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君恩》借路闻风窃酒香

29、029、斗法

　　“王爷认得我？不胜荣幸。”甄稰几步跨过来，借着行礼的机会浮尘一甩一股白色粉末便飘了过来。

　　然而沈清雪比他更快，单手夺了越陵的扇子劈了过去，风向立时变了，药粉逆风而去，惊得那甄稰镗镗镗后退了好几步方稳住身形。

　　而后他竟笑了，露出的牙确是焦黑的，甚是吓人：“九殿下果然好手段！幸亏你一早就断了练武的筋骨，不然我怕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沈清雪并不理会，反而视线一直瞧着站在他身后的甄秣。

　　“大公子也没必要驱毒操控你的那些傀儡们了。”沈清雪抬手展示出几颗药丸，噼里啪啦的丢在地上，不多时便炸出许多的火星，原本许多看不见的细线被炸成黑色，四分五裂的落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甄秣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侍从们因为没有了引线的操控而缓缓倒下失去了知觉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十分戒备的盯着沈清雪，“你以为没了傀儡我就不能收拾你了么！”

　　四周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黏住了一样。

　　“蛇对我不管用。”

　　“那他们呢？你也不管了吗？”甄秣抬手指了指沈清雪身后的村民，“好一个高洁的九王爷，不是说你向来爱民如子吗？怎么，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晚庭！”越陵从来没有见过甄秣这个样子，疯狂、狠毒……这和他认识的那个翩翩公子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甄秣看着越陵，神色冰冷：“越侯爷怕是忘了，我西川甄氏本来就与东谷沈氏冰火不容。你如今站在他身边，怕是早就忘了约我的约定了。也罢，你从来就没有心。若你肯念及旧情便不要插手今日之事。”

　　沈清雪偏头望过去，却见越陵神色纠结，目光中带着挣扎。于是便压低了声音与他说话：“今日这事本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若想保住北山越氏不受纷扰你便不能参与进来。往后无论何人当政都无法撼动北山，你且安心回去。”

　　越陵心下有疑，干脆护着神女与沈飞站在一侧，站在一边看戏似的。

　　沈清雪见劝不动他便只好作罢，再一转头却见就在甄稰的身后竟然有一大片黑压压的虫子爬了过来。它们简直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按照主任的指示前进。

　　“王爷怕是没见过……”

　　“蜥蜴和毒蜘蛛的结合。”沈清雪摇了摇头，“你该知道，这东西一旦出来西川这片土地便再没有恢复的可能，这里最终会沦为一片焦土，翠草不生。”

　　“可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西川本就是我们毒师用来炼毒的地方，毁了又如何。”他突然脚步瞬移到沈清雪近前，黝黑的瞳仁紧紧地盯着你和沈清雪，带着贪婪和兴奋，他舔了舔嘴角，“我是以血入药的毒师，自己的血早就被这片毒虫染脏了，倒是王爷，瞧着干净得很，甚是得我的心意。”

　　沈清雪并不怕他，手中一闪，几支长针稳稳地钉在了甄稰的天灵盖上。

　　“我需要你安静一会儿。”沈清雪绕过被定住的甄稰，似乎有些头疼的看着地上的毒虫，“我原本也不想弄得太难堪，但是公爷家的小公子似乎有些沉不住气。若是文昌公的家教都是这样子，本王倒是不接替你管管他们。”

　　说着，沈清雪低下头，紧接着一声声奇异的口哨声想起，天空中突然多出许多蓝色的鸟。它们约有老鹰那么大，但是却比一般的老鹰漂亮许多，蓝色的羽毛泛着幽光，甚至有几只还带着橙色的尾羽。

　　不出片刻，那些鸟儿便将甄稰放出的毒虫消灭殆尽。

　　“这、这不可能！”甄秣有些崩溃，他的弟弟从小炼毒，驯养毒虫的本事更是天下第一，他从没想过这些竟然被沈清雪就这么轻易的化掉，当即便冲了过来，“沈清雪你受死吧！”

　　泼天的毒粉扫了过来，沈清雪长袖一甩，借着越陵的扇子闪身避过。然后他身后的那群村民却避无可避，眼看着就要遭殃，却见那群原本一直在低空盘旋的鸟儿们竟然自发的为人们建起了一道屏障，将他们与甄秣隔绝开来。

　　沈清雪看着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松了一口气。

　　退到沈飞身边，沈清雪腾出精力帮着阿婆搭了搭脉象，神色凝重的皱着眉头吩咐：“沈飞，你带着阿婆先走，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不走！”沈飞瞧着他脸色苍白，知道他定然是支持不住了，急慌慌的扶住他，“我如果走了，你便没有活路了！”

　　沈清雪摇了摇头：“傻丫头，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活路可走。如今皇上派我来便是将我与西川一同打成了叛党，我身在西川，又是西川人眼中的奸佞，皇上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傻丫头，你且逃命去吧。”

　　正在说话之间，甄秣已然握着长剑将那些鸟雀全都屠戮殆尽。屏障撤去，便只剩下了满地的血腥。

　　沈清雪站直了身体挡在沈飞身前瞧着那焦黑的土地上还源源不断的涌过来的毒虫有些僵楞。他知道，怎没有别了路可走了。

　　“灵川，”他叫道，“你与沈飞好歹主仆一场，本王今日欠你一个人情，你带她走，可好？”

　　事到如今，越陵纵使再不明白也看清了甄氏的面目，他甩了长剑护在身前，笑嘻嘻的看着沈清雪：“人情倒是可以欠下，可你要记得还给我才行。”

　　说着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几招之内便钳住了甄海禄，他朝着沈清雪得意地笑：“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总该懂得。”

　　而这边，沈清雪也被甄秣用剑抵住了咽喉。

　　“甄公子怕是糊涂了。”沈清雪虽然与他搭着话，可是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越陵和甄海禄，“我本就是个半条命的，你杀了我有什么意义？且若是我死了，你弟弟便会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这笔买卖与你来说可是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