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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画皮 ...


  •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但是那张脸却是秋月不可能忘记的。当下便慌了神:“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死了?”沈飞冷笑一声,“你想的倒美!进去!”说着,拎起秋月就给扔进了院里。

      亲眼见到“沈阙”死而复生,秋月骇的肝胆俱裂,当下一声都不敢吭。这倒也方便了沈飞,耳边响起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于是当机立断便带着那人跳到了对家的院墙上。

      果不其然,一阵桐油味传来,然后,无数的枯枝被抛进了秋月的家里。看着冲天的火光,沈飞问她:“看清楚了吗?看在你也曾与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今日我救你一命。你好自为之。”

      “小姐!”秋月却做梦也没想到,原本已经与她达成协议的甄海禄竟然真的会暗地里对她痛下杀手,于是更加心有戚戚,“我跟你走。”

      沈清雪因为换了环境休息不好,沈飞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有休息。

      “王爷,招了。”沈飞脸色不好,“甄家一开始就是冲着王爷您去的。”

      “本王向来与世无争,朝堂纷争也从不参与,缘何竟是因为我?”沈清雪思虑片刻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因为本王行医?”

      毒师与医者本来就是对立的。沈清雪叹了一口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想来还有别的缘故吧?”

      “甄家是想借其他两家的力来推翻沈家。”沈飞把从秋月那里得来的消息说与他听,“想来原本是想让沈家和楼家因为沈阙的死翻脸,没想到还有越侯爷这个意外之喜倒是叫他们省了不少的麻烦。”

      “朝代更迭本也是常情,只是这样下来百姓怕是要遭殃了。”沈清雪颓然的摇了摇头,“看来我们要快些了。明天,我们带着秋月再去一趟文昌公府。”

      过了许久,沈飞还没有听见沈清雪叫她下去,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王爷?”

      “沈飞……”

      沈清雪几乎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沈飞见过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情绪不稳只因为一个人。

      “王爷,奴婢没有见过王妃……越、越侯爷。”

      不管沈清雪如何去想,沈飞竟然觉得,在这个时候越陵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甄海禄在见到秋月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王爷这是何意?”

      老狐狸到底也是老狐狸,仅仅只是一瞬间,甄海禄便立时堆起了笑意。

      “本王一向只喜欢和明白人说话。”沈清雪收起往日那副疏离温和的态度,长袖一甩便在主位坐了,亲王的尊贵显露无疑,“本王身为巡查钦史,昨日在你西川地界抓了个污点证人,今日便是来与你过堂的。”

      “过堂?敢问钦史大人,我何罪之有?”甄海禄便是捏准了他手里没证据,并不将沈清雪放在眼里。

      “西川甄氏甄海禄,着人谋害亲王妃,其罪一;后欲灭口杀害其婢女秋月未遂,其罪二。”沈清雪冷笑一声,“另外的案子不归本王管,自然有人收拾你!”

      “王爷,这口说无凭,纵使您瞧着微臣不顺眼想要置微臣的罪也要让我心服口服才是。”

      沈清雪眼风一扫,“下头跪着的,不就是个人证么?”

      那秋月见到甄海禄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发疯,若是没人押着恐怕是要扑上去咬他几口才能解恨:“好你个甄海禄!原本我们说好了,我远走他乡不提此事,可逆却要杀我灭口!若非昨日我跑得够快怕是早就叫你活活烧死了!”

      “满口胡言!夲公爷要是想要你的命可不简单?”甄海禄冷笑一声,并不将那秋月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转过身来跟沈清雪扯皮,“王爷,请恕下官直言。这人是您永宁王爷带来的,那可不您让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哪里还有老夫说嘴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这人本王就带走了。”沈清雪点点头,“原本我还担心擅自处置了公爷的人怕是要惹得您不快,不过既然您矢口否认此女子与您有关,那本王便越俎代庖了。来人,拉下去,好好看着,本王要带她回东谷。”

      原本是无事的,可是一旦秋月被带回东谷那么很多事情将会付出水面。不管是杀掉沈阙,还是给沈豁迷药谋害沈清雪的事情恐怕都要露馅。这也是甄海禄一定要置秋月于死地的原因。

      可既然说了自己毫不知情那他就不能再插手,为今之计只能再沈清雪带人离开之前再找机会下手,或者干脆让他无法离开。

      入夜,楼思雨就守在牢房门口。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叫人不好安睡,夜里的虫鸣叫人心里害怕。

      他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两人轻微的交谈声。

      “一个丫头你缘何要放在心上?”

      “我西川从来就忠心不二,可那丫头竟然污蔑我们。你也知道当今皇上是什么脾气,宁可错杀不肯放过,加上九王爷与我莫名的敌意,若是他再与皇上说些什么,怕是我们家谁都逃不过。如此,我留她岂不是留了个隐患。”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近前,楼思雨瞧着脚下的白烟干脆的闭了气,找了个角落猫了起来,就等着人进来。

      朽败的木头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越陵瞧着自己被蹭脏的袍子皱了皱眉,却还是跟着甄秣往里走。

      “你快些,我的药并不能维持多长时间。”甄秣跨过一个昏迷的守卫,回头招呼越陵,“最里面那间就是了。”

      然而,等在里面的,却是一个身着长袍的男子。

      沈清雪转过身,淡漠的看着夜访牢狱的两人。

      “甄公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沈清雪就这么瞧着甄秣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眼都不肯施舍给越陵,“本王被皇上派为钦史,奉命巡查西川,过几日便要回去了。你竟心急的提前来给本王送行么?”

      越陵有些不解的看着沈清雪,而后又看向甄秣:“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没跟我说?”

      这回,越陵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其中有了蹊跷。

      而甄秣的脸上也不好看,他和沈清雪都知道这件牢房里关着秋月,他这个时候过来想做什么他们自然有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越陵的再三质问,甄秣似乎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眶霎时便红了:“我若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又如何能教别人算计?你如今还来问我!”

      越陵便瞪着沈清雪:“你来做什么?来抓逆犯么!”

      沈清雪抬步离开牢房,却并不去看越陵,没想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越陵竟然伸手拉住了他:“不说清楚你就别想离开。”

      “甄公子,有些事端到台面上就不好看了。本王向来大方,若是于臣民有益的事,我定然会做,可若是有人为了中饱私囊、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无论如何本王定然能够止住这场风雨,你好自为之。”

      “沈清雪!”

      低头看着越陵不知什么时候抽出的长剑,沈清雪终于肯看着他,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的站着,语气低沉:“越侯爷,你可知,杀招只在关键时刻才会有用。且,本王早就告诉过你,你这一招对我不会一直有用。若是再有下次,后果,你自己承担。”

      他就这样走了,没有为今晚的事情做一句解释。

      越陵突然有些彷徨,好像自己像一个傻瓜。

      他看着甄秣:“你做了什么?”

      “我一直都同你在一起,我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甄秣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屈辱,不可置信的看着越陵,“天下竟有这样好本事的人,三言两语便就这么轻易的抹掉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快乐!越陵,你有没有心!难道这些日子我们在一起都是假的吗?我们秉烛夜谈,我们吟诗作赋,我抚琴你起舞,我们之间的默契也都是假的?”

      言辞悲戚,态度恳切,这一番情真意切的控诉却败在了那一张睚眦尽裂的脸上。

      透过晦暗的小窗,隐隐的月色衬的甄秣的脸更加的阴森可怖。越陵转身出了牢房。

      他还是无法将那个羞赧青涩的世家公子与方才那张只有魑魅魍魉才能匹敌的脸想象成同一个人。

      这一刻,越陵突然觉得,甄秣似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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