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君恩》借路闻风窃酒香

25、025、凶手

　　“你倒是记得清楚，都过去这么久了。”甄秣嗔怪道，“你如今在我这里吃的好住得好竟还惦记着小时候的点心。喏，东西呢？”

　　“什么？”

　　“我的坠子呢？”

　　越陵忙将双手护在胸前，往后躲了躲：“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怎么还有人要往回要的？天下哪里有你这样的道理？不给！”

　　两个人就这么边打闹着边往回走，迎面来了两个文昌公府的家奴过来回话：“少爷，皇上派了巡察使来咱们西川，老爷叫小的们来找您回去。”

　　甄海禄正值壮年，甄秣尚未袭爵，不过是皇室派下来个巡检督查未必非要他这个长子在场。可是既然家里派人来找，想来事情应该非比寻常。

　　甄秣思索了片刻便叫人先送了越陵回去，自己回府应对。

　　“老爷说，来的这位巡检大人是个王爷，不好怠慢了，这才让小人过来接您回去。”

　　那仆人口里说着这话，表情眼色却带着不屑和敌意，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联想最近，甄秣心中有数，来的这位除了九王爷沈清雪不做他想。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甄秣开始欣赏这位永宁王爷了：“走，咱们就去会会他。”

　　西川甄氏的公爵府自然是老百姓们住着的茅屋瓦舍不能比得过的。虽不如东谷地界的高大贵气，好歹也有公侯高门大户的气派。

　　甄秣进门的时候，沈清雪正坐在屋里和文昌公喝茶。

　　“这便是犬子。”

　　“甄公子，我们之前见过。”沈清雪受了他的礼，面上毫无波澜，依旧面色如常的同甄海禄说话，“想来文昌公对本王的来意也清楚。明面上皇上派我来巡视西川，实则是为了让本王查清王妃的下落。还请公爷您给行个方便。”

　　“王爷这说的哪里话，若是您有用得上臣下的地方，老夫定然愿为王爷分忧。只是，我西川虽不说地势广袤，可这样无凭无据的寻一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吃力。”

　　这就是变着法子割肉了。

　　甄海禄这厮就是摆明了不把沈清雪放在眼里。且不说这位九王妃到底是不是来了西川，他先一个“无凭无据”扣过来就是要先把自己摘干净。后半句却又说人不好找，如果沈清雪硬要他帮着找人那就是滥用私权、劳民伤财。换言之，想让他西川文昌公府帮着找人也行，先给钱。

　　沈清雪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倒也不急着与他争论，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好像对于自己的王妃失踪这件事根本不关心。

　　“本王自然明白侯爷的难处。你我分数臣子为君主分忧本也是分内，只我如今好歹带着个巡查御史的名头，总要走个过场交差。侯爷行个方便，日后本王倒了御前也好知道如何应答就是了。至于寻人的事，相信有了公爷您的便利本王自会事半功倍。”

　　沈清雪淡定的喝茶，这番话下来才叫甄海禄开始认真地瞧他。心里嗤笑一声：这人无非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以权谋私摆到了明面上来。言明只要文昌公这边把各个路子搜松开让沈清雪去找人等以后回了宫到御前奏对的时候他便会捡着好听的说，可若是不然怕是没什么好果子给他。

　　这就是把要挟的筹码端到了明面上来了，可甄海禄并不打算让沈清雪活着回宫就是了。故而他也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公爷家里的茶叶倒是不错。”沈清雪放下茶盏，“本王自幼尝百草，这西川的七苦草味道的确比皇宫里的要纯上许多。”

　　说完竟就这样起身告辞了。

　　“他……”甄秣愣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父亲，七苦草是穿肠毒药，他喝下去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甄海禄摇着头叹了口气道：“这位九千岁看着是个文弱的主，可也未必是个好应付的。”

　　想来这西川甄氏的家主未必是个善茬，沈清雪去的这一段时间楼思雨便一直提着心。眼见着人终于回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们可伤着你了？”

