这个母亲当的不好，现在我老了，你也大了，回不到过去了，只希望你呢，能摆脱从前的那些束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些事妈妈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妈妈，好吗？”
鼻子越来越酸，孟何竭力忍住汹涌的情绪，“嗯”了一声，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趁着我还有点儿记性，咱们两个人好好说说话，”何秋萍拍拍他的手，“现在跟我讲讲弄喜欢的那个姑娘吧。”
这会儿，红嫂也洗完了碗出来，恰巧听到说什么“喜欢”，也是笑呵呵瞧着孟何：“哎呦，小何还没有结婚呢？我儿子今年二十六，儿子都快两岁了。”
孟何只能尴尬地笑笑，自己喜欢的人？跟他们讲谢勉吗？不可能的。
但另外两个人却眼都不眨地等着孟何说话。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之前也......帮了我挺多，教会我很多东西，他知道的很多，似乎不会遇到什么能难住他的事。”
孟何目光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总之就是特别好特别好，我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我会很舒服。”
何秋萍点点头：“听着像是个好孩子，那她长什么样？家里几个人？干什么工作的？还有，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这些孟何不能说了：“妈，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几天，以后真的能不能在一起还不一定呢。”
这话是真的，孟何心里的确没底，就算是在一起了，他对谢勉的了解却没有增多哪怕一点点，这让他很不安，保持神秘是件好事，但是神秘过了头，会让安全感直线下降。
红嫂摇摇头：“小何啊，你这可不行，说句实在话，那没有结婚，人家就不是你的，这人啊，你要是真的认定了，还是赶紧扯证，把人套牢了才行。”
把人套牢？扯证？他和谢勉？
孟何垂下眼睛，应了一声。
三个人说了会儿话，气氛融洽放松，这是孟何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家”的温暖，所以他格外贪恋，只恨自己的眼睛不是录像机，不能把这段时光永久镌刻在脑海中。
何秋萍身体不好，十点多的时候又去睡觉了，孟何和红嫂一起去买了菜，回来收拾收拾准备做饭。
两人又是一场闲聊。
吃过了午饭，何秋萍想让他在家睡一觉再走，但孟何的房间太久没有住人，积了厚厚一层灰，孟卓远的房间又是红嫂在住，所以即使何秋萍想留，孟何也在这儿住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突然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