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君恩》借路闻风窃酒香

30、030、傀儡

　　“呵。”甄秣冷笑一声，“王爷这一仗可谓是赢得精彩。可那与我有有很么关系呢？甄稰如何我并不在意，反正父亲也不喜欢他，不过就是个毒师而已，丑的不成样子。西川早晚都会在我的手里。王爷赢的漂亮，可我也没输啊。”

　　甄秣笑得有些猖狂，这让沈清雪当下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果然，却见那甄秣抬手打了个响指，紧接着，成百上千的毒蛇围了过来，纵使他们忌惮着沈清雪，但是对于其他人却并不害怕。一时之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王爷，九殿下，您看着您口口声声要保护的子民们，就这么，一口一口的被这些毒蛇吃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开心吗？”

　　越陵被气得发抖，甄秣这幅样子简直和地狱里的魔鬼没什么两样。

　　“甄晚庭！他们也是你的子民！”越陵随手把甄海禄身上的令牌搜出来，“你想好了？你爹的命换不来你的良善之心吗？”

　　“哈哈哈！良善？越侯爷怕是和九殿下在一起呆久了，也学会了伪善的那一套。我西川甄氏自古就是强者为尊，优胜劣汰。就算他是我父亲，既然技不如人被你擒住那也是他的命数！”

　　“你想救他的吧。”沈清雪脚下虽然并无蛇虫，可是他身后的村民们却苦不堪言，纵使他们身怀御蛇之术，可却有因为毒药的侵蚀变得有心无力。这会儿他虽然与甄秣说着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是却时刻关注着甄海禄和越陵，自然也就看见了甄海禄手边的小动作，于是便出声提醒，“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甄海禄出手如电以极快的速度攫住了越陵脖颈间的吊坠，这样一瞬间的事叫越陵分了心，被那人一把毒粉糊在了脸上。幸而越陵反应极快的向后撤步才能避过，可那原完好的木雕坠子却断了线。

　　沈清雪看着甄秣向后撤步当下心里一慌：“越陵，劈碎你的坠子！”

　　虽然不明白原因，可是越陵还是下意识的照做了，那被雕刻成小动物头的木头坠子被越陵一剑斩下瞬间裂开，紧接着便是爆炸一般，幽兰的粉末喷薄而出，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气，随着风散落到各处。

　　越陵觉得那应该是什么东西的解药，方才他被甄海禄暗算，身上落了毒粉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灼热，可是碰上了这药粉却又出奇的清爽舒服……更让越陵在意的——是沈清雪竟然知道他身上有这个坠子的存在。

　　似乎有什么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清雪，对方却十分淡然的只与甄秣对峙：“谋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纵使看着那些自己豢养的毒蛇因为解药的缘故横七竖八的死在地上，甄秣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冷笑着看着沈清雪：“九殿下好大的官威。不过可惜了，这天下很快就不姓沈了。好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玩腻了，该送你上路了。”

　　铺天的马蹄声震耳欲聋，沈清雪看着甄秣背后的千军万马有些疑惑，西川不过是个小地方，纵使屯兵不过百万，且大部分都是制制毒炼药的普通百姓，又因为伤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鸥雄兵……唯一的可能就是——甄秣用活人练就了傀儡！

　　这些傀儡体能异于常人，且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他们所有的行为都受制于操控者。

　　“越陵，后退！”

　　对方有数百万的傀儡将士，而自己这边不过数千禁军。沈清雪知道无路可走，但是现在却只能放手一搏。他低声与退到他身边的越陵交谈：“你逃出去，去北山，我的人会保护你。”

　　然而越陵却不肯听话：“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木雕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曾经在宫里，那个救过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越陵几乎崩溃：“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沈清雪被激出了怒气，不肯再理他，转身对沈飞下命令：“你带人退进村里，不要碰水和周围所有的植物……”

　　沈飞摇头：“我陪着你！”

　　“你要百姓跟着丧命吗！”

　　神女突然冷笑一声：“他们不过是一群活死人，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怕什么！王爷不走，我们不走！”

　　此起彼伏的声音振聋发聩，沈清雪看着民众们高喊的样子无奈又心疼。可眼见着军队已经冲了过来便只能组织着村民和他们一起退到了村里：“这里你们熟悉，待会儿，捡上所有能用的东西往外扔，砸到几个是几个。只要撑过今晚，援军就到了。”

　　村民们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与甄秣炼成的傀儡自然不能比。但是他们一个个跟着沈清雪的指令，摸着酒坛子、石块顺着窗户向外扔，对着那些个傀儡兵一砸一个准，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却也能叫他们乱上一阵子。

　　沈清雪摸出自己之前给一个疯症病患熬的药汤子打开门泼了出去，那些沾上药汁的傀儡竟然晃晃悠悠的就趴下了……

　　“看来我的想法果然没错，他们怕苦情花的汁液。”沈清雪急忙去了后院，“沈飞来帮忙！”

　　这原本是他为了一个得了疯病的村民写的方子。那人之前发病的时候就是这样神情呆滞，但是只要有人说话他便会听。这让沈清雪觉得他可能不是疯了，而是被人蛊住了。那情形简直就像是还没有炼成的傀儡。既然之前的药有用，那么想来应该是同一种解法了。

　　多少松了一口气，沈清雪将所有的药水绑到了鸽子的腿上，等它们飞出去的时候就让越陵将那小瓶子打翻，这样就可以直接泼到那群傀儡的身上。

　　果然，凭着这样的手段他们扛到了夜里。

　　沈清雪累的有些恍惚，切药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了……”他将一旁的沈飞拉过来，“割血。我的血或许可以救他们！”

　　沈飞被吓了一跳，赶忙摇头：“王爷，你在说什么？”

　　“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从院中传来，众人赶过去，却见那原本被扮做甄秣的小书童正在院里嘶吼。也不只是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的满地打滚，一双眼睛赤红，露出来的半截手臂清楚的可以看见皮肤下蠕动着许多细小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