　　“哪里就能那样明目张胆的戕害朝廷钦使？”沈清雪笑着与他商讨眼下的情形，自然是把甄氏明目张胆的下毒这一茬给略过去，“根据神女的线索，我们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个凶手秋月是文昌公府的人，也就是说，沈阙的死和甄氏有关。而我又被皇上莫名其妙的指婚，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说皇上和那甄老头？”楼思雨晃了晃脑袋，“我不信。那俩人是想来互相看不对眼的，合作估计指定要崩。再说，就高位上的那位爷是想来瞧不起这些个旁门左道的，让他去和一个毒师合作，我是想都不敢想。”

　　沈清雪失笑：“我不过也是臆测，毕竟这之间多少有些巧合。且那甄海禄的态度显然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只怕无论皇上的态度如何，这位家主早晚都要走那一步了。”

　　楼思雨向来知道他，砸了咂嘴提醒道：“你若是再同情心泛滥，被这毒蛇反咬一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野心家，无论何人当政他都是要反的。”

　　“我自明白的。”沈清雪叫了沈飞过来，“我打算今夜就去公爵府探上一番，我今日已经去过了文昌公府，若不赶快找到秋月的下落怕是要打草惊蛇。”

　　“王爷，那王妃……我是说越、越侯爷呢？若他在，奴婢可否叫他回来？”沈飞与越陵朝夕相处，虽他不是自己正经的主子，可是那人看似臭脾气实则单纯义气的性格倒是讨人喜欢。

　　沈清雪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若有本事劝动他再好不过了。”

　　不知为何，沈飞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落寞，于是她便再不敢多话。

　　沈清雪将秋月的画像给她：“若是你遇到她，便按着我教你的话说给他。你如今带着沈阙的画皮，她若是怕了自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你寻个法子将她擒了就是。”给她配上些解毒的药丸，沈清雪嘱咐道，“此去凶险，你只需量力而行，无论如何保命要紧，切不可逞强。”

　　他这样絮叨叨的说了说了半天，楼思雨就在一边笑话他：“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婆婆妈妈的时候。得了，一个小丫头也值当的你这样牵肠挂肚的。今夜我与她同行，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楼侍卫可是武状元出身，你哪里用得着我担心？”话是这样说，可是沈清雪还是给他也配了不少药才将人送出去。

　　楼思雨想来懒得参与朝堂之上的党派之争若非沈清雪曾对她有救命之恩，他是断然不会趟这摊浑水的。他不在乎沈阙如何，自然也就不会关心越陵。想来那人好歹也是独当一面的一方诸侯，断不会蠢到跟着叛国贼来反杀皇室。

　　然而他却只猜中了一半。

　　越陵的确还在公爵府，只是身边跟着一个甄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飞顶着沈阙的面皮猫上了公爵府的书房，里头果真立着个侍女。这人便是沈清雪他们一直在找的秋月。

　　“你该知道，九王爷已经找上门来了，你如今断不可再留在这里了。”

　　秋月当下有些惶恐，急道：“公爷这是何意，当时我受命行事您答应保我性命无语，如今这样说可是要杀我灭口了？”

　　她眼中恨意尽显，袖中有一并匕首悄悄滑到手心，却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你到底年轻沉不住气。”甄海禄轻嗤一声，“如今人追到了眼前，你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你们在路上就杀了我？”秋月冷笑一声，“公爷卸磨杀驴的伎俩我可是之前就见识过的。我的命虽然不值钱，可到底还是自己的，也不想就这命不明不白的没了，公爷，我还没活够。”

　　一丘之貉！

　　沈飞气得发抖，等到二人终于协商好便悄声跟在了秋月身后。

　　沈飞跟着她走到一个荒僻的小院，见她就要走进去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制住了，捂住她的嘴把人到带了一个角落，沈飞故意将自己的脸凑近她，压低声音问道：“我的好丫头，你可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